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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陈晨失约

死亡追踪 · 水之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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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你告诉我,陈晨真的死了吗?》欧阳静闭着眼睛控制了一下情绪,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这才徐徐睁开眼,急切地望向杨子,期翼从他嘴里得到否定的答案。这儿是医学院,学生都是学医的,看一眼就能分辨出死人和活人的区别,不管欧阳静有没有杀人的嫌疑,这种消息肯定是瞒不住的,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杨子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看到杨子点头承认,欧阳静面如死灰,泪水重新夺眶而出,鼻翼红红的,呼吸也紊乱了。终于,她嚎啕大哭起来,把头重重地埋在胸前,两只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头,甚至不管插在手背的针头,随着她的动作回流出殷红的鲜血。杨子踌躇了瞬间,才伸手把她吊着盐水的那只手拉过来,握在手里,怕她血液不通对身体有影响。悲伤弥漫在医务室此物小小的空间里,杨子有一种透只不过气的感觉,却又不明白怎样劝她,索性由得她去哭吧。有些伤痛,能够哭出来,能够找到有效的宣泄途径,总比强压在心里,隐忍地折磨,时不时地刺痛会让人好受一点。他不说话只是轻轻握着她的那只手,好像无声地安慰着她,又像是潜意识里想带给她一种精神上的支撑。好一场痛哭,哭得欧阳静声嘶力竭,哭得她眼睛红肿……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子一直默默地坐在边上陪着她,心情也随着她的哭声变得异常沉重。也许他是想到又一个年轻的生命不明白为了什么原因消失;也许看着她因为痛失爱侣而坠入孤单寂寞的单行道;也许他想起了林珊珊,想起了倪晓美……
欧阳静一点一点地止住了哭声,虽然还在低泣着,只不过她还是努力配合地问道:《警官……你需要……了解些啥……》。看得出来,能说这段话,至少她的理智业已恢复了。
《我想明白,你见他最后一面是什么时候?昨天夜里,你去了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杨子也不再顾忌,直言不讳地追问道。
《唉……》欧阳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纵然回忆令她心碎,可是死者已逝,不管怎样样,生活还是要继续,更何况,她心爱的人莫名其妙被人杀了,积极地配合警察,早日捉到凶手,才是对死者最好的珍重和祭奠。因此她拭掉眼角的泪水,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用低沉的语气缓缓向杨子讲述了她和陈晨的爱情故事。
《昨天我一天没见到他,本来因是他的生日,我们约好去吃饭,然后再看场电影……》她羞涩了一下,不过很快镇定下来。《看完电影说好去开个房,以自己的身体奉献给对方,作为最秀丽的礼物,给爱情增添一点甜美的回忆……》
没想到,当静子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他们约会的老地方,也就是校园恋爱大道倒数第五棵树下时,陈晨第一次失约了。欧阳静一切陷入了回忆中,她的神情随着记忆时而皱眉时而微笑。陈晨是个特别守时的人,每次约会都会比约定的时间略微早到一点,用他的话来说,守时是对对方最好的尊重。他的家境一般,父母都是很普通的工人,可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陈晨,却对自己的要求异常严格。或许是跟他从小的经历有关,他小时候父亲曾经为了袒护兄弟,而被人诬陷偷盗了厂里的物资,闹得满城风雨,还被判了一年有期刑徒。和妈妈尝尽了邻居白眼的陈晨,虽然不理解父亲怎样会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揭发兄弟的作法,可是在他心里,父亲就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所以他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要让父母晚年过上好的生活。他从小学到大学,一贯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不管老师和同学因父亲的事情用啥样的眼光看他,他都从不在意,努力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随着他渐渐长大,渐渐地也理解了父亲重情重义的品德,也知道那个被父亲包庇的兄弟,当时家里业已快揭不开锅了,可重病的母亲卧在床上需要赡养;偷拿厂里的物资,只不过是母亲想要吃一碗加上鸡蛋的面而已。因为这件事,也令陈晨对友情多了一层理解,他对能够与自己成为朋友的人,也多了一份宽容和爱护。陈晨也因此交了许多好朋友,结识了许多好兄弟,虽然他年纪不大,可是他少上了年纪成的行为作风,让许多朋友都心甘情愿叫他一声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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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医学院学习的主要目的,是因陈晨有一颗悲天悯人金子般的心。少年时期家境的穷困令他的母亲皈依了佛教,每每听到母亲虔诚的念佛,让陈晨在不知不觉中感染到佛教文化中慈悲为怀,普渡众生的真谛。逆境中成长的少年,也因此对生命对人生对社会有了自己认识的意义。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医学院后,除了刻苦钻研医术外,还因为品行操守出众,被多次推选为学生会主席。
欧阳静说到陈晨时,一脸崇拜的神情,连目光都变得温柔起来。她喃喃地说着,从陈晨平时的为人处事,一贯说到他们认识相恋。那是在她大学三年级下学期,曾经的欧阳静因为家境优良,可父亲却一而再做出抱歉母亲的事,导致母亲在她十七岁那年自杀身亡。她接受不了此物残酷的现实,失去母爱,令她对父亲的感情一切化为憎恨,她觉得就是父亲杀死了母亲,所以她跟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抽烟喝酒,无所不为。唯一坚持的就是通过努力考上医学院,因她觉得,倘若自己是医生,母亲出事的时候她就不会像当时那样无能为力,说不定还行把母亲救回来。大一大二的时候,她常常夜不归宿,和那些所谓的朋友花天酒地,吃喝玩乐。直到那次,某个偶然的机会,她认识了陈晨,注定会给她生命带来阳光,带来爱情,带来快乐,令她对生活有了信心和渴望的此物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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