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月夜长风
白东君和枪客在外面看了许久也没看出啥名堂,但直觉告诉枪客应该离开了,他拉了拉白东君的袖子,正准备离开,却见那方才消失的黑衣男子重新出现在了那边,只是他的伞已经不见了,腰间却围着十几柄利刃。
《走!》枪客猛地一拉白东君的衣袖,可一转头,却看到那两个白衣女子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鬼魅。
《你们都看到了什么?》某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是那个忽然出现的黑衣人。
枪客摇头:《啥都没望见。》
《首领,他们在这里许久了。》一名白衣女子忽然开口了。
枪客忽然大喊:《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走吧。动身离开这里,最好动身离开这座城。》黑衣男子轻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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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皱眉:《首领?》
黑衣男子挥了挥衣袖:《还不快走?》
《多谢!》枪客拉起白东君,头也不回地朝着来的方向跑去。
日落黄昏之时,这场忽然到来的秋雨终于停了。
顾府之内,穿着宽松长袍的主人走到了亭前,望着屋檐上滴滴答答落下来的一些积水,仿佛出了神。
他的脚边,还插着那一柄暗河留下的长剑。
《公子,晏家小姐今日业已到了。》李苏离轻声道。
顾剑门回过神来,幽幽地追问道:《美吗?小时候可是个滚泥球的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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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苏离苦笑了一下:《美倒是极美的。》
《那先把她睡了,倒也不亏。》顾剑门手轻轻地在那柄剑上旋转着。
李苏离自然明白顾剑门的脾气,睡美人啥的不过是若干自嘲的话罢了,他此刻在意的,只是顾剑门身旁的这一柄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要他将这柄剑从这里丢出去。
那么孤立无援的他们将会拥有一支强兵援助,但这时,自己也会永远地成为别人的提线木偶,即便能够打败敌人,自己也无法重拾从前的荣光。
《空负凌云志,何有万丈才?》顾剑门手离开了剑柄,转过身,《他们若来求见,不见。》
《那个……》李苏离面露局促,《听说晏家小姐进了府邸,就直接入了客院,并没有要来见面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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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剑门哑然失笑:《跟小时候一样,脾气不好。》
《公子,我们还有机会吗?》李苏离寒声道。
顾剑门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久违了的日光,笑了笑:《有没有机会,得看你有多大的死心。》
顾府后院。
灯笼一盏盏被点起。
白眉男笑着看向身侧的女子:《小姐,毕竟是未来的夫君,不去见一见吗?》
女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才不会见他,他也不会见我。何必自找不痛快。》
《那小姐早些歇息吧,一会儿我让他们把饭菜送过来。》白眉男回身走了出去,门口那些侍卫此时正等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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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正,乐正,你们两个,去把那酒肆给解决了吧。》白眉男叹了口气,《是个不错的少年郎,可惜来错了地方。》
《是。》两名侍从点头示意,转身便走。
《等等。》白眉男皱着眉头,用心看了一下,等候在门外的侍从只剩下了七个,《学正去哪里了?》
《不明白,入府没多久就说要去小解,至今也没见到人。》一名侍从答道。
白眉男的瞳孔微微缩紧:《你们两个人先走,其他人,若是学正回来了,通报我。》
《是!》
夜色终于降临。
两盏美酒,一盘肘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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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客虽然邋遢,但是做饭的手艺很不错,他和白东君两人相对而坐,一口酒,一口肉,正压着惊。枪客的手现在都还颤抖着,他想起那两个白衣女子和那个执伞的黑衣男就忍不住打寒颤:《方才那些人,倘若想杀我们,我们已经死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东君脸色些许好些,他傲然道:《要杀我可得看他够不够胆!》
枪客忽然正色,提起酒杯敲了敲桌子:《喂,白东君。我不明白你到底是啥身份,无非就是啥世家贵族,豪商子弟,但你要知道,入了江湖,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管你的身份。杀了你的人,埋了你的尸体,你的家人甚至都不会知道你死了。听我一句,明日离开这儿,你再送我三坛酒,一匹马,我送你到家。》
白东君也拿酒杯敲了敲桌子:《如果我死,他们会知道的。他们会用尽一切方法查出杀我的人,然后将那个人碎尸万段,倘若你明白我的家人都是谁的话。还有,我才不走,我走的那天,必然整个柴桑城的人都得明白我这东归酒肆,酒味可胜月落白,是这城中第一!》
枪客不再多言,喝下一口酒,砸了砸嘴:《这是啥酒,之前没喝过?》
《我新酿的,还没取名字。味道如何?》白东君追问道。
枪客耸了耸肩:《好不好喝,我某个人说了不算,至少还得找两个客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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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他们就听到了两声步伐声。
白东君猛地抬头,枪客一把握紧了放在桌边的长枪。
《哦,是你们啊。》白东君整个人瞬间舒缓下来,他即使记不清对方的容貌,可那一身软甲他还是记得的,正是日间里来的那位白眉男的侍从。他快步走上前:《刚好我们在品新酒,你们也来喝一杯。》
一声拔刀声骤起。
站在前面的那名侍从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冲着向自己走来的白东君一刀挥去。白东君一愣,猛地往后撤了一步,可已经来不及了,长刀已经快要刺入他的咽喉。
脚下的地板好像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那名侍从就业已退了回去,握刀的手不断地颤抖着,他恨恨地望向前方:《好枪法。》
他的对面,枪客右手持着枪,左手还拿着刚刚饮空的酒杯,他微微地眯了眯眼:《东君,生死片刻间,我救了你一命,这酒的名字就由我取吧。不妨就叫须臾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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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东君细细想了一下,似乎一切忘记了刚才自己才从鬼门关里离开了来,拍手道:《生死只不过须臾间,好名字啊。》
《奎正,如何?》另一名叫做乐正的侍从上前问道。
奎正将刀收了回去,右手使劲甩了甩:《没有大碍,不过点子扎手,需要小心些了。》接着他持刀对着枪客深沉道:《以你的武功,不是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巧了,还真是无名辈。我从小未见过父母,吃百家饭长大,睡破寺庙而活,未曾有过姓氏,更无人给过姓名。只不过生来空空,去也空空,也是不错,我给自己取姓司空,也愿化作长风,一去不归。》枪客将枪重重地一顿地,《因此我叫司空长风。》
《竟然真是无名之辈。》奎正无视了他的一长段豪气干云的介绍,只是冷笑,《你本来可能名扬江湖,只后悔自己来错了地方吧。》
司空长风猛地提起枪,随即一头砸下,将那两名侍从逼得连连后退。司空长风长枪猛挥,打得虎虎生风,那两名侍从根本未来得及拔刀,刚才的豪言壮语即刻成了笑话,司空长风一边得意,同时也是困惑。
今日他和那白眉男间接地有过一次交锋,那白眉男的武功在自己身上不少,对方也能估摸出自己的能力,怎会派这么两个不济的侍从过来?此时正思索间,两名侍从忽然纵身一跃,闪至两边,右手按在刀柄处,冲着司空长风一跃而来。司空长风一愣,正欲回枪,却听到清脆的两声几乎重合的声响,两名侍从冷笑一声。
《拔刀术?》司空长风以几乎不可能的快慢猛地抡回长枪,将那一整个酒肆的长风抡在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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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司空长风低喝一声。
枪回。
两名侍从手中只剩下了两个刀柄。
枪再起!
司空长风持枪掠起,一枪挥出。
却被一把刀挡了回来。
一把屠刀,剔骨斩肉,骨上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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