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任意胡为的女子

绛都春 · 柳暗花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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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鸭子嘴硬！

肖绛翻了个白眼儿，伸手指了指门外，提示学生们考试的时间是有限制的。

这年头还没有时钟，只是院子里有一个小小的日晷。讲艺堂里专门负责杂务的书童，每一堂课的开始和结束，都会敲响某个尺来长的铜钟，相当于现代学校的上下课铃声。

不得不说，讲艺堂的教学设施在古代的有限条件下还是很不错的。

高瑜和高钰显然是这帮孩子的头儿，他俩人暂时压下了不服气，准备答题，其他孩子也就没话，都愁眉苦脸的对着考卷不断的审视，有的还互相交换着眼色，但终究一个两个的拿起笔来。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肖绛打听了一下，得知下午没课的话行不用留在讲艺堂，所以就高喜悦兴的带着收集起来的答卷回到了自己的嘉鱼居。

林先生拿着肖绛叫人送过来的考卷备案看了半天，不由自主露出意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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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任职讲艺堂教习第一天所发生的事，业已如风一般，吹进了所有关注者的耳朵。

《她是要主教算学？》沉吟中，他下意识的捏了捏颚下的胡须。

旁边的张文叶教习摇了摇头，一脸不明就里，《林老，您怎么看？》

能在讲艺堂安安稳稳的做文教习，首先他的学问和人品就得得到林先生的肯定。而且他能坚持了这么久，还没有被这些孩子折腾走，也是很有韧劲的。

因此张教习上算是林先生信任的下属，至少是说得上话的。

《倒是出乎老夫的预料。》林先生摇了摇头，《本以为她是女子，顶多教点诗词歌赋，酸文假醋。就算王上钦点她前来，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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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他内心深处，是拒绝肖绛前来讲艺堂做教习的。

讲艺堂是授业解惑培养人才的地方，怎样能让一个女子来任意胡为呢？就因为她是燕北的新王妃？还是武国皇帝钦点的皇妹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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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读书人，讲艺堂是读书的地儿，绝不能让这些歪的邪的来污染这片圣地。

但高闯毕竟是燕北的王，他需要给高闯一点面子。

本打算让肖氏来胡闹一两天，随后他就以其不适宜做教习为由，把她打发回去。届时既不会伤了他与高闯的宾主之情，也成全了文人的风骨、学府的尊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现在嘛……他倒有点好奇了，肖氏到底要给学生们教授啥呢？

在他的印象里，高闯并不是一个能被美色所耽误的君王，不然他也不可能被高闯的诚意打动，从温暖舒适的江南跑到这苦寒之地来。

之前或者是他是误会了，肖氏说不定真的有不为人倒的本事，让燕北王为她破例而为。

那么就是公事，而不是私事。没有以权谋私的话，他的观感自然也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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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题目看似古怪，其实倒并非无的放矢，也不是毫无逻辑的编造。》林先生又拿起那张考卷备案，递给张文叶，《你看如何？》

《刚才看过了，我不会答。》张文叶接过考卷，老实说。

其实也不怪他，就算许多现代父母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也不一定能做出小学二三年级的数学题。

这种情况很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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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前有个老友，不喜文章，痴迷算学。我与他相处久了，倒是有了些心得。这肖氏所出题目即使算不得高深，却很绕，就像是在数字之间布下了无数陷阱，很是锻炼脑力。》林先生闭上眼睛，似陷入了回忆，《燕北不比武国也不比越国，文章虽有千般好，也要做些实用的学问。用我那老友的话来讲，算学就是在生活中最实用的东西。算学好，遇事就有条理，倒是一门好学科。》

用现代的话讲，数学本来就是锻炼逻辑思维能力的呀。

《您老眼界高远，非我一届书生所能及。》张文叶恭敬诚恳的道，《您既然这样说，自然就有道理。只是，您的意思……是要留下肖氏吗？》

《总要看几天再说。》林先生苦笑，《之前倒是我先入为主，着了相了。世间万事万物，不经历一下，哪知道对错正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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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思就很明显了，要对肖绛留校察看。

《但是，肖氏是怎么明白那些孩子做的怪呢？》临了，林先生不禁找补了一句，满是好奇，《我之前没有半点觉察。》

《一个个的变着法儿淘气，实在顽劣。》张文叶哼了一声，皱起了眉，《我之前也没发现他们竟然有这样的能为，真是不可教也！》

与此同时，同样的问题也在高瑜和高钰之间被提起。

《她怎么知道我们的陷阱？》高瑜气得拍桌子，《而且找的那么精准，破的那么随意，枉费我们研究设计了那么久！》

此时他们正坐在那小亭子里午休，因早上的不顺利，其他人不想过来触霉头，就没有跟。所以此时，只有这孪生姐弟两个。

《像是她能预知……》高钰也皱着眉，《难不成她能掐会算？》

高瑜呸了声，《我才不相信掐算这种事情！就算世上有这种本事，那个丑八怪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