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鸢道:《你开点养身子的药就好,实际情况别跟鹿哥儿开口,若是他缠着你问,你就跟他讲几分,不要把话讲的太实。》
程岚但忧道:《我的话你不听,大夫的话你总得听一听。》那大夫说的不严重,但是这种受不得一点伤害的身子又能活到几时?
这个大夫也算是太傅府用惯了的,平日里得的赏赐也不少,太傅开口,她自然是答应,她写了药方,收了诊金,就被浮沉送了出去。
鹿鸢明显不想再谈论此物话题,沉着脸道:《徐婧还活着。》
程岚瞪了她一眼:《刚叫你不要劳心劳力,你转头就给人的叮嘱给忘了?》又看她执着,啥话也不说,就那么盯着自己,就没好气道,《自然是活着的,要不然我哪里去找的消息?不止她活着,你的那前正夫还活的好好的。》
鹿鸢苦涩一笑:《若是有误会,他跟我说清楚就罢了,怎的还躲的那么远,与……她人为伍。》
程岚嗤之以鼻:《先不说你那夫郎对你有没有真心,就说他刚离开了你,就转投她人怀抱,也不值得你留恋,何况,你最先误会于我们,许是也寒了他的心,我与他又不一样,他估计都恨上你了,因此你也不要再想这些了,好好当你的太傅大人,鹿哥儿又孝顺,活个几十年没问题。》
鹿鸢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被子上的花纹,这一床被子还是他们洞房之夜盖的那一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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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灼清冷开口:《这些账没有问题。》
户部尚书魏文顶住他的压力,把账本上的数目与大厅内放置的炭敬之礼的数目再对了一遍,过了一会儿,沉沉道:《鹿大人,这已经是第三遍了,确实少记了一笔账目,整整五千两的差异。》
鹿灼虽然是个侍卫,但奈何不住他品级高,就连此物上任许久的魏文在他面前也要恭恭敬敬的道一声鹿大人。
鹿灼抿唇,道:《我也说了,这五千两是君上单独给我的炭敬之礼,还没来得及入账,其余的则是家母所得之礼。》
魏文一切不相信鹿灼说的话,五个金元宝下面全都没有国库的印记,也不是官银,怎样可能是君上所赠?君上往下发的炭敬之礼都是有官家的印记的。
她把自己的炭敬之礼拿了出来,指给鹿灼看,道:《这是君上给微臣的炭敬之礼,下面都是有特殊的官家印记,就连这里有五百两银子底下也是有印记的,因此你这五个金元宝下官有理由怀疑不是君上所赠,而是贿赂之款!》
魏文这话一说出口,外面的皇家侍卫全都冲了进来,拔出刀,将鹿灼团团围住。
请点炭敬之礼是昭国历年的习惯,因为有许多人趁着送炭敬之礼,暗中输送贿赂,求人办事,这也是皇家为什么那么重视的原因,贿赂官员办事是大罪,收了贿赂办事之人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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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贿赂官员的罪名就能将权倾朝野的官员打入最底层,鹿灼不紧不慢道:《如若魏大人不信,我们就去君上面前对峙,看我所说的话有什么不对,我若真的收受贿赂,鹿灼自会领罪。》
魏文看他神色淡然,也不像是说谎,顿时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难不成这东西真的是君上给他的?按照君上的喜欢他的程度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君上又哪里来的五千两?
前厅发生的事情一下子就传到了后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鹿鸢脸一黑,就想下床,被程岚给拦住了,《你出去作甚,你现在去有啥用?鹿哥儿的性子我们都知道,他说没有做过的事情那他就是没有做过,他性子又硬气,定不会被受了欺负去。》
《就算魏文不讲道理,不还是有君上吗,谁人不知君上喜欢鹿哥儿,喜欢到都劫持人到了皇宫,想要强行让鹿哥儿嫁给她了,她肯定会给鹿哥儿一个清白。》
鹿鸢听此一言,也放心了下来:《这事你不能出面,你从后门离开,别走前门,让魏文看见了,免不得她多想。》
程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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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叫我爬狗洞有啥区别?我当朝一品国师!偷偷走后门!这像话吗?
不过她还是同意了:《下次你可要请我吃饭。》
鹿鸢失笑:《好,醉春楼的菜随你点。》
前厅的魏文还是放弃了:《罢了,我们还有许多府上没去,鹿哥儿,这五个金元宝下官先替你收着了,下官向君上复命时,定会问个清楚的,咱们走。》她甩了甩袖子,皇家侍卫们都收了刀,步履匆匆的跟上了前面的魏文。
他摇摇头,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他大步走向自家母亲的院子,母子二人说了许久的话。
鹿灼低头凝视着手里的鸳鸯蝴蝶的荷包,神思恍惚,昭和为何要把没盖官印的金元宝给自己?
陈雪看面前的这两个人戾气深重,有些不明所以,殿下为何要让这两人混入秦将军府?她叹了一口气,罢了,这也不是她能想到的,她好好办事就行。
陈雪道:《你们这幅样子一看就有问题,要给你们先做些改变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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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来两套男侍的衣裳,灰不溜秋,最不显眼,道:《你们先换上。》
光羽和吴史虽不太想穿男侍的衣服,但为了计划,她们还是忍着厌恶穿了上身。
陈雪用炭笔给她们眉毛处画了几笔,两人的气质顿时发生了改变,凶狠之气业已没了,完全是两个不起眼的男侍。
陈雪满意一笑:《好了。》她看了看外头早就点好的香,《时辰快到了,我会让你们跟着去秦将军府清点炭敬之礼的官员,到那时,你们就可以混进去了。》
秦将军府守卫森严,轮值的侍卫都是武力高强之人,即使是一个男侍出入也是要经过轮番检查的,想从墙头进去更是不可能,将军府的城墙是行修的比其他府邸要高若干的,因此那高度,她们生爬是爬不上去的,这样也更引人注目,因此她们才会求上昭月。
她们现在虽业已依附了其他人,但若是能利用一下皇室中人,她们还是很乐意的。
光羽和吴史凝视着对方,都在对方眼中望见了难以置信,然后都在心里想,这个陈雪倒有些本事,出来以后顶也是要招揽一下的,毕竟大业不止是刺杀一个秦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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