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柳堂论剑

听说武林又换人称霸了 · 木不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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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帝城翡镜巷内，马车安安稳稳的停下，村一跳下马车，拿出乌木小凳放好，随后才打开车门，掀起帘子，恭恭敬敬的等着。

众人屏息以待，一盏茶的功夫，车中到底还是有了动静，元怀笙搭着村一的臂膀，慢条斯理的走下来，理了理锦袍袖子，站在众人面前。

肩头处的凤凰翎羽在炽热的太阳下闪闪发光。只是这样站着，身上的华贵之气便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了。

《柳家恭迎韩公子！》

垂柳之后的柳家众人恭恭敬敬作揖，之后又行了叉手礼。

《柳家果真是家风清明，一同进去吧。》

元怀笙浅笑一声，随即先行一步，众人见他进了门，这才跟了上去。

走在元怀笙身边的中年男子是柳家这一代的家主，柳清悬的大儿子，柳令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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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一路辛苦，虽说是家父过寿，没想到公子会来，实乃家门生辉！》

柳令植同时将人往里迎，同时笑着说话。

这柳家自立户以来，讲究的便是清廉仁义，好善乐施，礼仪之教，诗书随堂。

因此柳家虽说是有钱，但绝对不重财。门庭虽然宽敞，内部布景却是简洁大方。里里外外，好像飘着一股淡淡的墨纸香。

《柳老先生在何处？》

众人过了隔扇便看到了好几条四通八达的青石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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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令植赶紧伸手指了指正前方的小道，毕恭毕敬的回道：《家父已经在柳堂等候多时。》

约莫一刻钟，在一片开的盛好的双叶金丝绒菊之后，众人来到了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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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正堂是用乌木搭建而成的，进堂之前有一丈长的长廊，支撑长廊的四根乌木柱子上密密麻麻的刻了柳家家规。出笔内敛，可是难以掩饰藏在深处的锋芒之意。

穿过长廊，终于看到了写着《柳堂》的乌木牌匾，这字是用银粉写的，闪着淡淡的荧光，倘若不用心看，还真看不出来。

《小姐，这柳家也真是奇怪，门口的匾是柳宅，正堂的匾是柳堂，未免太简单了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南柯凑到莫颜兮跟前，低声呢喃。一行人安寂静静不说话，所以这嗓音在人群之中，也就显得没那么小了。

《南柯姑娘有所不知，爷爷他老人家觉着花言巧语说与外人听也就罢了，在自己家中还是要随意些。柳宅柳堂，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修饰，才更显得亲切随和。》

柳唐月自然是听到了这番话，不怒反而出声为南柯解答疑虑。

莫颜兮赶紧欠了欠身，笑道：《南柯实在是被纵容坏了，平日里也没约束着她，如今竟然不分场合，口无遮拦，背地里语人，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教导她！还请柳姑娘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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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唐月摆了摆手，笑道：《花言巧语人人会说，遵规守礼谁也能做，这些表面功夫做的再好，倘若心没到某个去处，又有啥用？南柯姑娘真性情，天然自在，没啥的。》

南柯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连忙作揖：《柳姑娘，是我唐突了，背后不语人好坏高低，我记住了，绝不再犯！》

说着，南柯举起手指头，对着苍天，情真意切。

柳唐月被逗的笑出了声：《我就喜欢你的真性情，毫不假装。行了，我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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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进了柳堂，迎面端正的站着一位身穿洁白衣衫的白发老者。即使凝视着精瘦，只是腰板挺的很直，面上一层一层的褶皱也挡不住那双敛尽风华的眸子。老矣不见老态，风骨正气无双，凝视着便是腹有诗书气自华。这便是受天下人敬仰的百帝城柳家大儒柳清悬。

柳清悬见到元怀笙走进来，这才恭恭敬敬的摆好阵势准备行礼。

《柳家柳清悬恭迎韩公子！》

元怀笙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托住柳清悬的双手，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柳老先生这是做啥？过几日便是您的寿辰，按理说来看看您是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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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诚惶诚恐，你们竟然还惦记着老夫的寿辰，实在是柳家修来的福分。》

《柳老先生哪里的话，您是我和兄长的老师，学生拜访老师，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和柳家又有啥关系，只不过兄长实在是繁忙的很，因此让我带了寿礼过来，不知柳老可否喜欢。》

元怀笙同时说着，同时引着柳清悬坐到了主座上，二人相对而坐之后，站着的一行人这才依次落座。

柳清悬听到寿礼，叹了口气，双目通红，用长袖擦了擦眼泪，才道：《多谢四公子，这剑乃是祖上传下来的，竟然在我手里遗失，幸亏最后阴差阳错去了它该去的地方，不然老夫怕是要死不瞑目了！》

《此言差矣，这剑本就是柳家的，不管啥时候，它的归属都是柳家，这一点不管过去多久也不会变。只是不明白柳老先生好不好奇，这剑怎么会会在我们手中？》

柳清悬闻言，点了点头，道：《愿闻其详。》

《这剑原是在柳家上一辈柳自白柳大家的手中，世人都明白，柳大家除了博古通今，拥有无人能比的才气之外，还钟情于剑术之道。柳家世代相传的举明剑在他之前，从未开锋过。》

《祖宗賜的剑，本来就只是为了正己身之用，柳家世代从文，从来没有动过拔剑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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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悬捋了捋白须，目光笃定的说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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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怀笙轻笑：《自然，柳家世世代代独善其身，一门心思都在传广儒风。只不过柳大家倒是同我家祖上有些干系，这事儿要说起来实在是太过遥远，家中爷老叔父相继去世，如今只剩我们兄弟好几个。只小时候听老一辈的人说过几句。据说柳大家年轻气盛之时，曾请剑于我家正堂之上，柳大家仁义，见不得杀生，不过是一群羔羊而已，竟然也值得他老人家这样大动干戈。》

柳清悬听到此处，握了握拳头，而后猛地拍打桌子，怒声道：《叔父愚钝，一心痴迷于书中世界，如同远离凡世的僧侣，第一次出世，总归有些异于常人的表现，他也并无坏心，还请韩公子不要怪罪。》

《柳老先生严重了，柳大家和我家祖辈关系甚好，怎么可能因为这样的小事，就生了嫌隙，只是这剑锋锐的很，虽可伤人，也会伤己。祖上怕柳大家伤着自己，便自作主张将柳家的剑放在了家中。我出家门时，兄长哀叹，总不能因为一人的私心便藏了柳家世代相传的名剑。独自占有这么久业已是罪过了。特地命我归还，想必柳家会好好运用保管。》

柳清悬闻此起身，柳家众人亦是如此。

《还请韩公子放心，这剑在我们手中，绝对只做正家风之用，断然不会拔剑！》

片刻之后，元怀笙揉了揉额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这几日奔波的很，路上风雨兼程，实在是太过劳累，今日见柳老先生依旧矍铄，我也便放心了，待过几日便是您的寿辰之日，定然来和老先生饮几杯，今日天色已晚，我便不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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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翡镜巷，莫颜兮停下来，站在马车外，恭恭敬敬道：《九爷，因着百帝城有些莫家的小生意，既然来了，我想去看看，不知道九爷可否能行个方便？》

柳清悬挽留了几句，元怀笙一一婉拒，便带着莫颜兮等人出了柳家家门。

《去吧，醉十里可不是啥小生意，你若有野心做大了，在元凌也算是有个安身立命的好去处，要飞的高，翅膀还是要硬一些才对。》

申时，众人分道扬镳，听樱娘说醉十里开在利星巷，那块地界儿算是整个百帝城最繁荣的地方。天色还早，莫颜兮等人便想着走过去，路上还能好好欣赏欣赏百帝城的风土人情。

而柳宅，一处堆着各种奇形怪状木头的偏院之中，柳唐月正用小刀小心翼翼的雕刻手中的小木人儿。

小柔端了茶水进来，脸色瞧着不大高兴，嘟着嘴说：《明明还赶了回来的是咱家祖传的宝剑，我刚去倒茶，发现大家个个脸色凝重，跟欠了别人不少银子一样。》

柳唐月双目微眯，吹掉小人儿上的木屑，冷哼一声：《是福是祸可说不准，今儿我在柳堂可是听了一出大戏，小柔，你可听说过柳自白？》

小柔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脑海中灵光一闪道：《记得，好像是祖上叔公爷，只不过后来不知道做了啥，被柳家除了名，便再没听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