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舒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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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若馆众一片寂静，唯有吴太监宣读圣旨的嗓音分外清晰，响彻馆内。

《朕惟选令德以赞壸仪，以昭茂典。佐宣内治，必资柔顺之贤。尔侍郎永绶之女叶赫那拉氏，毓质名门，赋性柔嘉，持躬淑慎。兹仰承皇太后慈谕，册封尔为舒嫔。尔其益修妇德、矢勤慎以翼宫闱。钦哉！》

此旨意一出，不但是嘤鸣傻掉了，方才被册为正五品贵人的索绰罗氏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嘴里还不断喃喃念叨说《不可能》。

念完了圣旨，吴书来笑眯眯道：《舒嫔娘娘，请接旨吧！》

嘤鸣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双手承接那卷明黄色的黄帛旨意，口里清声道：《谢皇上恩典！谢太后恩典！》——是啊，里头不是有一句《兹仰承皇太后慈谕》吗？至于是不是真的《仰承》了，那可就难说喽！

只是接了这道圣旨，嘤鸣却觉得异常沉甸甸的。这秀女中独一无二的嫔位，又哪里是那么好接的？！的确，祖制没有规定，秀女初封位份之高低，只是自圣祖朝中后期开始，秀女入宫，初始位份最高也只是贵人而已。譬如嘤鸣的姑祖母圣祖温惠贵太妃瓜尔佳氏，刚进宫的时候也只是封了贵人而已，后来才封嫔立妃的，当初她的家世门第可丝毫不必嘤鸣差了半分去！

此刻嘤鸣业已感受到身后方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无数嫉恨的目光了，尤其是……索绰罗氏。

慈宁宫首领太监常顺已经飞快赶回去复命了，《启禀太后娘娘，索绰罗小主封了正五品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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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的回话，皇太后面露少许满意之色，《皇帝自作主张，可还算顾及了哀家的心意。》

娴妃侍立在旁，微笑道：《皇上自然是孝顺太后娘娘的。何况索绰罗氏可是江浙巡抚之女，位份也不至于太低了去。如今封贵人，也算是打圣祖朝就有的惯例，照例，顶多一二年，便会晋嫔位，也算合乎家世身份了。》——不由得想到索绰罗氏没多久就会封嫔，娴妃心中掀起淡淡的烦忧，若她福气大，有了生养，岂非跟她平起平坐了？想到此，心里终究有些不甘心。

太后又问常保：《除了她，应该还有一个贵人吧？》

常保点头，《还有汉军旗同知陆士隆之女，也封了贵人。》

娴妃急忙道：《满汉一家，是圣祖朝就有的惯例，好容易才选秀一次，总得留个贵人的位置给汉军旗的秀女才是啊。》

太后听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某个五品同知的女儿竟然也封了贵人？！为啥皇帝总是偏爱那些出身卑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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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哼了一声，《也罢！她出身低微，也好歹是个汉军旗世代官宦之女，总比个包衣贱婢强些！》

娴妃不禁掩唇一笑，《太后娘娘忘了，现在高氏可不是包衣贱婢了，而是满军旗下五旗的旗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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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冷笑了笑，《皇帝的性子，真真不是随了谁了！越是卑贱的，他越是当个宝！反倒是那些出身高贵体面，竟只一味冷落着！》

这话叫娴妃听得心中黯然，《是俪兰不争气，让姑母费心了。》

太后也不由自主叹了一口气，《这这索绰罗氏甚是美艳，但愿她能帮你争好几个宠爱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