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接盘
前几天即使说过退稿。
但是崔道义和周明把稿子给了主编看了一眼，最后主编张光年摇摇脑袋，算是彻底的告别了这篇。
周明觉着有点棘手：《给哪个杂志社呢？》
崔道义思索了瞬间；《给《当代》吧？》
今年六月份，《当代》发表了它成立之后的第一期刊物。
在7月 6日，《光明日报》《新华日报》《文汇报》这时刊登了新华社七月五日电，宣告大型文学杂志《当代》创刊。
该杂志由人民文学出版社主办，最初为季刊。
也就是三、六、九、十二月才会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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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因为是人文社，此物全国最权威的出版社出版的杂志，所以影响力自然也不低，这个下家还算不错。
周明想了想；《此物月他们才发表，还有三个月人家才有下一期，会不会有些迟了？》
《那《京城文学》？》
《《京城文学》的话？人家很少收长篇呀！》周明摇摇头。
《京城文学》的作品以中短篇为主，因此《潜伏》这一个大长篇确实不太适合。
《那能选谁呀？》崔道义白了一眼周明，不提意见老是摇头。
周明慢悠悠说道：《这个下家需要能接受，但是不能是太小的杂志社。》
《你这不是废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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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觉得有某个杂志社适合的！？》
《是谁？》
《《十月》！》周明回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听到这里，崔道义恍然大悟笑着说道：《我怎样把《十月》给忘了？》
两人想到这里，急匆匆的跑去了《十月》的杂志社。
《十月》的成立是在七八年的八月。
当时首都出版社文艺编辑室的短篇组在工作中遇到难题，找不到哪位作者有足够的短篇作品可以出专辑，老作家们方才《解放》，业余作者又实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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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文艺组组长的王世敏，出于对实际工作的考虑，下定决心创办某个类似《嗡嗡嗡》前《收获》那样的大型文学杂志，以解决短篇组的工作难题。
因此就创办了《十月》！
其中就有刘心武、苏予这些中青年一代的作家，他们脑子比较活络。
而且《十月》比起来其他杂志社更加适合的原因是，《十月》主要收录中长篇！
短篇，《十月》向来都是不青睐的，人家毕竟喜欢中长篇，越大的长篇越好。
到了编辑部。
见到了刘心武，崔道义熟练的打招呼；《心武，给你们送稿子来了！》
刘心武都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送稿子？都是编辑你这话是哄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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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真的见到了崔道义手上飘飞着一篇的稿子：《不是，你来真的呀？老崔！》
崔道义点点头，他也不瞒着：《这作者是上次写《高山下的花环》的周旭，你看看你们杂志社愿意收他的吗……》
刘心武更加的疑惑了，别说某个同行给你送业绩来了，还送的是当红的朝气作家的？
这奇怪吗？
那是自然！
这不是神话吗？
《真的？》刘心武带着试探。
《我骗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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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心武伸手直接接过来稿件：《为什么你们杂志社不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崔道义实话实说：《这篇有的地方不符合我们《人民文学》的需要和背景，因此我们组给出来的答案都是不通过！但是不好辜负人家作家，就给你们看看！》
刘心武还算是满意，要是崔道义撒谎了，他也不乐意要别人扔来的稿子，但是这么说来……他也有点兴趣。
《那我看看吧。》
《那好，过稿了你和周旭同志联系，没有过稿也记忆中知会人家一声。》
……
刘心武点点头，心中吐槽道，以为我是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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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的稿子进入了杂志社。
边走边看，看的越来越深入。
《心武？》张守仁看了刘心武一眼：《哪来的稿子？》
刘心武慢悠悠回了一句：《就是崔道义他们闲得无聊往我们这里丢了一篇稿子！》
刘心武看的入神，就算是张守仁吵着他，他也没啥感觉。
看了小半天，刘心武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了，感觉《人民文学》嫌弃这篇俗气，况且《潜伏》写了一点关于爱情的描述。
所以有点敏感。
看完，张守仁好奇问了句：《你看了一上午了？怎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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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心武可是《班主任》的作者，也就是伤痕文学的引领者，他怕风浪大！！？
风浪越大！！！鱼越贵！！！
不由得想到这里，刘心武说道：《这篇胆子大，写爱情，写谍战，况且还写了二十万字！篇幅巨大！我觉得……》
《？怎样了？》张守仁追问道。
《我觉得挺适合我们《十月》的！现在的杂志社需要这种劲爆的书籍。》刘心武笑着说道。
《哦！老苏在工作间呢！你待会直接去找她吧！》
1979年苏予调任《十月》首任主编。
她凭借深厚的学养、过人的胆识和敬业精神，带领编辑部编发了大量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有着重要地位的力作，如《高山下的花环》《黑骏马》《北方的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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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了工作间。
刘心武把朝着苏予递过去，慢悠悠说道：《苏编辑，我发现了一篇优秀的。就是……》
《就是啥？》苏予凝视着支支吾吾的刘心武。
老妇人扶着自己的眼镜，接过来稿子，看着封面《潜伏》两个大字。
《就是这篇有些地方比较敏感，我拿不定主意，还是要让主编您来决定！》
说句题外话。
编辑部，好像审核稿子，定稿一气呵成……但是主编啥时候都没做？
再举个例子，刘心武86年终于混到了《人民文学》主编的位置。本以为前途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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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主编是某个大方向，她是审核这种问题稿件的关键！她能拿定主意！这种稿件火了，就是她的业绩，要是产生了不良影响！那也是她背黑锅！
87年，《人民文学》一、二期合刊全文刊发了马建写的《亮出你的舌苔或空空荡荡》。该因违反民族政策和宗教政策，引发了严重问题。刘心武作为《人民文学》主编，对稿件审核不严，需承担相应责任，因此被停职检查。
你以为刘心武后期为啥搞《红楼梦》去了？
那是因真的没辙了！搞文学、搞编辑事业定型了呀！有了这个黑点，他还当啥编辑呀？
呸！
总得来说，杂志社靠着主编定方向。
苏予凝视着这篇《潜伏》，挥扬手让刘心武动身离开。
《潜伏》剧情紧凑、逻辑严密，人物塑造立体，用细节展现地下工作的惊险，兼具谍战爽感与人性深度，是谍战的标杆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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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的是，苏予也看的沉迷了很久，一直琢磨着稿子没有说话。
第二天。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刘心武来到编辑部的时候，看到的是两只黑眼圈的苏予，刘心武乐呵呵的问道：《主编，你觉得这篇如何？》
《写得很优秀！看起来流畅，文笔也老练起来了。》苏予给出来了最终评价。
《我记得周旭上次写了一篇《高山下的花环》吧？》
刘心武用力点头：《就是这位周旭同志！》
《这样的话？我觉得这篇还是有望超越《高山下的花环》的！》苏予的目光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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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苏予起身来，一拍桌子：《好！那我们就发！下个月就发！！！》
刘心武说道：《您也在担忧关于爱情片段的事情吧？不过前几年不是领导说话了，海阔上空了吗？》
《……怎样发？》刘心武在下面喊口号。
《那是自然是撤下来所有的作品，把这篇一下子发表上去！！！》苏予霸气十足。
苏予上一世有胆子发表《高山下的花环》，现在就有胆子发表《潜伏》！一个道理，她看出来了有火的潜质。
当然，这不是《人民文学》看不出来，而是《人民文学》老牌杂志社稳中求进而已。
他们新派杂志社就是要力争鳌头才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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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心武鼓掌：《好，有魄力，苏主编，当年我跟着您，就是因为看上了您这个气魄！！》
《十月》的编辑部，即使也有许多老人家。
但是总体上来说，是比起来《当代》《人民文学》这些，朝气有朝气了许多。
刘心武也给周旭打去了某个电话。
《周旭同志，见过！？》
《您是？》
刘心武说道：《我是《十月》编辑部的刘心武，我们《十月》收到了你的稿件，决定发表在《十月》的十月期上面！你没有啥问题吧？》
听到这儿，周旭微微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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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是圣人，当然也惊恐这篇找不到合适的杂志社，现在《十月》乐意接受他的了，他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至少也会对于《十月》多了一份人情。
《没问题！没问题！》
《稿酬的话，我们在发表之后再寄给你吧？按照老作家的标准是千字七元！》刘心武继续说。
周旭又小小触动了一下，雪中送炭的《十月》杂志社，他立马说：《没有问题的，承蒙《十月》》
《我们编辑部也要感谢你，带来了这么优秀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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