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 祝长君果然闲了下来,顾时欢早已在儿子女儿的催促下准备好了行礼。城外别院也不算远,马车走两个时辰便可到, 许多吃食衣物已经早让人送了过去,她这会儿准备的只是路上吃的用的罢了。
祝长君一大早便带着瑾年去了前院书房考校功课, 等到瑾玉瑾和睡醒吃过早饭后, 一家人才缓缓出发。
孩子们都不愿离开父母,所幸马车够大, 坐一家子也不挤当。顾时欢单独坐在同时, 瑾玉被祝长君抱着,他还顺便指导着两个儿子的棋艺。瑾和还小, 只会些简单的五子棋, 并不是哥哥的对手, 但他有个强大的军师爹爹, 便屡屡能赢他哥哥。小家伙很得意, 吹牛说等明儿长得跟哥哥一样高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就能打败哥哥。
《奶娘说你不爱吃青菜,不会长得和哥哥一样高的。》瑾玉适时的插了一句话。
骤然被妹妹泼冷水的瑾和瞪她一眼,《就会, 我才不像你, 是个小矮瓜。》
瑾玉出生的时候个头就比较小, 才四斤多, 小小的一只,彼时顾时欢连抱都不敢抱。小心翼翼的养了好几个月, 才一点一点地长得白胖, 但个头仍然不高,比起同时出生的瑾和来,楞是矮了一大截。
瑾玉被哥哥说是小矮瓜, 嘴巴一瘪,望着爹爹,水汪汪的大双眸委屈得不行,无声的告状。
祝长君心疼女儿,反手就是一个暴栗打在次子的脑袋瓜上,《不许对妹妹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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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和哀怨的瞧了他一眼,又转身跟哥哥下棋去了。
顾时欢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含着浅浅的笑,儿子虽皮,可却很有耐心,下棋不焦躁,这点却是像他们的父亲。
果真是自己生的儿子,真优秀!
祝长君哄完女儿,朝她看来,《夭夭困了?为何一路不说话?》
实际上,这几日顾时欢都不爱说话,明显跟以往不同,但祝长君归结于她怀孕多思,情绪不定,也没想太多。
正是因此,也恰巧给了顾时欢一些反常举动的借口。
马车略微摇晃,一点一点地的,她的眼皮重了起来,意识混沌间被一只大手揽了过去,她舒适的靠着柔软的不知是何物的东西,睡得香甜。
对于他的问题,顾时欢只低低‘嗯’了一声,索性阖上眼真的‘困’了起来,耳朵却仍旧留意着儿子们嬉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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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已是在城外别院的床榻上了。
《小公子她们呢?》顾时欢问凝香。
《在院子里捉蛐蛐呢,来了别院后,他们连午觉都不肯睡,玩得兴奋不已。》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时欢瞥见床缘搭着件男人外衫,想必是那人留下的。又问道:《他去了哪里?》
《小姐问谁?》凝香一时不明白是谁,转头看小姐盯着大爷的衣裳才会意过来,《奴婢不知,大爷适才睡醒后让奴婢们莫要吵醒您,就自个儿出门去了。》
《那瑾玉呢?》
《瑾玉小姐被奶娘带去午歇了,兴许这会儿起了吧,奴婢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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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欢阻止她,《不了,我自己过去。》
她换了件轻薄的长裙出了门,入目便是一丛茂密的竹子,连月洞门也几乎要遮住,四周白墙青瓦,小径旁还栽种了许多不知名的花,环境倒是极为雅致。日头大,她顺着阴凉的地方走,经过游廊时,见两个儿子此时正廊下斗蛐蛐,瑾和见到她还兴奋的喊。
《娘亲你快来看,我的将军可厉害啦。》
顾时欢含笑走近,看见两只灰不溜丢的蛐蛐凶狠的缠在一起,俩人在一旁各自鼓劲。
《哪只是你的?》她摸摸儿子的头。
《呐,就是这只,是不是很厉害?》瑾和指给她看。
《也没多厉害,输两场了呢。》瑾年淡淡的揭穿他。
《可我的将军也有赢啊,就是很厉害,是不是,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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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欢笑着点头,《是很厉害。》
随后拿出巾帕给他们擦额上的汗。瑾和还好,昂着头笑嘻嘻的给她擦,可瑾年却忸怩了一会儿,他业已五岁了,自己是个大孩子了,爹爹常常教导他莫要学弟弟妹妹们黏着娘亲,那样不像话,他谨记着呢。这会儿见娘亲温温柔柔的给他擦汗,他好像嫌太慢,自己抬起袖子一把擦干,说了句,《多谢娘亲》便又低头斗蛐蛐。
顾时欢到没感受到他那来自心底小小男人傲娇的忸怩,帮他擦完汗,还揉了揉他的头,嘱咐道:《莫要玩太久,一会儿得歇觉了。》
《嗯。》瑾和倒是高高兴兴的应着。
顾时欢起身继续去看女儿,进了屋子见奶娘坐在一旁给女儿打扇。她以指抵唇,示意莫要出声,随后入座来接过奶娘的扇子,亲自为她打扇。
女儿长得像她,小小的人儿皮肤白皙水嫩,眉眼精致可人,长大想必也是个美人胚子。也不是她自恋,她本来就是临安城屈指可数的美人,就算如今快三十了也仍旧不显老,反而如二十出头的女子一般,腰身脸蛋依旧好看。
这一点倒是颇让她满意。
女儿长长的睫毛遮盖在眼睑上,鼻子小巧玲珑,睡觉也嘟着小嘴儿,因平日最爱吃零嘴,脸颊上满是软乎乎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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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玩性大发,拿食指去戳女儿的脸蛋,一次又一次,一戳某个深窝,有趣得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突然,一声轻咳传来,她扭头看去,见祝长君正倚在门边,嘴角噙笑看着她,也不知他啥时候来的,又在那边看了多久。
顾时欢骤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样幼稚的一幕被他望见了,实在是有损颜面。她飞快的打着手上的扇子,慌乱掩饰,瞬间后,才问他,《有事?》
《无事,听丫鬟们说你在这儿,便寻过来看看。》
既然如此,她转回头继续看女儿,也不再搭理他。
但男人自顾自的坐在她对面,也凝视着女儿,说道:《玉儿越长越像你了,刚出生时还有些皱巴,皮肤也红红的,好好几个月都是这样,彼时我还担心她长大后依旧这么丑该怎样办,可没想到,女儿倒是最会长的,捡着家里最好看的长。》
他这话一下便夸了两个人,顾时欢却不买账,继续打着扇子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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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也想起来有一年嫂嫂杜玉兰生小松儿的时候,母亲大长公主也说她小时候生出来不好看,那时她还不信,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生了女儿之后,发现委实如此。或许,她女儿跟她一样,皆是越长越好看的类型?
嗯,果真是自己生的女儿,就是厉害!
《我适才出门遇着以往的同窗挚友,他丹青技艺了得,晚些我请人过来吃茶,也跟他说了,届时为咱们作一幅画。》
《为我们?就我们俩么?》
《还有孩子,那是自然,你若是想单独与我入画也不是不可。》他眼神狭促。
不,她不想!谁要与你单独傻愣愣的坐着让人画了?还当着外人的面,想想那场景就觉着局促。
只不过,与孩子们在一起入画倒是让她意动。
《那他何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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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这会儿还早,让孩子们先歇个午觉。》
顾时欢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后,见他有继续在此入座去的意思,便自己站起身,淡淡说了句,《我还有事。》
《何事?》
《私事。》
《回溯苑?》
《嗯》,顾时欢抬脚出门。
随后那男人也立即起身,《我与你一道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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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还甩不掉了。
才走出门外,他又要来牵她的手,被她不着痕迹的错开。
他等了一会儿,再牵。
顾时欢不乐意,挣开他,《热。》
这下,祝长君也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有些不对劲了,将她拉至阴凉处,用心的端详她。
《夭夭,你这几日怎样了?为何对我不冷不热?》
她抬头朝他看去,要不要此时挑明呢?直接跟他说我记起来了,不想继续忍着。
顾时欢也觉得这几日越来越肆意了,适才挣开他时语气也过于冷清,不想竟被他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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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然后……她也不明白该怎么办,孩子们都大了,也不好与他闹太僵,可继续装作失忆忍着他,自己也难受得慌。
当然,主要还是觉得挑明之后两人相处尴尬。依这男人的秉性肯定不会罢休,而自己......她摸了摸隆起的腹部,业已势弱了一截,若是再跟他吵起来,定然吵不赢。毕竟往年刚成亲那会儿,她就跟他过了无数招,领教过他的厉害。
唉......想起来就心塞不已。
《天气热,心情不好。》她索性不想装了,但也不想挑明,反正她是孕妇,孕妇嘛,自然是有情绪的。
闻言,他又笑了起来,《原是如此,今年夏季确实热得慌,我看许多人家也来了城外避暑。》
他想了想,又说:《这样,回头你跟儿子们继续住别院,我将母亲也接过来。咱们也在这避暑。》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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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也和你们一起。》
《你不上朝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每日早去早回,不碍事。》
这么一来,他每日在路上都要来回走上四个时辰,哪里还有时间处理庶务?
他好像明白她心中所想,笑道:《无碍,坐马车固然要慢些,我骑快马便只需一个时辰就好。》
既然他都打算好了,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毕竟她确实也觉着别院这儿更凉快些,晚上睡觉也舒适。
遂点点头,《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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