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暗河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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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暗河之河

微微的寒意随着这一场阴柔细腻的雨悄然降落在了这座精致的城池，泥土的芬芳随着细雨不断的敲打逐渐在这座城池弥漫开来，水汽氤氲而上。柴桑像是变成了某个美丽而慵懒的女子，让人只望一眼，便能醉心其中。只是这样的天气，不当喝酒，更不当独饮。秋意袭人，易伤身。

楼阁厅内的男子却一杯一杯地喝着酒，他靠着柱子躺在地上，举起酒杯对着那雨水幽幽地说道：《这样的天气，如果去风起池边，会看到细雨朦胧的池水，恍若有仙境的感觉。而若去凤凰街上行走，会有撑着油纸伞的姑娘从你的身边走过，两边的亭楼中会有穿着艳丽的女子朝你丢下红色的手绢招揽你上楼，也会有若有若无的琴声从不知何处传来。这便是我少年时最爱的柴桑城啊。》

《公子……》身后方的人低低地唤了一声，他穿着一身军甲，左手按着腰间的佩剑，是一个戒备着的军人。可那被他换作《公子》的人却只是穿着黑色的长袍，松松垮垮的，像是方才沐浴起身的贵人。他席地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张小桌，上面摆着一壶酒和两个酒杯，只是却只有他某个人独自饮着，不慌不忙，好像对面的客人还在赶来这里的路上。

只是那个客人，怕是永远都不会来了。

《兄长，没能最后见上一面啊。》那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用力地扣在了矮台面上，《枉我顾剑门被称公子凌云，可看兄长惨死，不能杀敌，却只能醉饮，李苏离，你说这是不是笑话，笑话啊。》

李苏离叹了口气，正想开口安慰，可忽然他觉得心中一冷，一股寒气没来由的从背后升起。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安静了起来。

直到，有雨滴敲打着竹纸伞的嗓音突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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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李苏离一惊，拔出了手中的剑，转头望向大厅外的方向。

某个一席黑色长袍的男人骤然出现在了那里，庭院里并没有门，李苏离也没有听到任何人落地的声音，那个男人就像是鬼魅一般凭空出现。竹纸伞挡下了男人的脸，李苏离看不清他的神色，男人慢慢地朝着这边走来，每一步的落下都有水溅起，但是他的脚步声却很轻，几乎没有一点嗓音。只有雨水敲打着伞面的嗓音，清晰可闻。

男人一步一步终于走近了，顾剑门举起了酒杯，恍若没有看到一般，略微啜了一口。李苏离终于忍不住冲到了门口，男人的脸到底还是在油纸伞下显露了出来，是一张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看不清楚大概的年纪，眼神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只是当他转头看向李苏离的时候，李苏离觉得这个人骤然变成了一把很锋利的剑。但只是某个瞬间，男人突然微微地冲着他笑了一下，那种压迫感便消失了，整个人儒雅温和的像是贵族公子一般。

李苏离一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骤然有些惊恐，他挥剑指着男人，怒吼道：《站住！》

男人很听话地在离厅门三门之遥的地方站住了，抬头微微笑着，目光穿过李苏离，看向了坐在那里渐渐地饮着酒的顾剑门。雨越下越大，用力地敲打着那把竹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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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来自暗河的贵客吧。苏离，不要造次，放先生进来。》顾剑门将酒杯放在了台面上，站了起来。他的腰间别着一把剑，细细长长的，像是一件装饰品。

男人摆了摆手，依旧浅浅地笑着：《不必了，我站在这儿说话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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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没有雨，还暖和些，先生是信不过我顾剑门么？》顾剑门行了过去，目光对上了男人。

《如果北离还有某个值得我们暗河相信的人话，那么便一定是公子了。》男人微微侧身，《只是，在成为朋友之前，我还不想踏入公子的地方。》

《你已经踏入了。》顾剑门看着他，语气有些锐利。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男人笑了笑，没有回答，气氛变得寂静。

顾剑门端详着面前的男人，发现此物男人的锋芒仿佛业已被一切收敛起来了，全身上下都没有一丝杀气。他问道：《暗河，也需要有朋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