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失踪的少女

听说武林又换人称霸了 · 木不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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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药桶内，有将近七成全是深绿色的，散发着奇怪恶臭的药水。隐隐有浓重的雾气挡住了莫颜兮的视线。

莫颜兮趴在桶边，定睛望去，但见层层烟雾之后，全是黑幽幽的，浮动着的不明物体。

莫颜兮使劲儿眯了眯双眸，这才发现，桶中央竟然是一颗闭着双眸的少女头颅！周围黑黝黝的东西，都是她的发丝。

桶中的少女，皮肤煞白，除了闭着双眸之外，看起来和他们在清风镇见到的那些姑娘，拥有相同的特征。

《好了没？》

元怀笙阴着脸问道。

莫颜兮赶紧收了目光，小声道：《好了好了。》

元怀笙闻此，这才将莫颜兮轻放在地面上，甩了甩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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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那些傀儡都是从这儿出去的，没不由得想到，寒山寺还有这样的地方。明明是一群吃斋念佛的和尚，怎么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莫颜兮凝神道。

元怀笙四处看了看，道：《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这种制作傀儡的手法，不是元凌之物，这些人的身份有待考究。》

他们所在的地方空间极大，这儿少说也有成百个药桶。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残害无辜生命便是天理不容！

《这里的傀儡一点儿意识都没有，就算要做人彘，也是需要时间的，我们去别处看看吧，救人要紧。》莫颜兮看着元怀笙道。

他们来此的主要目的是救人，其他的都可以渐渐地来，但这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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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怀笙点了点头，随即先一步，往洞外探去，莫颜兮赶紧跟了上去。

左边的岔路中，除了放置药桶的地方外，再无可通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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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颜兮和元怀笙只好回到三岔路口。

元怀笙凝视着令两条路，道：《选一条。》

莫颜兮迟疑了一会儿，指了指最右边的，回道：《走这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语罢，二人便又走进了最右边的岔路。

比起最左边的路，这条路似乎更加漫长些。莫颜兮二人行了有半里距离，忽而闻到了一股药香味。

莫颜兮驻足仔细闻了闻：《这味道极混杂，种类挺多的，有死藤，曼陀罗花，罂粟...》

说到此处，莫颜兮皱了皱眉头，又道：《好像还有一股极腥的味道，还有一股特别好闻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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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怀笙眯了眯眼睛，望见不极远处有灯光摇曳，当是快到地方了。

《进去看看吧。》

语罢，二人又行了五六丈的距离，终于到了目的地，相比药桶房，这儿多了一道厚重的木门。

元怀笙小心翼翼的走到木门前，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直到确定屋内无人，这才注入内力，无声无息的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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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极浓重的香味立刻传了出来。莫颜兮掩面轻咳一声，只觉得五脏六腑，气血翻涌，呼之欲出！

《屏息，这是泡子卵的味道，对人的神经有毁灭性的伤害。》

莫颜兮闻言，赶紧拿出锦帕捂住口鼻，问：《泡子卵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神奇。》

元怀笙道：《据说出了元凌一贯往北走，会见到一片雪白的雪山。那边住着一个神秘的部落，人人善于用蛊。因为气候恶劣至极，那里生长着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泡子卵就是其一，形似人类鲜活的心脏，仿佛是有生命，能分泌出如同血液一样的红色液体，你刚才说的那股血腥味儿，当就是它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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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怀笙点头：《的确如此，要是平常时期的泡子卵，只有血腥味，只不过它也是植物，会开花结果。开花时候的泡子卵会散发出极为浓郁的香味儿，它的香味儿和结的果实都能麻痹摧毁神经。》

莫颜兮皱眉，又问：《你刚才不是说，这能摧毁神经的香味儿是泡子卵发出来吗？难不成它还能同时散发两种气味？》

莫颜兮受教，这等奇特的东西，她是真的没见过。

二人进了木门便望见许多大小不一的琉璃盅。

莫颜兮左看右看，差点儿没吐出来。这盅里果真是啥都有，毒蛇胆，死鱼眼，谷虫，死老鼠，还有若干活着的怪东西，她从来没见过。

里面的空气实在是过于混浊，二人并没有在这里待多久就匆匆离开了。

闻到外面混着泥土的干净空气，莫颜兮赶紧大喘两口气，转头却望见元怀笙神色如常，没有一丝变化。

莫颜兮忽而想起刚才在屋内，元怀笙并未遮鼻屏息。不由自主疑惑道：《刚才也不见你有什么异样？莫不是有什么防克泡子卵的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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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怀笙挑了挑眉，一脸邪魅的笑道：《这东西也就能骗骗你们这样的小人物，在我面前，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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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颜兮无语凝噎，心到她为啥以前没看出来，这家伙如此自恋。

已经排除了两条道路，仅剩的便是位居中间的这条通道。

元怀笙两手抱胸，轻笑一声：《点儿得多背，最后才找到。》

莫颜兮撇嘴不说话，跟在后面。

比起其他两条，这条路明显要宽的多，密道两旁都点了昏黄的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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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行了一刻钟，莫颜兮望见火光映照下的地面竟然也泛着淡淡的荧光。

莫颜兮驻足低下身子打量了一下，又伸出二指摸了摸，竟然摸到了一滩血渍。

《这儿常年不见日光，地面潮湿，血液不容易干燥。看这血液的痕迹，还未全部渗透土壤，也未有凝结，应该是最近才有的。》

莫颜兮说着，心里已然有了评断，这血极有可能就是昨晚失踪的女真教弟子留下的。

元怀笙亦是觉着有理，二人继续往里走，道路越来越空旷。

元怀笙上前，透过未关紧的门缝儿看了看，里面竟然是某个大血池，里面还漂浮着五六个身体僵硬，已经没有灵压的少女。

又走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有了其他的东西出现，只见道路左右出现了两排装了铁门的房洞。

莫颜兮好奇的紧，也上前眯着眼睛看了看，虽然视野不清晰，但跟前的景象还是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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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颜兮瞪大眼睛，惊愕的捂住了嘴，就连腿也有些发软的感觉。

元怀笙见身侧的人有些颤抖，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扶着莫颜兮的后背。

莫颜兮咬了咬嘴唇，目光之中皆是悲愤！再往里走，每某个铁门之后都是这样残酷骇人的场景。加上药桶，一共有将近三百个正值花季的少女业已丧命！

《人心不古，这世间还真有如此残暴之人，从前生活在市井，我以为能带来这般杀戮的只有战争！》莫颜兮嗓音颤抖的感叹道。

元怀笙凝视着泪光朦胧的莫颜兮，沉默了许久，才道：《人有善恶之分，行善者心向光明，行恶者身在泥潭。因果轮回，自然有报应。》

莫颜兮目光笃定的点了点头，随即同元怀笙继续搜寻失踪的那名女真教弟子。

二人又行了三刻钟，元怀笙眯了眯双眸，停步回身，对莫颜兮比了某个噤声的动作。

二人动作轻巧，一点一点往前挪，再靠近一点，莫颜兮到底还是听到了前方靠右处一扇铁门之后有动静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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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颜兮不解，不过她相信元怀笙做事有他的章法，随即跟着他一同驻足。

元怀笙与莫颜兮对视一眼，二人随即轻步挪了过去，趴在门缝往里面看。

一股极为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这座房洞中依旧修建了一个又大又深的血池。在血池正对面，立着某个十字架，架子上绑着一位少女。木架下面专门做了一条连接血池的渠道。

那少女面色苍白，稀疏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裸露在外面的头皮正一点儿一点儿往外渗血。再看她的一双纤纤玉手，已经只剩手掌，裸露在外面的白骨清晰可见，还滋着血水儿。

也不知道她身上哪里还有伤口，原本白色的衣服已经被血彻底渗透，血水滴落下来，汇聚成一条小河流，流入血池中。

莫颜兮大惊，再也忍受不住，准备推门进去救人。却被元怀笙一把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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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之间，铁门之中又传来一阵步伐声，有一道身影渐渐地从十字架背后走了出来。

那人高八尺多，穿着一身黑衣，带着鬼面具，手里拿着一把将近四尺的锋锐长刀。只刀尖儿三寸地方，有些鲜红的血迹。不难想象，屋内女真教弟子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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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怀笙怕莫颜兮沉不住气，伸出温热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口鼻。莫颜兮心弦崩的极紧，倒也不挣扎，一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屋里人的举动。

黑衣人绕着十字架上的女子来回转了几圈，将散落在她身下的头发，手指，用刀挑入到血池之中。这才目光往下移动，盯上了她的脚。

长刀在黑衣人手里略微一番，露出一道银白色的光辉，硬是比铜镜更亮上几分。

兴许是光辉闪进了十字架上少女的双眸，她有气无力的抬头，睁开眼睛凝视着面前的，如同从地狱里出来的修罗。那双红肿的双眸里满是恐惧害怕。

莫颜兮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注视着里面黑衣人的一举一动，心脏早就跳到了嗓子眼处。

黑衣人并没有踌躇，目光狠戾暴虐，举起手中的长刀直直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