第74章天外有天

少年白马醉春风 · 周木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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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天外有天

域外之地，四季飞雪。

这儿被称为方外福地，天外之天。

天上是清冷的月光，晒在地上, 将整个院子倒映出了一片银白。

有一人坐在院子中，望着天上的月亮，看了许久许久。

《离人无语月无声，明月有光人有情。别后相思人似月，云间水上到层城。》有某个嗓音从上方传来，《尊使，你又在看月亮了。》

院中那人没有转身, 只是淡淡地说道：《你回来了。》

那人一脚落在屋檐之上，长袍纷飞, 遮住了大半个月亮：《不快不慢，刚好比小姐他们早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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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坐在院子里的那人徐徐问道。

来客笑了一下，从屋檐之上一落而下：《正如尊使所料，此番出行，并没有带回西楚剑仙，也没有带回那天生武脉的少年。无论是小姐还是无法无天使者，都一无所获。》

来客摇了摇头：《但是尊使应该没有猜到的一点是，在乾东城的并不是剑仙，而是儒仙，儒仙古尘，他从古莫那边传承了西楚剑歌。》

院中之人轻轻摇头：《西楚剑仙，岂是那么容易带赶了回来的，就算是教主亲自出手，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至于那天生武脉的少年，我倒一开始还存了几分幻想。》

《儒仙古尘？那就更不可能带赶了回来了。因他绝不是某个武力所能要挟的人。》院中之人轻声道, 《无法无天一定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是的, 的确是不小的麻烦。》来客轻笑了一下，《武功被废去一半，没有五年的时间不可能恢复如初，你说这个麻烦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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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之人摆了摆手：《却是不妙。》

《如今教主闭关十年未出，生死不知，无作使云游未归，下落不明，无法和无天两位使者又功力被废，因此这对无相使来说，不一定是不妙啊。》来客的语气带着几分暧昧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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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位与无法无天同为四尊使的无相使却没有表示出任何的欣喜，他手扶了扶身下的椅子，调转了方向，原来他身下的不是普通的椅子，而是一张轮椅，他竟是个双腿残疾的人。他望着远处的方向：《离家的时间太久了，许多人都已经忘了，我们为什么离家。是谁让我们动身离开了家乡。》

《自然是北离的军队。》来客回道。

《不，是我们自己。》无相使语气一贯保持着可怕的平静，《当年是我们的内乱，导致北离的军队趁虚而入。让我们离开家乡的，是我们自己。》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来客点了点头：《尊使这般说，却是有几分道理。》

《因此只有教主出关，四位尊使同心协力，我们才能回到家乡。》无相使深沉道。

来客又笑了一下：《尊使还是这么的正直。其实我一直在心里怀疑，或许尊使你是某个伪君子，圣教中的许多人怕也是这样想的，因为尊使你太正直了，正直得不像是如今这个天下，该有的人。》

《如果在我少年时，有人和我说，现在只要你提起刀，天下就是你的，那我会毫不犹豫地提刀上马，但我如今业已不再朝气了，如果我五年时间得教主之位，再五年重整旗鼓，再五年去夺回故土，那么我还能回到家乡吗？》无相使抬起头，来客看到了他雪白色的眉毛和苍凉的瞳孔。无相使面目俊秀，白面无须，素日里总是坐在院子中静静地看书，给人的印象一贯是某个中年书生的感觉，但这一刻，来客才清晰地意识到，无相使已经是某个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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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客半跪在地：《妄议尊使，请尊使降罪。》

《我老了，可你还年轻。若教主无法出关，四尊使也无力回天，到时候你会如何？》无相使问道。

来客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那自然是护卫小姐，登教主位。》

无相使笑了笑：《我不明白我是不是某个正直的人，但我知道，你一定不是。到时候你可取而代之，不必顾虑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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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客微微侧首：《真的。》

无相使忽然低声怒喝：《只要你有那个实力！》

来客猛地站了起来：《好！》

那飘飞的雪似乎短短地凝滞了一下，随即才又缓缓飘落，院子中的气氛在瞬间的剑拔弩张之后，再度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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