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眉头轻挑:《骆卿,还有啥案子,是你们锦衣卫处置不了的吗?》
《回万岁爷的话,不算是锦衣卫处置不了,只是甚是棘手而已。》
说着骆养性顿了顿,继续道:《要不咱们先回卫所,臣再详细向您禀告?》
《好。》
回到了锦衣卫所,骆养性把那案件的卷宗,拿了出来。
看到卷宗之后,朱由检才明白,为啥骆养性会说事情棘手,因为此物案子与当年的《妖书案》有关!
所谓《妖书案》,乃明末四大奇案之一,又称《国本之争》,当年明神宗,在立太子过程中发生的一件大案。
而这案子的直接关联人物有两个,一个是崇祯的父亲,泰昌帝朱常洛,除此之外某个就是现在就藩洛阳的朱常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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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书案》一共发生过两次,第一次是神宗皇帝有意见将事态压下,最后等同于弄了个不了了之。
第二次就大不相同了,锦衣卫不但抓出了一个替罪羊皦生光,在定案之后,又牵扯到了著名的火器专家, 赵士祯。
而且在第二次《妖书案》之后,还引发了楚王宗室系的《劫杠案》,可谓扑朔迷离。
但是到最后为止,也没有真正查出《妖书》到底来源于何处,是出自何人之手。
按照骆养性卷宗内所写,是他们锦衣卫在搜查卫所过程中,无意间从直隶地区的一个小村子里面发现的。
准确说只是一张被贴在墙上的《废纸》,在那上面赫然写着有关于当年《妖书案》的主要成文内容,而真正令人兴奋的,则是那张纸上面,还有某个落款——八王生。
这与当年一次《红丸案》时,冒出来的那署名燕山朱东吉,不同,因此锦衣卫才赶紧相关人员一并押送回了昭狱。
严苛审问之下,最终将苗头,指向了某个女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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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卷宗之后,朱大皇帝不由面色冷峻,倒不是说这件事与他本身有啥关系,就算泰昌皇帝是崇祯的老爹,只是和他本人没关系。
他如此神情,全是因为对此事非常重视,因为《妖书案》作为明末四大奇案的开始,之后依次还有《廷击案》、《红丸案》跟随,对大明朝野震动之响,甚至超过了明初时的四大案。
况且出于史学家的关系,朱大皇帝也是真想看一看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放下卷宗之后,朱大皇帝将冷漠的目光瞟向骆养性,《骆卿,出了这么大事,你为何不上奏御书房?朕记忆中朕像是从未见到过类似的奏章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万岁爷恕罪,请容臣解释一番。》
《你说吧。》
骆养性长出口气,赶忙道:《万岁爷,正是因此事关系重大,甚至牵扯到了前三朝秘闻,因此臣才不得不小心对待,在没有料理出准确证据前,不敢贸然上达天听。》
《算你说的有道理。》朱由检点点头,《那现在你提出来,可见是此事,业已有了眉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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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骆养性说着,往前走了两步,靠近他道:《万岁爷,经过锦衣卫审讯,那个涉案女子已经招供,只是供词震人如霹雳一般,所以此案,只能由万岁爷圣明裁决,乾纲独断!》
他越是这副样子,朱大皇帝对此事,就越有兴趣,然而这件事毕竟关系到了崇祯的父亲还有爷爷、叔叔,所以他不能让自己表现的太兴奋。
收整一下情绪,朱由检道:《把供词呈上来吧。》
《万岁爷,臣没有将供词记下,只能叫人犯上堂,向您口传。》说到这儿,骆养性顿了顿,一脸的恐骇,《臣实在是不敢写!》
《那好吧。》
朱由检顿了顿,允准他的说法。
骆养性拱手,甚是肃穆的对曹真道:《去天字号牢房,把那女人带出来,切记,走密道避开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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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曹真不声不响动身离开房间,之后骆养性又对朱由检道:《陛下,在卫所里面有一处独立场所,那地方是锦衣卫专门处置秘密事件的地方,请陛下移步。》
锦衣卫密室!
朱大皇帝坐在公案后面,在他身前,骆养性特意准备了一道轻纱屏风,这样一来第一能保证天子神威不被凡人亵渎。
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他是不希望天子被稍后的血腥所冲撞。
对于锦衣卫来说,考究一个人口供的真假,在很大程度上,依靠的是痛苦验证法,也就是刑讯。
哪怕是你业已招供了,他们也还会在某种程度上对犯人施以酷刑,以求验证供词真伪,这是惯用手段。
瞬间之后,曹真从密道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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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锦衣卫架着一个业已不能行走,满身血痕,骨肉翻飞的人缓缓来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指挥使大人,人犯带到。》
《好。曹真你留下,其他人退出去。》
待再无其他人,骆养性从屏风后面走出,与曹真一起将那犯人泼醒,厉声追问道:《把你之前说过的供词,再讲一遍!》
《是,是……那封……》
按照她的说法,她家里那张关于《妖书案》内容的纸张,是祖传下来的,据说是当年他爷爷留下的。
即使看不清面貌,只是从嗓音上行判断,这是某个女人,而她所讲的话,的确令人心生纠结与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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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爷爷呢,有一个特点,别看年纪很大, 却没有胡子,说起话来嗓音也很尖锐。
之后他父亲应该是被老头子收养的养子,这是她父亲无意间醉酒透露出来的。
而他爷爷呢,有某个特点,别看年纪很大, 却没有胡子,说起话来声音也很尖锐。
那张纸,是她爷爷所有,据说是当年他主子要他将这份东西带出来,之后发生了啥,女人不知道。
之后他父亲应该是被老头子收养的养子,这是她父亲无意间醉酒透露出来的。
那张纸,是她爷爷所有,据说是当年他主子要他将这份东西带出来,之后发生了什么,女人不明白。
仅仅这些线索,朱由检心中激荡的很!
因为按照她的说法,她的爷爷,应该就是宫内的太监,不长胡子、说话尖锐,而且还用《主子》称呼别人,只有宫内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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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加九锡的亲王,太监们也不可以称呼其为《主子》,不然就是逾制,死罪!
所以从这些线索上来看,可以判定,她家里那份《妖书案》原文,是从宫中流传出去的,那么接下来,就是要询问其署名上的作者《八王生》到底是啥人。
但,这件事,想要直接得到答案没有可能,因此略作沉吟之后,朱由检提起笔来,写下一张字条,让内行厂的番子递给骆养性。
此时此刻,还不是自己该说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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