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先发得了标,高兴得不得了。
拉着方域,呼朋唤友的要去庆祝。
不明白是不是故意,庆祝的地方就在朗月。
程铭在楼上扶着护栏看着彭先发他们在楼下瞎闹,气得牙痒痒。
他恶凶狠地的盯着楼下看了一眼,转身回了休息室。
他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薛行知跟刘洋还有江明澜。
《你们三个人啊!三个人出手竟然还让让彭先发赢了?》
刘洋深怕他刺激不够似的,《哪里是三个人,是四个人啊,小心薛容撅你家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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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薛容,程铭忍不住的问,《薛容呢?这口气他能忍得了?》那可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
刘洋看了薛行知一眼,摇摇头,《估计躲在哪里偷偷哭吧。》
他话一说完,就被薛行知踹了一脚。
刘洋捂着腿嘶了一声,《你们兄弟情深成了吧。》
江明澜觉着有些不妥的道:《这事儿,是不是该跟薛容通个气?不然以他的性子,说不定会生出啥事来。》
薛行知点点头,《是该告诉他。》
程铭听得莫名其妙,《怎么回事?你们瞒薛容什么了?这竞标的事难道还有我们不明白的?》
彭先发跟方域一来,程铭就通知了薛行知他们,想让他们过来一起看看彭先发得意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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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像除了他,另外三个人都没当回事。
刘洋跟江明澜两人喝着酒,薛行知只能喝程铭这个酒吧老板亲自特调的柠檬水。
倒不是这次住院让他幡然醒悟。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是江明澜说了句话:《你这把年纪,再不注意身体,估计得比我们家明珠走早好几十年吧。》
他那话本是无心,但薛行知听了却是有意。
三人都不说话,程铭不由自主有些急,《问你们呢,你们是不是留了后手?》
薛行知勾起唇角笑了笑,刘洋跟江明澜举起杯子碰了一下,似庆祝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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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铭受不了的道:《你们到底瞒了我啥事,赶紧告诉我啊。》
薛行知刚准备开口,刘洋就指着他道:《诶,别说。》
薛行知扬扬眉,做了个请便的动作。
刘洋这才对着程铭道:《听说你私藏了不少好酒,我也不要多,你给我跟江总开一瓶,我就告诉你,怎样样?》
程铭哼了一声,《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企业是你们的,又不是我的,我着什么急。》
他那些私藏的酒,少说六位数,给他们喝,他们懂酒吗?
刘洋耸耸肩,《既然你不想明白,那就算啦。》
程铭看着他真不打算说的样子,只好妥协,《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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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洋跟江明澜互看了一眼,《程老板,你酒都没拿来,我说什么啊。》
程铭咬着牙瞪着他,《成,我现在就让人去拿。》
刘洋又不干了,《就别麻烦别人了,我自己去挑。》
程铭从椅子上弹起来,《姓刘的,你别过分。》
他说完转头看向薛行知,示意他主持公道。
薛行知放下水杯,《我去给你们挑吧。》
要是说他们四个人里硬要挑一个人去拿酒的话,薛行知是最适合不过的人了。
犹其是程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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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刘洋一对比,他自然更相信薛行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深怕除此之外两人反悔,《好好好,就行知去挑。》
薛行知跟程铭两人从休息室出来,绕着环形楼梯往一楼走。
程铭在后面储藏室的里面另开了间小密室,里面放着的全是他的私藏,钥匙放在他自己身上,平时也只有他自己会进去。
两人刚走到一楼,就被眼尖的彭先发看见。
他抱着酒瓶子过来,《薛总,好巧啊,您也在这里,来喝酒的吗?我们企业中标了,高兴。请大家过来放松一下,这次的竞标,薛总承让啦。一起喝一杯?》
薛行知看了他手中的酒瓶子一眼,语气淡淡的道,《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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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欠了欠身,对着程铭说:《走吧。》
程铭把挡着道的彭先发往旁边推了推,彭先发没站稳,差点摔了一跤。
程铭笑出声来,《彭总,您可得小心着些。》
彭先发已经喝了不少酒,反应有些迟顿,等两人走后才道。
《草尼玛,你他妈是不是笑话我?》
……
程铭带着薛行知去他的密室,薛行知在里面转了一圈。
程铭一贯提着气,等看到薛行知挑了一瓶价格适中的酒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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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行知好笑的道,《你又不差这点金钱。》
程铭一本正经的说:《那不一样,让我把这瓶酒的金钱送给他们,我不心疼,但这酒我心疼,这些可都是我花了心思收来的,就他们那个牛饮大法,纯粹是浪费。》
薛行知手里拿着酒,凝视着程铭说:《你越是这样,他们越是起劲。》
他这话程铭很是认同,《你说别人的时候不是挺明白的吗?怎样轮到你自己反而整不明白了?》
薛行知皱皱眉,程铭接着说,《你明白我说的啥,你跟小嫂子到底怎么样了?她不是早就回国了?你住这么久的院,怎样也不见她去医院看看你?》
薛行知沉默的凝视着酒瓶子上的商标,过了瞬间才道:《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程铭无法的叹气,《你就装吧,小嫂子朝气漂亮,可不缺好男人追求。》
两人从储藏室出来,彭先发还在原地,方域也站在一边,好像是在劝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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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行知目不斜视的拿着酒经过两人,上了楼梯。
方域抬头看了他一眼,《薛总。》
薛行知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
《彭总这是喝醉了?》
在薛行知身后方的程铭也追了上来,《喝醉了?要帮忙吗?是送彭总回去,还是找个酒店给彭总开个房,言语一声就是了,咱朗月服务一流。》
方域扶着彭先发,《谢谢程老板,不过不用了。》
彭先发挥开方域的手,抬着脑袋去看薛行知。
《薛总,此日我喜悦,你一定得陪我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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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行知神色未变,《抱歉,我戒酒了。》
彭先发不依不挠,《薛总,你这么不给面子,是不是看不起我?》
薛行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啥也不说的继续上楼。
彭先发恼羞成怒的将手里的酒瓶砸在地板上,《姓薛的,你敢看不起我!》
业已上了二楼的薛行知置若罔闻。
程铭冲着吧台那边打了个响指,迅速来了两个人。
《老板。》
那两人一左一右的架起彭先发,方域在一边看着,也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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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铭凝视着彭先发道,《彭总喝醉了,你们扶彭总回去。》
彭先发手脚一阵乱舞的挣扎,但丝毫逃不开那两个禁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程铭对着那两人道。
《叫人把这儿打扫干净,让阿凤阿排两个妹子给彭总,就当是我请了。》
那两人应了声是,架着彭先发走了。
程铭又对着方域笑了笑,《方……经理,我就先上去了,你请便。》
他一脸心痛的看着他们两个,《现在可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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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铭回到休息室,刘洋跟江明澜已经喝起来了。
刘洋懒懒散散的倚在沙发上,慢吞吞的开口。
《彭先发那有多大庙,这标他敢抢,他也得有本事能完成才行。》
程铭不懂那啥标不标的,听得一头雾水。
《这么说我哪里听得懂,你说明白点。》
江明澜接过去说,《说心领神会点就是,薛容的那份标书已经很完美了,我在薛容的底价上又降了百分之二点五。彭先发能中标,说明他的底价压得更低。
彭先发那小企业,哪里能消化得了此物项目。这段时间他从薛氏这里抢走的客护,已经溢单了。他想要满足客户需求,大概只有外包这一条路可以走。》
刘洋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你有没有在认真听,都说他肯定压价了,那价格,他想做外包,得倒贴钱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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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铭边听边点头,《那这个项目,他再外包出去不就行了?》
程铭一脸彭先发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的表情。
《他这么做图啥?》
薛行明白,《当是方域的主意。》
方域对他太了解,能猜出薛氏的竞标底价。
他跟江明澜连手,就是想把方域逼进死胡同。
江明澜的那个二点五,业已是极限了,他要么比江明澜高,这项目就落到江明澜头上。要么……
江明澜喝了口酒,夸了几句这酒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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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死我了,差点以为我得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项目对薛行知来说重要,薛氏这段时间处在风口浪尖,需要个大项目来稳定军心。
但对江明澜来说,却没有啥意义。
他要做,那务必得赚钱才行,不赚钱他才懒得动手。
不过,这次的事让他最意外的就是江明锐了。
他怎样也不会想到,江明锐竟然会来提醒他,提醒他可就意味着提醒薛行知。
薛行知原本以为程铭急着找他们过来是有什么急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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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啥事,他坐了一会便走了。
等人一走,程铭忍不住的问江明澜,《行知跟你堂妹怎么样了?》
江明澜也放回酒杯,《我也得走了,再见。》
他走得干脆,程铭的视线落在刘洋身上。
刘洋动都没动一下,《再拿瓶酒过来,我就告诉你。》
程铭假笑一声,《我不想明白了。》
……
次日,薛氏的董事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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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薛容暂代薛行知的工作,他也一并出席。
薛行知坐在主位,薛容坐在他旁边。
薛容平日里最烦的就是这种会议,一帮老头子吵来吵去,有这闲功夫,不如去多干点活。要是之前,他早就拍屁股走人了,根本不会乖乖留下开会。
这次竞标的失败,薛行知虽然一句指责的话都没有说,其他人多数是不敢,但薛容自己多少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
所以,即便是如坐针毡,薛容也还是乖乖呆着。
他们来得早,薛行知坐在椅子上在看资料。
等到开会的时间到了,其他人才稀稀拉拉的陆续进了会议室,跟薛行知打过招呼后就落了座。
薛容一贯低着头转着手里的签字笔玩,直到听到有人问薛行知的身体怎么样才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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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容皱着眉凝视着站在桌前的李总,这人平日里对他横鼻子竖眼的,上次还因他开了那姓李的事跟他闹了一场。
他看在他一把年纪的份上,才忍住没揍他。
对了,他开掉的那姓李的,像是就是李总的侄子吧?
他会这么好心的关心薛行知的身体?
薛行知咳了两声,《没啥大事,慢慢调养。》
薛容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了,薛行知不是身体好了才出的院吗?看他这意思,这是没好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连薛容都看得出来,这李总脸上的笑容有多虚伪,他分明是不怀好意,薛行知住个院把脑子住坏了?这都看不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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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总还是要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了啊。》
薛行知点点头,《多谢关心。》
李总废完话,也落了坐。
等人都到齐了,会议正式开始。
不出薛容所料,会议一开始就火药味十足。
《薛总,这次龙华的此物项目,我们本来是势在必得,没想到全企业的人废寝忘食的准备了这么久,还是把项目给丢了。至于原因,想必薛总心里也有数,先发那么个小小的公司,哪里有能力拿下这个项目,还有他之前已经抢走我们不少客户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方域。》
说话的那位雷总,把说完后桌子被他敲得砰砰响,气愤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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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把事情扯到方域头上,就是要薛行知承认,丢了此物项目,全是他薛行知某个人的责任。
薛容做为当事人,忍不住的道,《全公司的人废寝忘食?雷总你双眸白内障了吧?》
他一个人辛辛苦苦那么久,怎么就成全公司的人的苦劳了?
他都还没急呢,姓雷的急个屁?
雷总又一拍桌子,《你!》
薛容翻了个白眼,《你啥你?》
薛行知皱着眉警告的看了薛容一眼,《薛容,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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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容这才不情愿的闭了嘴。
先前那位李总出来打着哈哈,《雷总,你也别急,薛总这段时间一贯在医院里住着,公司里的事情都是二少在处理……》
另一位姓胡的老头子哼了一声,《姓李的,你少在这里拍马屁,二少虽然朝气气盛,只不过很多事情处理得很好。二少经常工作到深更半夜,想必大家也都望见了,况且据我所知,这投标书上的签字可是薛总。》
薛容忍不住的又想骂人,他发朋友圈,不是让他们拿到董事会议上来说的。
薛行知的眼神朝薛容扫了过来,示意他别说话。
薛容抿了抿唇,垂下眼。
薛行知对着众人:《雷总说的的确如此,这次龙华的项目丢了,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投标书上的签字是我的,每个数据我都看过,跟薛容无关。》
薛容抬头去看薛行知,心道,薛行知到底知不明白这帮老头子的真正目的,他把责任推给他不就好了吗?反正他又不打算继续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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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行知的这番话说得耐人寻味,不少人都开始寻思起来,这次谁也没有先开口,隔着坐议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等着薛行知继续说。
《龙华此物项目还没落地,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等龙华的项目落了地,我们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薛总您什么意思,这个项目还能生出变数不成?》
薛行知笑了一下,看了在坐的众人一眼,也不多说,《散会吧。》
薛行知说完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其他人议论纷纷,《这是啥意思?》
《好歹得给我们一个解释跟交代吧?》
《就是啊,薛总这到底是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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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容看了炸了窝似的众人一眼,跟上薛行知,进了薛行知办公室,问着跟会议室里众人一样的问题。
《他刚才在会议室的那番话是啥意思?》
薛行明白:《项目的事,你继续准备。》
薛容不解,《真有变数?》
薛行知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
薛行知既然都这么说了,薛容心里自然就有数了。
不过……薛容又问:《你不是回来了吗?即使项目有变数,你接手就好了,怎样会要我准备?》
薛行知道:《项目是你经手的,你比我更熟悉,由你来继续跟进,比较有保障。我也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我业已让人给你准备了新的办公室,我就在企业,你有啥不明白的地方,就直接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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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容还要说什么,薛行知打断他,《好了,就这样,让杨秘书带你去你的新工作间,帮我把门带上。》
这是个坑,绝对是个坑!
薛容出了薛行知的工作间,拿出移动电话,准备在朋友圈骂薛行知几句,他最近常常这么做。
一点开朋友圈,他就望见彭先发在他们公司门外放鞭炮的视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薛容哼了一声,暴发户就是暴发户,喜悦的方式也这么土。
薛容边看边走,彭先发公司门外垒了两堆一人高的鞭炮,把暴发户的气质散发的淋漓尽致。
等到把视频看完,薛容想了想,问杨秘书,《知道环保局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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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秘书愣了一下,旋即道,《我现在就给您查。》
杨秘书在网上查到环保局电话,给了薛容。
薛容倚着办公桌拿自己移动电话播通,《喂,环保局吗?我实名举报先发公司在市区燃放烟花炮竹,我这还有视频,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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