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兄妹，人头滚落！
拉维立刻抓住其中浅黄泛着淡淡棕纹的那块，端详起来。
但见在夕阳的光照下，这块棱角分明的长方体香皂，呈现出温暖质朴的色泽，中间还用模具烙印了某个精致的莲花符号——毗湿奴神的圣花。
摸在手里没有后世香皂那样过度光滑，有种微微的粗粒质感。
闻起来是浓郁醇厚的檀香基底，其中还夹杂着隐约的姜黄辛辣和一丝难以名状的草木清甜。
这种复合的香气非常独特好闻，宁静而神秘，哪怕是后世闻过各种复杂香型的拉维，也不得不承认，这香皂的气味层次丰富且极具神韵，令人心安。
拉维又从佩达斯手里拿过除此之外三块香皂，一块呈暗黄色，一块则呈灰白色，还有一块呈淡淡的草绿色。
这些颜色并不鲜艳夺目，但色泽自然温润，一看就是纯手工精心制作的产物。
拉维挨个闻了闻味道，暗黄色那块有着强烈而纯粹的姜黄药味，灰白色的则散发着清爽的椰子油脂香，最后那块草绿色的，则是一种混合了苦楝叶和不知名草本的、略带清苦的植物灵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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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从味道来讲的话，最好闻、最高级的莫过于那块以檀香为主调的。
《这块是怎样制成的？》拉维拿着那块浅黄泛棕纹、印有莲花的香皂，朝佩达斯问道。
佩达斯脸上洋溢着自豪解说道：《拉维少爷，这块是潘迪特大人研究阿育吠陀古方，以迈索尔老山檀香粉为主要成分，添加了少量的姜黄、圣罗勒、印度没药和肉豆蔻，调试了多次之后，得出来的最佳比例香皂。潘迪特大人说，这个配方不仅洁净身体，还能安神助眠。》
《这么复杂？》拉维微微讶然。
他没不由得想到一块小小的香皂背后，竟融合了如此多的阿育吠陀智慧与草药精华。
《是的，拉维少爷，》佩达斯语气充满敬佩，《如果光用檀香加在皂基里的话，味道太冲太单调了，况且成本有点高。潘迪特大人为了解决香气融合与成本问题，前天夜里几乎没怎么睡，都在神殿旁的偏房里反复调试比例和研磨药材。》
潘迪特表面淡然，内里恐怕比他更加重视这份阿育吠陀香皂，更确切地说，是重视拉维提出来的那个足以改变神庙命运的《阿育吠陀圣品赐福体系》。
拉维心头泛起一丝感慨。怪不得前天潘迪特没回家，原来是在神庙后院这临时工棚里奋战了整个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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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洁力如何？》拉维继续问道，这是关乎实用性的关键。
《此物……》佩达斯略显局促地搓了搓手，《拉维少爷，实话实说，单论去污能力，略微逊色于联合利华的那种工业化生产的‘力士’香皂……》
但他旋即又急切地补充道，生怕拉维失望：《那是自然，拉维少爷，也只是略微逊色而已！绝对比咱们平时使用的皂角粉和苦楝叶混合而成的清洁糊糊要好上太多太多了！去油污是绝对没问题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拉维了然，此物结果在他的预期之内。
想想也是，倘若一上来，他们这家庭小作坊就能发明出比联合利华那种工业巨头投入巨资研发数十年的香皂清洁效果还好的产品，那反而不可思议了。
能在第一版就达到略微逊色的水平，已经远超他的预期，这还得益于佩达斯曾在孟买肥皂工厂工作过的经验。
拉维更关心另某个重点：《那对若干常见的皮肤瘙痒、痱子，还有驱虫效果呢？》这才是阿育吠陀概念的核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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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拉维少爷，这些具体功效我都还没来得及仔细试，而且这涉及草药药理，我也不太懂啊……》佩达斯老实回答，草药学和疗效验证，那是潘迪特大人负责的领域，他根本一窍不通。
拉维明白了，功效验证需要时间和案例积累。
《好，做的不错，我回去亲自试试。倘若效果没问题，我答应你的薪资和职位，明日就给你兑现。》拉维朝佩达斯道。
《承蒙少爷！愿毗湿奴神永远庇佑您！》佩达斯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连连鞠躬。
拉维拿着四块香皂，信步走到后院的水井旁。
他先仔细清洗了双手。
确实如佩达斯所言，即使去油稍慢，起泡也不算太丰富，需要多搓几下，但清洗后的洁净感很自然清爽，皮肤摸上去微微润泽，不会像廉价工业皂那样干涩紧绷。
接着，他又取了点皂泥，涂抹在一块沾了植物油的棉布上观察——肥皂泡接触油污后并未如阳光牌皂那样滋滋地迅速将其乳化成奶白色，而是略慢地将油垢包裹、剥离，留下更淡的乳黄色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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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虫效果也不错，他在皂泥旁放了几种常见的飞蚁和小蠓虫，它们都本能地避开了那片区域。
即使不像后世香皂那样一点就能轻松搞定顽固油污，但清洁效果绝对不差于普通的沐浴露，关键是那天然草木的芬芳委实怡人。
或许是潘迪特选料不惜成本，檀香皂的香气异常浓郁，洗后很久还能在皮肤上嗅到淡淡的尾调，持久性远超他的预期。
就像他穿越前经常使用的舒肤佳红石榴香皂一样，要让香皂的香味取代印度人使用的乱七八糟的遮盖体味的香料。
拉维暗暗想着，后续升级方向之一，就是要进一步精研和提升香气的复杂度和持久性。
初步测试后，拉维并未停下。
他又从神庙侧殿自己的临时居所里，找出几件换下还没来得及带回家清洗、略显汗渍的衬衣。
他特意把衣服在地上好好滚了几圈，沾上灰尘泥印，准备进行模拟真实场景的去污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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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沾满污垢的衣领浸湿，涂抹上那块檀香皂，用力搓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泡沫起初不多，但随着揉搓，细腻的白色泡沫渐渐覆盖污垢。
清水冲洗后，领口的汗渍和地面带来的明显脏污基本消失，即使离洁白如新还有点距离——毕竟手工皂不是强力漂白剂——但作为日常清洁，已然甚是合格。衣服晾干后，还会散发出令人愉悦的淡淡木质香气。
拉维很满意。
这款香皂完全能胜任《一皂洗所有》的角色。
在此物时代的印度，普通民众绝对不会像富人那样区分沐浴皂、洗衣皂、洗发液、洁面乳。
他们的日常里，一块万能的香皂，就是解决从头到脚、从身体到衣物清洁问题的唯一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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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正是他的目标——要让《阿育吠陀》的概念，通过这款日常必需品，悄然渗透、包裹每某个普通印度人的生活细节，让他们从生理感受上开始习惯、依赖，并最终深信不疑地将其与毗湿奴神庙的福祉紧密相连。
这会极旷野强化信徒对神庙的爱戴和依恋，增加他们前来朝拜、捐献的频率。
这个策略几乎无懈可击。
毕竟，印度人连牛尿和浑浊的恒河水都能奉为圣物、毫不犹豫地饮用涂抹，何况是毗湿奴神庙此物权威中心亲自《赐福》的阿育吠陀香皂？
他们有什么理由不信任？
要明白，市面上声称灌装恒河水的瓶子和一罐晒干的牛粪饼或牛尿混合的所谓《神药》，价格可是相当不菲。
他的计划非常清晰，借助这次经济危机的低价机会，依靠神庙庞大的免费基础建设和信徒网络，以极具亲和力的价格推广香皂。
先让尽可能多的印度人用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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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过个七八年，十来年，当印度经济稍有起色，那时，《用阿育吠陀香皂》已经像喝恒河水、拜神牛一样，成为了数亿人根深蒂固、不容置疑的生活习惯和仪式感的一部分。
到那时，扎根于这种文化认同感和信徒情感纽带的商业模式，联合利华这种纯粹的商业巨头，又如何与之竞争？
他们将面对的，是某个拥有庞大天然分销渠道、自带神圣光环护体、深入骨髓融入民众生活方式的超级品牌壁垒。
接下来，就是将配方固定，简化流程，建立起一条稳定的流水线，实现大规模量产。
确认了初版香皂业已具备了打动信徒、成为《圣品》入场券的基本素质后，拉维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随之散去。
见太阳偏西但天光尚亮，潘迪特还在前殿忙于接待最后一批信徒，拉维下定决心就在这清净后院活动一下筋骨。
这一步一旦完成，他那宏大计划的引擎，就将正式轰鸣启动。
或许是近些天事情比较顺利，他锻炼起来丝毫没有重生前那般惰性，动几下就不想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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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稀疏的林间空地板上，他简单地练习了一套拉伸动作，又做了几十个俯卧撑。
汗水很快浸湿了薄薄的祭司内衬，但精神却出奇地亢奋和舒畅，身体也感觉充满了韧劲而非虚乏。
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被夜幕吞噬，神庙的轮廓在渐深的蓝灰色天幕下显得愈发肃穆。几颗早起的星星已在东方的天际闪烁。庭院里，仆人们开始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廊柱间跳跃。
伴随几声古朴洪亮的铜铃鸣响从前殿方向悠悠传来，那是神庙每日关闭山门前用以提醒信徒的《贡巴》——一种悬挂在门廊下的巨型黄铜铃。
《没想到，当个祭司还当出了上班的感觉。》
拉维听到那熟悉的铜铃声，用冰凉清冽的井水冲掉身上的浮沫，微微笑着说。
以往他和潘迪特是很清闲的，最近倒是天天加班到夜里。
他刚锻炼完，身上正热，见潘迪特那边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索性就地打水，用那块浅黄色的檀香皂认真清洗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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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井水冲走泡沫，也带走了最后的燥热。
拉维用干净粗布毛巾仔细擦干身体，换上备用的干净亚麻祭司袍，立刻感到浑身清爽通透，毛孔仿佛都在自由呼吸。
这番亲身体验后，他对佩达斯研制出的这块手工皂，评价又拔高了一层。
清洁力没有过分强劲，或许并非缺点。
因过度剥夺皮肤油脂，反而会导致干燥瘙痒。
这正是后来沐浴露作为替代品兴起的原因之一。
但拉维很清楚，无论是强碱的工业皂还是化学调制的沐浴露，受限于成本和技术理念，都难以在清洁力、温和度、滋润感以及健康上做到完美平衡。
而他手中这块阿育吠陀香皂却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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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也用了苛性碱此物化工原料完成皂化，但其真正的核心灵魂——油脂、草药粉末、香粉，一切源自阿育吠陀的药典记载，是纯天然的草木精华。
或许是潘迪特几十年的草药知识和信徒需求洞察发挥了作用，调试的配方比例极其舒适。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拉维清洗后不仅没有不适，皮肤感到一种被温和净化和滋养后的柔软，身上残留的檀木和药草的淡雅香气更是经久不散，令人心神安宁，疲惫尽消。
这种融合了传统智慧、天然成分和特定功效体验的产品，放在后世，也是一般人难买到小众手工精品。
《产品基本上没问题了，剩下的就是定价了。》拉维整理好衣袍，脑海中盘算着。
现在印度正深陷经济危机泥潭，定价太高无异于自绝于广大的潜在信徒群体。
要放长线，钓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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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早已超越了一时一皂的利润。
作为重生者，赚金钱的门路太多了。
发明推广这款阿育吠陀香皂，他最主要的目的，并非积累财富本身，而是要以香皂为钥匙，开启某个庞大的覆盖全印度的毗湿奴神庙网络，以此为基石，构建一个庞大的婆罗门利益集团。
而这个庞大的婆罗门利益集团，又控制着印度一大半低种姓人群的信仰和精神支柱。
此物网络本身，才是他未来真正的护城河和撬动印度次大陆的无形巨擘。
寺庙的蜡烛点亮，神庙正门外，东侧的空地板上，也多出了许多篝火，难民们此时已经接近两千人。
在经济危机+中东战乱+两年干旱的情况下，越来越多没有抗风险能力的家庭，沦落到来蹭一口热粥的程度。
放在以往，这些低种姓的人，往往是不得不出卖妻子的身体，去换取生存的口粮。有的有女儿的家庭，就把女儿卖了。而现在，有夏尔马家在神庙外施粥，并且还说出要建立工坊，解决难民的生存问题，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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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人，拉维来者不拒，这可都是最廉价的劳动力。
后面他需要生产大量的军大衣、棉被，还有阿育吠陀香皂。
两千名劳工，他甚至感觉有些不够。
毕竟以苏联的体量，他生产多少，对方都能吃得下。
《父亲。》
就在拉维想着事情的时候，他看见潘迪特来到后院。
发现拉维手上正拿着几块香皂后，潘迪特微微一笑。
《试过了？》潘迪特拿起一块香皂，放在鼻前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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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过了，父亲，我感觉效果很好，比预想的还要舒服。》
《那就好。》潘迪特笑了笑，神色欣慰。
《父亲，这香皂的清洁能力不错，驱虫效果也还可以，》拉维翻转着手中的香皂，仔细端详，《至于对痱子、湿疹之类皮肤病的效果，我暂时没法判断。》
《放心，当没问题。》潘迪特淡定道。
《哦？》
《这是我翻阅了很多古方之后，调配出来的比例。一般的皮肤瘙痒、红疹用了之后都能渐渐地变好。》
《不过，应该也还有改进空间，等以后那些有皮肤病的信徒有所反馈的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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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维闻言点头示意，委实如此，这必须得信徒给出实际反馈才行。
《还有父亲，这香皂的颜色，能否再更近一步？》拉维追问道，指尖摩挲着香皂略显朴素的浅黄色表面。
对于信徒和消费者来说，对一个产品的第一印象，就是颜色和味道。
味道基本上业已没问题了，他要把颜色也做到强烈。
《可以，增加一些天然草本色素即可，》潘迪特淡淡一笑，《比如姜黄粉行让它更金黄，茜草根可以调出淡红色。》
《好，那我明天就带佩达斯去工厂，准备完善制作工序，等筹备完毕，就行把外面这些难民带过去开工了。》
《恩，这些就交给你了。》潘迪特说道，他这些天每天都忙于接待络绎不绝前来咨询或寻求帮助的信徒，根本抽不开功夫关心其他的了。
《收拾一下，准备回去吧。》潘迪特说，他此日忙了一天，委实有些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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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维点了点头，指挥仆人们将祭祀用具归位，熄灭不必要的油灯，只留下廊下几盏照明用。
就在收拾的差不多，准备关上后门时。
一阵急促而喧嚣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神庙后门，一辆破旧的三轮突突车冒着黑烟，《突突突》的驶来。
快速刹车，带来刺耳的摩擦的声音。
这动静顿时引来了拉维潘迪特和仆人们的注意。
一个身材精干，皮肤黝黑，留着凤梨头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他的一侧脸颊纹着青色的复杂纹路。
看到此人的肤色和脸上的刺青，潘迪特眸光一闪，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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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回去，巴布，你去把卡比尔叫来。》
潘迪特对着仆人们快速说，又转头对着巴布吩咐了一声。
《是。》
仆人们顿时听话散去。
巴布也小跑着去神庙外叫卡比尔。
《潘迪特大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从车上下来的年轻人，大步迈进神庙后门，远远的就朝潘迪特恭敬道，随后快速来到潘迪特身前，深深鞠躬，伸手触摸潘迪特的脚背，行了某个标准的摸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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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没来，就你某个人？》
潘迪特接受这个年轻人的礼后，开口追问道。
《还有我妹妹。》
年轻人行完礼，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样子，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看向神庙后门外。
拉维顺着看去，但见某个同样皮肤黝黑，身材高瘦，留着三股粗辫垂至腰际，穿着深赭色粗棉库尔塔上衣，迪布灯笼裤，腰间别着一把嵌着碎绿松石的短刀鞘的女孩，从突突车后车厢跳了下来，手里还攥着一个黑色的布包裹。
她神色相比她哥哥要冷许多。
她沉默地走近，步伐沉稳有力，也来到潘迪特面前，并没有行摸脚礼，只是手放在心口鞠了一躬。
《潘迪特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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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潘迪特朝她《嗯《了一声。
行完礼后，女孩将手里提的黑色包裹打开，拎着底角一倒。
顿时，一颗圆滚滚、带着凝固血迹、肥而油腻的人头，滚落在地。
在庭院唯一油灯，还有突突车的灯光下，那颗人头的面容映入拉维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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