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夕阳西下,柳宅园子里的菊花也蔫蔫的,提不起精神,宾客相继告辞,元怀笙几人亦是出了柳宅。
苏长风捏着鼻子,嫌弃的看着醉成一摊烂泥的南柯:《这是喝了多少?一个姑娘家怎样跟个酒鬼似的。》
莫颜兮饶有兴趣的看了苏长风一眼,笑道:《今日遇到了个红颜知己,估摸着觉着到底还是遇到了知音,这才多喝了些。》
元怀笙走过来斜斜的瞥了南柯一眼,道:《想办法给我弄醒了,别耽搁正事。》
莫颜兮隐隐觉得不对,出声问:《可是你寻的东西出现了?》
元怀笙不做理会,业已自顾自的上了车。
莫颜兮几人好不容易扶着南柯上了马车,只行了半里路,马车便停了下来。
《南柯姑娘,对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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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嗓音,车帘被掀了起来,村一如同拎小鸡一样单手将南柯拎了下去,进了一座小院。
莫颜兮不放心,掀开门帘跟着村一一同进去。
院中放着好好几个大水缸,村一一点儿也不踌躇,将南柯举起来直接扔进其中之一的水缸里,拿着葫芦瓢,舀水从南柯得头顶一下一下的倒上去。
如今已经是金秋时节,夜晚天气业已能感觉到凉了。
南柯打小就是个旱鸭子,如今见了水,不管不顾的扑腾着,水进了鼻子,难受的紧。
莫颜兮在门口呆呆的站着,终是忍不住要冲进去,却被一道红色身影挡下。
苏长风同样神色淡漠,盯着莫颜兮道:《你早该心领神会会有这么一天,爷不是佛手仁心,我们亦不是。能留一条命业已很好了,倘若真的干涉过多,惹怒了爷,想必会有怎样样的后果,莫姑娘也能猜的到。》
莫颜兮闻言,脸色苍白,接连后退了两步,两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头,里面的惨叫声源源不断的传进她的耳朵。莫颜兮双目通红,泪光闪烁的看着村一举着一个黑色的瓷碗,将棕褐色的液体粗鲁的灌进南柯得嘴里,呛的她接连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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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就像他说的那样,孤狼永远也养不熟,他又何尝不是一匹孤狼,平日里再怎样和煦都是假象。抛开一切,他们的关系一直没有平等过。
一刻钟后,南柯被村一从水缸中提出来,她全身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走起路来都不怎么方便,因过于寒冷,南柯的双目和嘴唇变成了青紫色,面庞上也有些通红的伤口,鼻子里留着血水,当是水流冲击所致。
刚刚从水里出来,南柯觉着耳朵里响着刺耳的嗓音,双眼涣散,脸色苍白,就连路也看不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眯着双眸看去,她只能望见不远处站着一道青色的削瘦身影,是带她回家的人。
莫颜兮见南柯一步一步艰难的走过来,而后站在她面前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眼泪再也绷不住流了下来。
可是她怪不了任何人,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过软弱。
《二位姑娘请上车吧,我们还有路要赶,不能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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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风同时说着,同时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南柯小小的身影盖住。
南柯转头看了苏长风一眼,而后冷哼一声,将衣服扔到脚边,凶狠地的踩了两脚,而后大摇大摆的出了小院,上了车。
天已经彻底黑了,马车行的很快,颠簸异常,马车之中无人说话,香雪和樱娘一人拉着南柯得一只手,来回揉搓,企图让身体回暖。
又行了三刻钟左右,四周逐渐有了人声,欢笑的,哭闹的,喊叫的,听的一清二楚。
马车停了下来,村一掀开帘子,示意众人下车。莫颜兮出来后便看到了《遗钟楼》三个大字。
众人跟着苏长卿进了遗钟楼,而后随着一名等候许久的小侍上了二楼,进了提前准备好的厢房之中。
这里的厢房非常独特,里面挂了一层轻薄的纱帘,摆了一张原木桌,上边摆了点心茶茗,还有一竹筒不明白做什么的铜签儿。一侧的青铜鹿鼎之中,点了淡淡的清神香。
元怀笙入座,理了理袖口,轻声道:《等会儿瞪大眼睛看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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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点头示意,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
《这遗钟楼是百帝城一座有名的古玩儿铺子,可以说是奇珍异宝无数,来这儿的都是些爱好珍宝之人,庄家将东西拿来,客人看对眼了,那就价高者得,前几日,听说有人将一批红缨石送进了遗钟楼,而我们一路奔波要找的正是这个东西,等会儿还要劳烦南柯姑娘掌掌眼。》
苏长卿见几人迷茫的很,连忙出声解释。
亥时三刻,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响起,紧接着原本喧闹的大厅立刻寂静下来,底下升起了一盏大大的莲花灯。整个遗钟楼瞬间灯火通明,莫颜兮四处瞧了瞧,不由感叹遗钟楼财大气粗,就连浮雕都是拿金子做的。
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行至中间,对着二楼几处亮着灯的厢房行了礼。随即笑着说:《欢迎诸位官人驾临遗钟楼,实在是三生修来的福气!想必大家来此都是为了各自看上眼的东西来的,枝水也就不多言了,我们价高者得!》
女子刚说完,村一便进来,小声道:《看清楚了,在左三的房间里。》
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凉风,将纱帘吹起一条小缝儿,元怀笙转头看去,只见左边第三个厢房之中坐着某个带着鬼面的人。四目相对,一丝无形之中透出来的杀意即刻交汇。
又是一阵铜铃声,一名小侍端着东西走了过来,放在中间的柜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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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颜兮皱眉,只见那东西竟然是个干树枝。正当此刻,厢房之中业已传来了报价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千两!》
《四千两!》
《六千两!》
《………》
《小姐,不就是一根干树枝嘛,这些人是不是疯了,一出手就是六千两银子!》
香雪凑到莫颜兮跟前,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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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东西来自东海,是从深海之中挖出来的人骨枝,据说大海之中有种开着银白色花儿的草木,远远看去,其型似白骨,花儿随水流而动,发着淡淡的光芒。神农草经里面有过记载,人骨枝离开大海,花儿便会凋谢,其形如同老死的枯木枝,不过周身却有一股极奇特的香味儿,得一只,行延长十年寿命。》
南柯盯着那东西,眼睛里精光浮现,为众人解答疑惑。
苏长卿点头示意:《没错,况且不是六千两银子,而是金票,遗钟楼只收金子。》
莫颜兮闻言,咬了咬嘴唇,早明白他们当初就应该也开这么一家店铺,凭着南柯得慧眼,如今肯定业已赚的盆满钵满!
几人说话间,这人骨枝已经以十万两金子的价格卖给了右边某个厢房中的贵客。
莫颜兮又忍不住咋舌,十万两黄金,说拿就拿,能来这儿的人还真是豪气!
一单结束,又过了一刻钟,小侍又拿了一个东西放在呢中央柜台。
元怀笙双眸眯了眯,瞬间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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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颜兮朝着那处看去,那便是红缨石,她有幸在临渊城见过仿品,这块红色的石头在灯光下闪着淡淡的华光,两侧被削过的地方,从里到外,渗透的深红色如同蛛丝一样的细线。从这处看过去,双眸里满满都是红色的液体,好像会流动一样。
《十万两。》
喧闹之后,又是一阵沉默,元怀笙冷哼一声,随即示意村一报价。村一上前从竹筒之中抽出一条铜签儿正准备报价,却被南柯打断。
左边第三个包厢之中传来报价,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刚出手就是十万两,可以说不给其他人机会了。
《这块红缨石是假的。》
此话一出,厢房之中的众人皆是一惊。
《这块儿仿品做的很真,就连切割的纹路亦是如此,可仔细看切割处,那块儿地方隐隐放光,应该是涂了淡红色的釉,用来将里面红色丝线固定住,不让其失了颜色,手段倒是高超,只是真的假不了,假的也注定真不了。》
南柯见众人疑惑,又出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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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怀笙只停顿一下,便示意村一继续报价。
自己则抿了一口清茶,轻笑道:《长卿,通知他们动手吧。》
长卿令命,出了遗钟楼,寻了一处无人的地方,放了一颗红色的牡丹烟花。
金临客栈内,千秋儿睁开双眸,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看着在屋内之中走来走去的两位长老,问:《什么时辰了?》
一名白须长老,见千秋儿醒了过来,立刻喜上眉梢,道:《快子时了。》
千秋儿心中舒了一口气:《还好来的急,你们在城门外等我,不管拿没拿到,今晚必须出城。》
语罢,千秋儿便拿着剑,伴着清脆的铃铛声出了客栈,驾着马往南边一处地方行去。
将近子时的街道终于寂静下去,秋风潇潇瑟瑟,总像是人的喊叫哭泣声,带着隐隐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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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罢人散场,戏子登台唱,酒里戏里,不明白说的又是哪段故事。
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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