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近笔阁网

第三十九回 疯道颠僧

鞘中霜色 · 苍源
◁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 | 护眼阅读 夜间模式
陈文祺处理完一切,已是卯时三刻时分。或许经历的事情太过奇异,一时全无睡意,索性上床盘腿打坐。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忽听楼下声音喧嚣。睁眼一看,天已微亮,推开小窗,关城街头已是人影幢幢,贩夫穿梭来往,摊档热气升腾,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楼下的嘈杂声渐近,只听一人粗声问道:《在哪里?》接着听到客栈掌柜的答道:《官爷,请往这边来。》不问便知,官衙的人到了。
果真,《笃、笃》两声敲门后,小二在门外说道:《客官,那边官爷有请。》
陈文祺打开房门,朝小二点点头,跟着他来到那间本应是自己落宿的客房。门外两侧各站着一个悬挂腰刀的公人,看装束打扮,显然是快班衙役(即捕快),房中也有两名捕快,一站一坐。
那坐着的捕快大约是四人中的头目,一见陈文祺进来,瞪着双眸在他身上上上下下的看了两三遍,然后粗声问道:《你便是在这房间过夜的旅客?》
《是的。》
《这人怎样死在你房里了?》坐着的捕快用手指着地板上的矮个蒙面人。
陈文祺答所非问,说:《这里的事情,由我一人承担,与店家无关,可否让他们先行离开?》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那捕快头目想也不想,断然说:《不行,出了人命,店家难脱干系,务必接受讯问。》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还怕他们跑了不成?如若在下一人承担不起,到时你再找他也不迟啊。》
客栈掌柜和小二走后,陈文祺从怀中掏出御赐金牌,四人一见,赶快跪在地上,三呼万岁过后,陈文祺说道:
那捕快头目犹豫了片刻,终于点点头,让客栈掌柜和小二动身离开了房间。
《各位请起。在下陈文祺,奉旨西行,昨晚投宿此店,即遇此事。此人身份非同小可,恐怕诸位难以查清案情。在下的意思,麻烦哪位辛苦一下,去请知州大人过来,我与他有话说。》
捕快头目先前的霸气荡然无存,一听钦差要召见知州大人,连忙吩咐站在他身边的那名捕快赶快去请。
‌​​​‌​‌​
不大一会,客栈外锣声响起,知州的官轿已到门外。
陈文祺重新掏出金牌,知州跪拜完毕,双方落座。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敝职冯文轩,不知钦差大人驾临敝地,多有怠慢,迄望恕罪。》隆庆州知州冯文轩抢先开口,谦逊地说。
《冯大人客气了。在下陈文祺,奉皇上旨意,前去宁夏边关接受左屯卫、中屯卫和宁夏前卫的治权,路经此地,未便拜访,还请冯大人不要怪罪才好。》
《原来是陈将军,失敬,失敬。》冯文轩听说是陈文祺,忙站起身来与他重新见礼。隆庆并非直隶州,只比县略高一点,冯文轩的品级是正六品,比之陈文祺的正五品武德将军要低。况且居庸关距京城只有一百二十里地,陈文祺识阵、取玉、赚三卫的事迹早已传到此地,故此冯文轩这时的见礼是官员之间依品而叙,不似先前那种《见牌如见朕》的虚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文祺初出茅庐,而且本性谦和,见冯文轩起身见礼,连忙站起还礼,口中说:《冯大人不要客气,请入座说话。》
待冯文轩坐下后,陈文祺便把昨日发生的事情粗略讲了一遍,随后拿出早已写就的信函、两锭元宝和腰牌、单刀,对冯文轩说道:《请冯大人差人将这封信以及佩刀、腰牌送到京城,交给礼部右侍郎刘健刘大人。这人——》陈文祺指了指地下的矮个蒙面人,继续说道:《此人请冯大人妥为处置,所有知情人均不得泄漏此人的情况。这两锭元宝,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就作为此人的处置费和打坏客栈物品的补偿费,烦请冯大人妥为安排。》
冯文轩接过信函、腰牌和银锭,说:《请陈将军放心,本州一定办好。》
《谢过冯大人。在下皇命在身,不敢耽搁,告辞。》
请继续往下阅读
辞别了冯文轩等人,陈文祺走出关城,下山后折向西南走上去大同府的官道。
这一日,进入阳原地界。正行走间,迎面走来一僧一道。那道人一见陈文祺,忽然嚷道:《这位居士印堂发暗,恐有霉运上身,待贫道与你卜上一卦、指点迷津如何?》
话未说完,那和尚一把拽过道人,向陈文祺一合手:《阿弥陀佛,还是贫僧为施主解上一签,包施主遇难呈祥。》
《呸,你这秃驴的签有啥好抽的?还是贫道为居士卜卦为好。》道人将和尚推过一边,对陈文祺说。
‌​​​‌​‌​
陈文祺《哈哈》一笑,说:《二位大师如此争来争去的,在下可曾答应问卦抑或抽签了吗?》
《这……不妨事,贫僧与施主有缘,为施主解签,不收分文。》和尚又将道人拽开,自褡裢里取出一把纸签,举到陈文祺跟前。
那道士大急,冲上来一挥掌,将和尚手中的纸签扫落在地,摊开手中的六枚铜金钱,要为陈文祺算卦。
和尚顾不得捡拾散落在地的纸签,霍地一拳直捣道士的面门。道人忙将手中的铜钱当作暗器,天女散花般向和尚撒去。二人哪里还顾得上为陈文祺抽签算卦,早已扭打在一起。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陈文祺心有不忍,高声叫道:《二位大师且请住手,在下就抽一签、卜一卦罢。》
僧、道二人一听,立即住手,各自捡起纸签、铜金钱,同时将它们举到陈文祺的跟前。
陈文祺自幼不信这些,今日为了劝和僧、道,聊此一举。他抬起两手,想也不想,左手漫不经心的抽出一支签,右手将六枚铜金钱抓住往地板上一抛,便袖着双手等待僧、道解签说卦。
这次二人倒是没争没抢,和尚将签接过,并未拆开,说:《牛鼻子,你先来,免得老衲解出好签,扫了你牛鼻子的兴。》
那道人朝和尚怪眼一翻,并未答话,蹲下身去看被陈文祺撒得一字排开的六枚铜钱,这时口中念念有词:《反面为阴、正面为阳、反面为阴、反面为阴、反面为阴、正面为阳。》念毕拾起铜钱,站起身来对陈文祺说:《无量天尊,这位居士,此乃周易六十四卦中的第三卦:**屯。屯者难也,故此卦呈春木更新之象、艰难险阻之意。居士此去前面,务要小心谨慎、切切不可大意。贫道送你四句话,居士谨记。》说罢,眯着双眼吟道:
《风刮乱丝不见头,颠三倒四犯忧愁。慢行缓来头有绪,急促反惹不自由。居士可记好了?》
《好了,好了。牛鼻子一边去,待贫僧解签。》和尚好像等待不及,打开手中的纸签,念道:《急水滩头放艇时,狂风作浪欲何为?待他浪静风停后,稳载船归过不危。施主,灵签之曰:行舟浪洵之象。如在急水滩头行舟,守静则吉,妄为则凶。施主当缓行为好。》
陈文祺才高八斗,唯独对星相占卜不感兴趣,听罢僧、道的话,自觉艰深晦涩,似是而非,总的意思像是两人都是要自己不忙赶路。也不以为意,掏出两张银票,分别递给僧、道,说了一声《告辞》,就要继续前行。
下文更加精彩
僧、道一左一右扯住陈文祺,劝道:《施主(居士)不要急着赶路,你看日已西斜,不如在此寻觅某个处所安歇一晚,明日再走不迟。》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陈文祺暗想,银票已被你们骗到了手,还纠缠啥?双臂一甩,挣开僧、道,运起轻功,大步流星向前走去。僧、道二人待要去拉,哪里赶得上?眼睁睁地看着陈文祺迅速远去。
却说陈文祺的内功早已精进《易髓功》第三层,达到第四层也是指日可待。陈文祺惊恐僧、道的纠缠,将内力提到八成,如轻烟般从路人身旁掠过,惹得行人纷纷驻足侧目。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天色渐暗,路上行人渐稀,陈文祺打算寻找投宿之地。哪知此地空旷无人,别说没有集镇,民居也是全无。陈文祺有些后悔没听从僧、道的劝告早早投宿,如今落到前不巴村后不巴店的境地。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隐隐望见前路林木森森,这条官道竟是穿林而过。陈文祺心里《咯噔》一下,他熟谙兵法,哪能不知《夜不入林》的禁忌?想了想,下定决心改变方向,到附近找一户民居借宿一晚再说。
正在这时,前面突然出现一老一少两个人,老者年近五十,以拐拄地,走路颤颤巍巍,少者腰挂长剑,以巾蒙面,似是怕人瞧见真容。
两人来到陈文祺跟前,少年粗着嗓门向陈文祺喝道:《何人如此大胆,敢闯我师门禁地?》
师门禁地?陈文祺四面一看,哪有什么《禁地》的所在?便问道:《尊驾的禁地在哪?我怎样看不见?》
继续阅读下文
《哼。》少年鼻子哼了一下,反手指了指那片森林,傲然说道:《那片树林便是我师父他老人家的禁地,你若再敢向前,便是擅闯禁地。》
陈文祺终究是少年气盛,原本打算改变方向躲开树林,现在听少年这么一说,反而激起他的傲气,当下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条官道穿林而过,怎就成了尔等的‘禁地’?你们眼中还有王法没有?》
《王法?在这里我师父的话就是王法。》少年目空一切地说道。
陈文祺《哈哈》一笑,眇了一眼拄拐老者,轻蔑地说道:《你师父的话就是王法?那是阁下的看法吧?对我来说,却如同儿女子语。今日我就闯闯你们所谓的‘禁地’。》边说边往前走去。
那老者闻听此言,面现怒色,手中拐杖一横,拦住陈文祺的去路:《黄口小儿,竟敢辱骂我等师尊?不要走,吃我一拐。》
敢情他并非蒙面少年口中的《师父》?陈文祺始知自己错把冯京作马凉了。见老者拐杖扫到腰际,脚步一滑,避开老者的拐杖,继续向前走去。
老者一拐落空,迅即变招,《呼》的一声,拐杖挟着隐隐风声兜头落下。
陈文祺本不想夜入丛林,现在即使斗气要闯闯面前二人口中的《禁地》,也不敢大意,为了不耽误时间,便直接使出戢刃剑法《斗酒十千恣欢谑》一招,醉态朦胧、飘忽避敌,任凭老者出拐如风,也未沾到他的半片衣角。
接下来更精彩
‌​​​‌​‌​
老者一声低喝:《果然有些本事。再来。》
说完拐势一变,竟幻化出重重拐影,仿佛百十根拐杖齐向陈文祺袭来。
陈文祺向后连退三步,掣出《画影剑》,朗声笑着说:《看在你年长的份上,我让你三十招。如今三十招已过,且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剑法。》
说完,将《画影剑》一抖,一招《朝如青丝暮成雪》,漫天剑影裹着无数剑花迎向重重拐影,逼得拐影慢慢退缩。使拐老者正要催动内力反啮的时候,忽然抵住拐杖的劲道一松,漫天剑影倏然消失,一道阴影疾快的向面门奔来。
使拐老者大吃一惊,刚才明明是挺剑相刺,怎样骤然变成大刀砍杀了?连忙将拐一举,格开了斫来的一《刀》。
《刀剑双杀》招式奇妙,使拐老者一时竟落下风。蒙面少年一看老者守多攻少,便抽出腰中长剑,挺剑向陈文祺刺来。
就在这时,斜刺里伸出一杆短枪,将蒙面少年的长剑挑歪,一个身穿青缎对襟直领披风的高挑青年横在蒙面少年和陈文祺之间,向那蒙面少年说:《两个打一个算啥英雄好汉?来,咱们一对一重新来过。》
《谁家的大门没关好,跑出来一条野狗在这儿乱咬?识相的趁早滚同时去,不然的话休怪小爷不客气。》蒙面少年开口就骂。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哟哟哟,黄口小儿乳臭未干,竟然敢充‘小爷’?嘴上讨便宜算不得好汉,你我手上见见真章。》高挑青年话音一落,《刷》的一枪,直戳蒙面少年的神阙穴,将蒙面少年逼退两步后,接着短枪一撩,又将老者的拐杖挑过同时,口中说道:《这位仁兄,时辰不早,赶路要紧。》说罢拉着陈文祺往树林方向奔去。
《擅闯禁地者,格杀勿论。追。》使拐老者高声吼道,但并未真的追赶,只是同那蒙面少年徐徐而行,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
陈文祺与高挑青年顺着大路一前一后跑进林中,见使拐老者并未追来,便放缓脚步,向林深处走去。
《多谢这位兄台援手。在下陈文祺,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呵呵,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陈兄何必耿耿于怀?在下姓任名思,家住朔州马邑县,前几日进京访友,今日正要返回马邑家中。不知陈兄要往何处?》
《在下此去宁夏府。》
‌​​​‌​‌​
《哎呀,陈兄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为何不乘车而行?》
《车中憋闷,不如行走自由惬意。》
继续品读佳作
《呵呵,说的也是。在下与陈兄正好同路,你我二人结伴同行可好?》高挑青年热情地说。
《任兄既不嫌弃,陈某自然从命。》陈文祺没带一人出京,为的是天马行空独来独往,任思既然出言相邀,陈文祺也不便拒绝,好在此去马邑不远,三两天的时间没多久就会过去。
两人正说话间,突然陈文祺某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陈文祺定一定神,说道:《没什么,头有点发晕。》说完轻轻推开任思,继续向前行走。但自觉头脑愈发昏沉,胸腹胀痛,口鼻如闻腥气,几欲作呕,步履也开始趔趄起来。陈文祺运气在体内运行一周之后,不适情况稍减,便加快脚步,想及早走出这片诡异的树林。
任思连忙将他扶住,关切地问道:《陈兄怎样了?》
随着脚程的深入,空气中的腥臭愈来愈浓。陈文祺向四周察看,想弄清这腥臭味究竟从何而来。哪知不望还好,一望之下顿时毛骨悚然,但见林中的地上、树枝上有无数暗绿色的大蟒蛇,况且几乎全是两蛇相互缠绕在一起,在不断的翻滚中发出《嘶哩嘶哩》的声音,蛇口中时有涎状的东西喷出,难怪如此腥臭。
一阵极浓的腥气逸来,陈文祺只觉腹痛如绞,头昏眼花,身子摇摇欲坠。恍惚中,只听任思的话音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陈兄,你怎样样?来,我帮你背行囊。》然后就见无数只手伸了过来,要取下自己背上的行囊。陈文祺此时已是浑浑噩噩,任由任思摆布,自己毫无知觉。
正当任思将要解下陈文祺的背囊之时,突然一阵步伐声和嬉笑声由远及近,瞬间之间就到了二人的跟前,正是先前缠住陈文祺解签算卦的僧、道二人。
精彩不容错过
《牛鼻子,看你还往哪里逃?让你尝尝佛爷的黄粉粉是啥味道?》说完将手一扬,一蓬黄雾向道人兜头撒出。那道人百忙之中拉过陈文祺一挡,那团黄雾全都飘落在陈文祺的身上。
《贼秃驴,你竟然玩真的。好,叫你明白道爷酒箭的厉害。》说罢自怀中掏出某个酒葫芦,喝了一大口酒,《噗》的一下,酒如漫天花雨,洒满陈文祺全身。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和尚笑得打跌,讥讽地说道:《臭牛鼻子胡吹瞎蒙,这哪是酒箭?酒雨还差不多。》
‌​​​‌​‌​
《哼哼,叫你看看这是酒雨还是酒箭。》道士猛的喝了一口酒,作势要喷,那和尚一见,拔腿就跑,道人不依不饶,尾追不舍。片刻功夫,不见了二人的踪影。
任思走近陈文祺,口中恨恨地骂道:《不知哪里来的两个疯疯癫癫的秃驴牛鼻子,把陈兄身上搞的污秽不堪。》口中骂着,就要帮陈文祺拍落身上的黄粉。
陈文祺先是被和尚的黄粉洒满全身,后又被道士喷出的酒浇了个满头满脸,说也奇怪,那令人作呕的腥臭顷刻间荡然无存,头脑一点一点地清醒,胸腹之内也渐渐地平复,不再疼痛。
陈文祺此时神智清楚,闻出这黄色的东西是雄黄粉,掺和了酒香,正好祛除毒蛇的腥臭。连忙挡下任思的手,说:《任兄不要咒骂他们,若非他们将雄黄粉洒在在下的身上,此时在下只怕业已葬身蛇腹了。……咦,任兄为何不惧这腥臭味?》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任思一愣,旋即说道:《唔,我们家乡这种蟒蛇许多,田边地头、房前屋后随处可见,想是闻的多了,如‘入鲍鱼之肆,久闻而不知其臭’吧。》
《是这样啊。在下可不习惯,趁身上的雄黄粉还在,咱们还是快快离开此地吧。》说完往拔腿就往林外跑去,好似躲避强敌一般。
任思若有所失,稍一犹豫,便紧随陈文祺往林外奔去。
陈文祺与任思二人奔出树林,夜幕已经降临,好在行不多远,就看见路边有个小小的集镇,镇边的客栈尚未打烊。两人哪里顾得挑肥拣瘦?还未进门,便高声叫道:《掌柜的,可有空余的屋内?》
这时从里间《噔噔噔》跑出一个垂髫童子,稚声稚气地应道:《两位客官,今日小店客满,没有空余房间。你们看——》说罢,跑到大门边,掂起脚向上一指。
两人一看,大门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今日客满。敢情两人来的匆忙,没有望见门上的告示。
《小弟弟,这镇上还有别的客栈吗?》陈文祺曲身蹲下,向那垂髫童子追问道。
《没有。》垂髫童子将头摇得拨浪鼓一般。
翻页继续
《小弟弟,可否喊你家大人出来?》
垂髫童子似乎懂得陈文祺的意思,小嘴一撇,清脆地说道:《大人出来也没用,真的没有房间,骗你是小狗——啊,我是说骗你我就是小狗,没有说你是小狗。》
‌​​​‌​‌​
正哭笑不得间,某个嗓音传来:《尚儿,你又跟客人顽皮了?》话音未落,某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从里间走出来,向陈文祺、任思两人一拱手,说道:《二位尊客请坐。》
《尊驾莫非是掌柜?》任思追问道。
《正是。》
《我们二人初到贵地,人生地不熟,还望掌柜……》任思的话未说完,掌柜的一摇大手,说道:《小店虽然客满,但镇中别无分店,在下岂能让客人露宿街头?二位请放宽心,容我想想办法。》说完将小童拉到怀中,轻声向小童说:《尚儿,今个儿同爹娘一起睡如何?》
《爹爹,您要让这两位客人睡在尚儿的屋内中?》垂髫童子反追问道。
掌柜的点点头,一脸慈祥的望着垂髫童子,显见他对小童是百般喜爱,不愿意用强。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垂髫童子歪着头想了一会,随后说道:《他们要在尚儿的房里歇息也行,但要答应尚儿一件事。》
《啥事情?小弟弟请讲。》任思以为小童不过就是要求不要弄坏了他的东西,或是给他糖果之类的零食而已。
《尚儿出个上联,若对得上就让给你们歇息。》言下之意,若对不上的话,门儿都没有。
《尚儿,不得无礼。》掌柜将脸一板,轻声呵斥一句,接着又对陈文祺二人歉意地说:《二位客官莫怪。前些日子,在下无事之间教小儿一些联对的基本法门,哪知他竟迷上了此道,成天找人与他联对。》
《呵呵,小弟弟聪明伶俐、率真可爱,着实难得,掌柜的当高兴才是。》陈文祺怕掌柜难堪,连忙接过话头说:《小弟弟,叔叔答应你的要求就是,只只不过不要出的太难啊,否则的话,叔叔们对不上就要睡在街头了。》
《好吧,我就出个简单一点的请叔叔……不对,你是大哥哥,不是叔叔。》
《好,好,那我就是大哥哥吧。》陈文祺假装委屈地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全文免费阅读中
‌​​​‌​‌​
《这还差不多。大哥哥,那我就出上联了啊。》说罢双眸忽闪忽闪的看看陈文祺,又看看任思,想了一会儿,忽见面露喜色,张口说:
《一人是大,二人是天,天大人情,人情大过天。》
《这孩子。》那掌柜的笑着说:《两位贵客请别认真。前日在下教他联对之时,与他讲了这个对联的故事。可他好,今儿直接搬过来‘考’二位了。》
任思望着陈文祺,说:《在下才疏学浅,今日有宿无宿,恐要仰赖陈兄了。》
虽是拾人牙慧,但还真的有些应景。将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客人住,岂非《天大人情》?
陈文祺笑了笑,向小童说道:《小弟弟冰雪聪明,大哥哥自愧弗如。就以‘豕(十)宝为家,佰(百)宝为宿,宿家自在,自在家中宿’对上联如何?》
垂髫童子听了,心领神会大哥哥的下联隐含《住在家里自由自在,出得门去千难万难》之意,吐了吐舌头,向陈文祺说:《大哥哥真厉害,想也不想就对出了下联。》
陈文祺摸摸小童的头,说:《小弟弟这么小就能出这么好的对句,等到有大哥哥这么大了,肯定比大哥哥还要厉害。》
好戏还在后头
《真的吗?》小童热血沸腾得小脸通红。
陈文祺笑着点点头。
小童显得很得意,转头对掌柜的说:《爹爹,我的屋内就让给大哥哥吧,尚儿找娘睡觉去了。》说罢朝陈文祺露齿一笑,连蹦带跳地跑进了里屋。
掌柜的笑骂一句:《个小兔崽子。》起身身来,对二人说:《客官请稍候,待我先去打扫一下房间。》
掌柜的走后,任思走到柜台后面找出两只茶碗,倒上两碗茶端到桌前,在陈文祺和自己面前各放了一碗。
骤然,那两个疯疯癫癫的僧道旋风似的冲进客栈,抢到二人之间,口中嚷嚷道:《渴死了,渴死了。》飞快地将二人面前的茶碗抢在手中。
‌​​​‌​‌​
道人不管冷烫,捧起任思面前那碗茶牛饮一般,瞬时喝了个精光,看见和尚望着手中的茶碗发呆,嘲笑着说:《秃驴发什么傻?不喝就还给那人。》
和尚大眼一瞪,徐徐将茶碗送到嘴边,任思一见,便要来夺,和尚脸色一变,将茶碗《乓》的一声摔在地上,茶碗碎裂之后,茶水渗入土中《咝咝》作响,冒起一阵白色的烟雾。
故事还在继续
《怪人,你是个怪人,竟然喝的是毒茶。》和尚拉了一下陈文祺胸前的衣领,惊奇地叫着,一溜烟跑出客栈。道人见状,大喝一声,《贼秃驴,你见鬼了啊?》拔腿追了出去。
任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晌作声不得。陈文祺心下了然,也不说破,正好掌柜的收拾完房间出来,请二人进房歇息,打破了局促局面。
来到房中,陈文祺若无其事地说:《任兄年长,就请睡床上吧,在下朝气,打地铺凑合一晚。》
任思期期艾艾地说:《还是在下睡地铺吧,陈兄年轻,身子骨嫩,当心着了风寒。》
《既然大家互相谦让,干脆都睡床上吧。夜里还有些寒冷,大家挤着睡暖和一些。》陈文祺抱起地铺上的棉被,洗了手脸便钻进被里,头枕行囊呼呼睡去。
任思看着陈文祺沉睡的样子,将双眸转到他的行囊上,欲要动手,又有些心虚,害怕陈文祺是假装睡着,等着自己入彀。就这样欲行还休、欲罢不舍的纠结了半夜,到底还是不敢造次、昏昏沉沉地睡了。
◁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柠檬白昼梦柠檬白昼梦代号六子代号六子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商玖玖商玖玖随风的叶子随风的叶子皎月出云皎月出云木平木平团子桉仔团子桉仔千秋韵雅千秋韵雅清江鱼片清江鱼片东家少爷东家少爷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鱼不乖鱼不乖职高老师职高老师夜风无情夜风无情不吃西瓜皮不吃西瓜皮笑抚清风笑抚清风普祥真人普祥真人武汉品书武汉品书小雀凰小雀凰喵星人喵星人季伦劝9季伦劝9北国风光清风来北国风光清风来吞鬼的女孩吞鬼的女孩玉户帘玉户帘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起床打更了起床打更了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北桐.北桐.迦弥迦弥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仐三仐三真熊初墨真熊初墨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青云灵隐青云灵隐绿水鬼绿水鬼
近笔阁网
首页 玄幻频道 仙侠 江湖武侠 都市小说 穿越历史 铁血军事 游戏小说 科幻频道 女生频道 灵异小说 同人 综合其他 网络小说作者 角色档案 全本 更新中 小说TOP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