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若执念生
《纯钧啊...即使我明白你不怎样爱听，只是真的你最近擦油和抛光做得太多了。》
嘿咻嘿咻地背着纯钧累得狗一样的温仲言辞诚恳——他是真觉得一柄剑抛光擦油甚至到了走在路上会散光的地步是有些过分了！
但是很显然温某人错估女人...或者说是母剑对于自己外表的在意程度！
《嗡嗡！（聒噪！）》
《哎哟！》
重重地被身后方剑匣里的纯钧撞了一下当场就是某个趔趄的温仲识趣地闭上了嘴，而一路上观察着这貌似不怎么靠谱的同学的蒋彤彤此时也是停下脚步轻声道：《到了。》
于是温仲也是当即抬头，然后便也多少有些小诧异。
毕竟至今为止他见过的妖怪要么是住在昆仑宫，要么是住在雪山之中的巨旷野宫里，要么是住在个人的别墅里，而如同面前的蒋彤彤这般住在某个非常破旧的小区楼里的还真是第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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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上去吧？》
看着那墙壁上布满青苔的小楼，温仲也是瞬间理解到了其实像是白依依说的没错——妖怪和人类的差距并不如想象中大。
《嗯。》
便蒋彤彤也是当即轻车熟路地引路，接着将温仲便带到了这栋古旧居民楼的五楼。
《咚咚！》
也不知是门铃坏掉了还是因房间里的人听力不好，蒋彤彤没有按门铃也是直接大力地敲起了门。
《彤彤回来了？》
而不多时之后，门内也是传来某个一听就明白相当慈祥和蔼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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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而随着门被打开，一个身形稍稍有些佝偻的和蔼老人便是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啊哟...欢迎欢迎，是彤彤的男朋友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人微笑着看向蒋彤彤和温仲，说出的话更是将前者弄得一脸绯红：《奶奶你别乱说，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朋友，那和男朋友也不就只是差某个字儿么？》
老人年轻时候显然也是一个相当调皮的性子，这话语之间即使语调苍苍却难掩一股子皮劲儿。
《婆婆见过，我叫温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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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进门的时候温仲也是相当有礼貌，而老人家见状之后也是笑了笑：《不错不错，我家彤彤眼光不错！》
于是含羞草妖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不过温仲已然泛起黑白二气的眼睛则是注意着老人的情况，心中更是难掩震惊之意。
《嗡！（人类还真是...可以创造奇迹的生物）》
剑匣中的纯钧发出只有温仲一个人能听到的剑鸣声，而早已经几乎和她心神相通的温仲也是清楚地感知到了它的意思。
《是啊...》
而温仲也是在心底低声回话，而那黑白二气交融的双眸里倒映出的光景却是相当骇人。
但见那带着和蔼微笑的老人的身上，却裹挟有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的庞大黑气。
恰如之前温仲曾经见过的——那是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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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同之前所言，煞气即使会出现在近乎于所有将死之人的身上，但是浓郁到这种程度的煞气却几乎不可能出现。
因为这种浓度的煞气所有者...
《嗡！（她早就应该死了。）》
纯钧如此做出判断，而温仲则是略微摆了摆手：《执念嘛...这种东西的力量谁也说不清的。》
而在简单的交流之后，温仲却也没有将自己的发现如何表露，而是跟着老人进到客厅里。
客厅里的装饰很简单，各种家具也都很陈旧，唯有摆在甚是显眼位置的佛像擦拭的非常干净，况且佛像的前方香烛正燃烧着——很显然，这位老太太似乎是一位信佛的人。
而尽管在家里有妖怪的情况下还礼佛本身好像有些奇怪，只是明白佛像如果不开光则不会有任何驱邪作用的温仲则是没有多说啥。
《来来，小伙子喝点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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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笑着用某个相当有年代感的瓷杯子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温仲，随后又转过头给蒋彤彤说道：《丫头，去给客人切点水果过来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的。》
蒋彤彤显然非常听老人的话，当即也就去了厨房。
《奶奶我叫做温仲，我是蒋彤彤的...》
而温仲这边接过水杯之后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听到老人主动开口：《我明白，你是彤彤那丫头叫来帮我的人吧？》
说罢之后还不待温仲回话，老人就继续说：《彤彤那丫头愿意拜托你的话，那么老婆子我也拜托你一件事吧。》
《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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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仲自然是如此回话。
《彤彤那丫头的身份比较特殊，况且她的脾气又太过于内向了——所以老婆子希望小伙子你以后能替老婆子照顾一下她。》
老人业已没有牙齿的嘴如此笑着。
《不需要太多照顾，只是如果以后有她没办法应对的麻烦，老婆子希望你可以稍微帮助一下她。》
而在这个时候，温仲甚至都怀疑老人是不是真的只是个普通人——她似乎业已猜到了他的身份，甚至好像也明白自己死期将至。
《哈哈...老婆子我好歹也这么大岁数了，对自己的身体也都清楚。》
《倘若不是放不下彤彤，老婆子我早就死了。》
而老人家似乎已经猜到了温仲的想法：《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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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的笑容里似乎带着回忆：《我以前也见过几次你这样的人——你们身上的气质很像。》
《气质？》
温仲一怔。
他还有啥气质？他咋不知道？
《嗯，一种气质——不过老婆子我也说不清是啥。》
老人略微笑着指了指温仲背后：《还有...虽然老婆子我看不见，只是那边应该有啥东西吧？》
而她所指的位置，也恰好便是薛茕所在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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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温仲猛然发现，自己原本打算问的东西好像大半都没了必要——或者说得确切一点，年岁到了这个地步的老人对于很多事情或许都已经有所感觉了。
她已然几乎是半死之躯，因此她的魂灵已然超出了普通人的蒙昧。
《奶奶，你们在说啥呢？》
而这个时候，切好了水果的蒋彤彤回到客厅，望见温仲一脸诧异的表情也是开口问道。
而老人则是对着温仲笑了笑之后说：《没啥，只是这个小伙子把他的来意告诉我了。》
说罢之后，她也是转过头看向温仲：《有啥要问的就问吧，老婆子我保证配合。》
《...》
温仲听到她的话之后先是沉默了半响，接着抬起头看着依旧慈祥笑着仿佛之前那番言语都没有说过的老人，心中莫名地就想起了自己的外公——依稀记得他在去世的时候，似乎也是惦记着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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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娃儿，给我把烟袋递过来！》
《看啥啊？我就是有点累了而已，让你去你就去还能咋的？》
《等我明天起来看我不抽你！》
当时故作无事的老人的模样几乎业已随着岁月被遗忘在脑海中，只是其言语之间的意义却随着时间而渐渐地清晰——他或许只是不想让温仲悲伤而已。
所以，温仲很鲜有的下定决心要认真做一件事。
而在此物瞬间，他的面容却似乎与面前的这位老人有了那么一丝的壁合。
《最后一个问题...》
《您一贯在找的那人...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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