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京城,越王府。
越王此时所处的地方,是越王府独有的温调房。
所谓温调房,便是将花椒捣碎和泥,涂在墙壁上充当保温层,防寒保暖的效果极佳。花椒放在此物时代可是一等一的稀罕物,因此这种方式奢侈至极,普天之下,只有越王府这独一份,连皇宫里都没有。
与太子姬乾不同的是,越王在人前一向很会装,尤其在正统帝面前,给自己塑造出了某个勤勉柔顺、性行温良、敦睦嘉仁、贵而能俭的皇子形象。
那是自然,越王也是背着人偷偷建的,正统帝固然宠他,哪怕他的府邸逾制都不肯斥责,但如此奢华豪糜的温调房若让素来向皇子皇女们推崇节俭的正统帝知道了,定然会心生不悦。
但此时,在这温暖如春的温调房里,越王却没有丝毫淡定,面上阴狠一片,凶狠地的骂道:《天杀的颜景仁,吾恨不得立刻取了这厮项上人头。》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左都御史薛献。
现在越王的这般模样,正是因薛献适才的一番分析:《若不是颜景仁指使,明鸿才一个无底蕴的中书舍人,岂会主动出风头。》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颜景仁乃是中书令/参知政事,当朝宰相,一品大员,中书省最高长官,这样的人物,当然是三公九卿之首。
今日朝堂上,明鸿才冷不丁插一脚,薛献立刻便觉察到不对劲。
明鸿才将晋王扯进来,看似是和稀泥,实则是打乱他的节奏,致使最后成了众皇子一起巡视的局面。
明鸿才自己主动这么做的可能性很小,也没有合理的动机,而能指使他的,只能是他的那位授业恩师,一路将他提拔到中书舍人这等宰相储位的颜景仁。
若是今日越王能一人代天巡视,得民心只不过是锦上添花,最重要的,还是向天下传递出一个讯号,皇帝倾心他越王。
现在,别看京城朝堂上易储的消息好像暗地里传的是沸沸扬扬,但实际上出了京城,在天下百姓,各地官府眼中,储君就是太子,太子就是姬乾,姬乾,就是未来的皇帝。
因此,越王迫切的想要出位,给自己刷声望。
现在诸王共巡视,效果自然就没有那么好了,只不过,这也只是令他暴怒的其中一个原因,另某个原因,则是颜景仁今天的作为,表示这位一品大员有可能是偏向姬乾一方的。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殿下也不用着急,颜景仁这样的老家伙,岂会轻易在此物时候站位,臣觉得,他只是不想让国本这件事情太快摆上台面,毕竟现在,边关的战事还没结束,关中又闹天灾。》薛献道。
越王闻言,皱着眉想了想,觉着应该是如此,颜景仁这样的大佬,岂会看不清楚形势,去支持太子那个废物。
不由得想到这儿,越王算是放下了些心,又道:《诸王共同巡视,现在怎么办?《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殿下莫急,陛下既然让臣来分配诸王巡视之地,说明心里是向着殿下的。》薛献抚着胡须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这巡视之地上,便可大做文章。》
《哦?》越王眼睛一亮,道:《计将安出?》
薛献道:《微臣打算将静和县挑给殿下,再将康谷县选给太子。》
越王沉思了一会儿,顿时明白了薛献的意图。
请继续往下阅读
静和县位于京城近郊,此次灾情最浅,并且靠近京城,百姓也比其他地方的富足,也更好管理。
到时候,越王只需要召集当地乡绅商贾踊跃捐粮捐金钱,灾情便可立即缓解,说不得,还能捞一笔充实充实自己的金库。
《不过,康谷县……太子他肯接么?》康谷县的情况,越王明显也是知道的,当下问道。
《无妨,微臣明日提议让太子和晋王一起巡视此地,某个县,两位皇子,若太子不接,陛下定然对他更加失望。若他接了又治理不好,陛下那边也会不喜,还能把晋王也拖下水。》
一箭双雕,一箭双雕啊,姜果真还是老的辣。
越王大喜,当即对薛献一阵吹捧,二人心情大好,正说话间,外面有侍卫传报:《殿下,武德公主来了。》
《武德?》越王呆了呆,《往日一贯待在学院,今儿怎的忽然回来了。》
薛献道:《殿下,微臣先行告退。》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越王点点头:《嗯,薛老哥先回去吧,本王便不送了。》
薛献走后,他想了想,对门外那侍卫道:《带武德到书房见我。》
那侍卫得令而去,越王整了整衣袍,移步书房,出得门来,寒冷的天气不仅让他打了个哆嗦。
《唉~真想待在我这宝贝房里不出来啊,可惜不能让武德看到这房子,不然那丫头又该叨叨了。》
越王一路抱怨行至书房,武德公主已经在里面等待。
《今儿咋回来了?》越王道。
武德公主穿着白色镶黑色毛边大棉氅,脚上穿白色毛靴,在灯火映照下,如同精灵一般。
她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凝视着越王,直入主题:《哥,你是不是派人去威胁沈浪了?》
下文更加精彩
《沈浪?》越王呆了呆,《哪个?》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武德公主没说话,越王想了一会儿,想起来了:《是那小子啊,那小子坏我好事,竟敢得罪相王叔,若不是看父皇最近召见过他,本王早送那不知好歹的家伙上西天了……怎么?你回来,就为这事儿?》
武德公主皱了皱眉:《二哥,你行事怎的这般莽撞,那沈浪啥身份,啥背景你明白么?》
《记忆中一点……像是是商贾子弟出身,现在在仙留学院读书吧,只不过当也就是个普通学子。》越王一脸无所谓,《小人物某个,没什么价值。》
《他可不是啥普通学子,学院里三位大儒对他表现的很是重视,况且……我总感觉他有啥秘密,像是被人藏起来了似的。》武德公主皱着眉头沉思道。
倘若沈浪在这儿,定然会吓一跳,当时三位大儒为他施展过某些类似屏蔽天际的手段,会令旁人忽略掉他身上的一些东西,虽然不是真的屏蔽天机,但施法的毕竟是大儒,武德公主竟然能觉察出来。
《大儒看重他?》越王皱了皱眉,《为何?》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