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穆冉这下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了,依照常理应守孝三年的裕莹儿因何故要与他们一同成亲。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从床上坐起身来,伸手抓住小桃的衣襟,《书房里除了父亲,还有谁?》
《额—》小桃还真说不上来那人是谁,她哪里认得那么多外客,不过,倒是听到了名字,《好像听相爷唤他什么陈啥尧。》
《尘尧?》
《对对对,就是此物。》
《尘尧,吴尘尧?》苏穆冉喃喃道,她从床榻上下来走至梳妆台前,小璃与小桃默契的替她梳洗起来。
《父亲所率的吏户礼三部中,礼部尚书——吴尘尧。此次三个殿下的大婚,便是由他与钦天监一手操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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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奉了圣旨来操办婚仪的,将日期推前这种事,领命之人自是不敢越俎代庖。这个时辰,想必是他得了陛下授意,这才来府中商议的。》
《小姐,那陛下又为何要把婚期提前呢,难道是朝中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小璃一边替她梳理发髻同时问道。
《能影响皇家重事的,如若不是天灾,那便是人祸。》苏穆冉拿起一旁的青华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而天灾难预料,恐怕就是和人祸脱不了关系了。》
《也不知裕家小姐近况如何啊。》她看向镜中自己眉清目秀的模样,淡淡一笑,《走吧,找母亲用膳去。》
……
裕府,宝庭轩
《大夫人,五皇子来府上拜访了。》
裕莹儿放回手中的玉梳,应道,《请五皇子在偏厅稍候,我这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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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儿!》裕夫人从一侧扑过来,半跪在地板上拦住她,《不要去,你听娘的,咱们打包东西今晚就逃出去。从此以后,咱们与这燕京城再无半点关系。》
《母亲,》裕莹儿低眸转头看向身前的母亲,《子路哥哥从小便倾慕于我,他待我极好您是知道的,不日,我们就要成亲结为夫妇,您为何要带我离开呢。》
她嘴角带笑,眼中却是空洞无物,满目是寂寥的尘埃。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莹儿,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听话,此日就和娘动身离开,我们南下去找你外祖父。》
《母亲,这可是皇家亲事,下了圣旨的,我们怎样逃得掉,难道还要让外祖父一家人也受到牵连吗?》
《莹儿,阿娘只是不想看你受苦,不想看你这样糟践自己啊。》裕夫人紧紧捏住她的小臂,右臂上的守宫砂已然消失不见,她目中含泪,眼中全是对女儿的心疼。
《行嫁给自己心爱之人,怎么能叫糟践。》她略微握住母亲的手,细声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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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心里没有他此物人呐。》
《那我心里有谁!》裕莹儿不受控制地甩开母亲的手,将她摔倒在地。
裕夫人吃惊的凝视着眼前的女儿,她以前只是娇纵,是如何变得这副样子的。
《我不是没求过,嫁个心爱之人,可倒头来只不过都是一场空。》
裕莹儿慢慢的跪下来,伏在母亲身旁,眼中蓄满了泪水,《莹儿爱上了一个把我当玩物戏弄的人,他看中的是裕家,而不是裕莹儿。因此他一转身就能将我弃了。》
她低声浅浅的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裕夫人心里一慌,更是手足无措,她只能不停地唤她,《莹儿,莹儿,你不要想那么多,有阿娘陪着你呢啊,阿娘一辈子都不会让你受欺负。
《莹儿,听话啊,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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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莹儿抬手拭去面庞上的泪,《阿娘,我早就想心领神会了,我嫁不了他,也不该嫁他。》
《五皇子是未来最有可能的太子人选,我当嫁给他,当嫁给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的人,》
《不是吗?》她深深的看向母亲,乖顺可人的笑起来,眼中泪珠却止不住的往下掉。
裕夫人瞧她这副模样,心中更是心疼,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宝贝女儿啊,怎样就……
可她全然不知,裕莹儿的心早已经流尽了泪,成为了一片干涸的荒漠,那边慢慢养出了一只庞大的恶兽,不见来处,亦不见归去。
她将女儿用力的揽进怀里,企图用自己的心来抚慰跟前这个可怜的好孩子。
……
苏府,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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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福,去将大小姐叫来。》苏相背手立在书案前,向身后之人吩咐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
半晌,苏穆冉从清苑赶到书房来。
《父亲,您叫我。》
《嗯,来了。》苏相招手让她近前入座。
《冉儿,为父叫你来,主要是想和你谈一谈你的婚事。》
《婚事?父亲,可是礼部定下时间来了?》苏穆冉随手提起书案上的果子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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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相将除此之外一盘果脯,也挪到她面前来,答道,《冉儿可真是伶俐,我这还没说,你都已经猜到七八分了。》
苏穆冉眉眼含笑,她不仅是猜到了七八分,还早已明白了大概时间呢,还要多多感谢小桃此物包打听。
《陛下有意,欲将这三位殿下的婚事一同于半月后举办。这具体是哪日,明日圣旨下发你就明白了。》
苏穆冉故作惊讶道,《怎样会这么快,我这还没准备好呢。》
苏相正色答道,《冉儿,圣上裁定之事,不是你我能左右的。父亲明白,让你这么快就嫁人,有些骤然,我和你母亲也极为舍不得你。》
《但大局已定,早嫁晚嫁,你都得入邝王府的门了。我们再不舍,也无法将你一辈子捆在身侧啊。邝王殿下品行端正又饱读诗书、才华斐然,你们二人也是有情意的。为父相信,他定会是你的如意郎君。》
苏穆冉点点头,《这些道理女儿都晓得,父亲宽心。》
《对了,裕家小姐不是尚需守灵吗?怎得还要筹备她与五皇子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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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此物,》苏相顿了顿,说道,《好像是随了她母亲那边的风俗,说是守丧三月之内办喜事并不冲突,反而更吉利。》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左右不过是个风俗之事,无伤大雅。》
《嗯。》苏穆冉点头示意,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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