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盗墓者之逝
在黑牙氏族与暮光之锤交战的同时，古尔丹正站在某个宏伟建筑的基座上。
神殿的外墙上堆积着苔藓、珊瑚以及各种深海里的沉积物，只不过它精美的建筑工艺和华丽的装饰风格仍够让人一眼分辨出这是精灵的手笔。
毕竟万年以前，这儿可没有什么破碎群岛。那是自然，这座耸立的建筑也不叫萨格拉斯之墓。住在附近的暗夜精灵虔敬地称呼这儿为月神殿。
暗夜精灵对艾露恩的崇拜古已有之，尽管艾萨拉女王的膨胀让她对月神不是那么……尊敬，甚至在上层精灵中出现了艾萨拉的个人崇拜风潮。但在远离首都的苏拉玛，人们仍然保持着对艾露恩最为虔诚的信仰。这座庄严却不失美丽的月神殿，正是修建了它的暗夜精灵对自己神祇表达虔敬的方式。
现在，时间无情地抹去了它的辉煌，曾经神圣的殿堂已经破败不堪，外墙摇摇欲坠，大量的海藻淤泥覆盖在上面。
只不过，对古尔丹而言，神殿的外表光洁与否毫无意义，吸引他的是那股他能感觉到的脉动。
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他，他甚至能够看到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整座建筑都在颤动。
《进去！》他对自己的手下说道，《我们进去里面，恶魔之主的遗产在这座神殿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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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大术士曾经踌躇过是否要带上自己的手下进去。萨格拉斯之墓里埋葬着恶魔之主的化身，那还有一颗具有无尽力量的萨格拉斯之眼。这些气力太过诱人，他不想与其他人分享它。
但最终，他还是决定带上他们。因他并不明白此物古老的神殿里面还埋藏着怎样的秘密以及……守卫。
保险起见，最好还是带上他的这些术士。当然，倘若他们胆敢觊觎不属于他们的任何一份力量，他会毫不犹豫地抹去他们的存在。
哐当。
随着一声巨响，尘封多年的大门被打开了。古尔丹带领他的术士小心翼翼地踏入了神殿。里面一片漆黑，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东西欢迎或者驱逐这群远道而来的不速之客。
古尔丹感觉到一股风暴前的平静，但显然这并不能吓到他。他创造了一个散发着诡异绿光的光球，这行为他们提供照明。
通过光球提供的光亮，古尔丹发现神殿内部的大厅就像建筑的外表一样已经面目全非。地上有着一层沙砾和海藻，墙上都布满了大小不一的贝壳以及海草。甚至连门框都已变形，若干生物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吸附在上面，他们呆的地方都被磨平了。
大厅的最前方有一座高台，高台后方有几条路延伸出去，浸没在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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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尔丹试图感应萨格拉斯之眼的位置，但失败了。这里有另一种神秘的气力干扰了古尔丹的感应。
《快点，你们这些蠢货！》失去感应意味着古尔丹要搜遍整座神殿，因此他很不耐烦地对自己手下的术士下着命令，《分散开，去寻找主要的通道！我们必须在惊动那些神殿守卫前找到双眸所在的密室！》
《守卫？》一个年轻的术士有些迟疑，《你并没有说过守卫的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用的懦夫。》古尔丹责骂道，甩给朝气的术士一记耳光，《我说了行动！》
古尔丹的震怒动员了手下，至少暂时压住了他们对这个陌生地方的害怕以及对未知存在的恐惧。这些术士开始穿过建筑寻找着道路。
古尔丹则带领着一群人高台中央的宽阔的走廊前进，直觉告诉他，这儿最有可能通往密室。
术士们战战兢兢地跟着大术士朝里走着。愈是深入，神殿内部被破坏的痕迹渐渐变少。古尔丹和他的术士甚至能够清楚地看出圆柱上雕刻的精美花纹以及墙面上的华丽雕刻，地面和天花板上也到处都是这些精美的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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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可惜的是，这些不速之客无暇欣赏这份美丽。他们心里只想着某个东西——那个埋藏在地下等待着被发现的气力。
虽然海水长期的浸泡让这些装饰的细节有了些毁坏，但仍能让这群不速之客体会到神殿全盛时期的辉煌。
术士们小心谨慎地绕过神殿的守卫，来到了廊道的尽头。
这儿有一扇巨大的黑铁门。
《感应又出现了，就是这儿！》古尔丹被邪能腐蚀的面庞上露出了可怕的笑容，《这里是真正的萨格拉斯之墓，萨格拉斯的化身、萨格拉斯之眼，都在这儿。》
他停下了自己脚步，尽情享受着这个时刻。
《现在，萨格拉斯。》
《我会夺走你所留下的气力，然后让这个可怜的世界跪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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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尔丹沉醉于这股力量的强大，即使是心灵触碰到它的气息，也让他的思绪为之颤动。
《尊敬的古尔丹。》突然，一道嗓音将大术士从妄念中惊醒，《我们是不是当等待一下后面的人。》
古尔丹瞪了一眼那个嗓音的主人，还是一开始那个多嘴朝气的术士。只是这一次古尔丹没有再给他一记耳光，他愉悦的心情让他只是略微地回答道，《不用等了。》
《可是……》年轻的术士欲言又止。
《还是说你想与更多人分享这份力量。》古尔丹的语气带上了严厉的质疑。
此话一出，其他术士转头看向朝气术士的目光也发生了改变。某个合格的术士一直不把与他人分享作为美德，除非是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
迫于同僚的压力，朝气的术士低下了头颅，不敢再出声。
但古尔丹业已不再理会他，他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了先前创造的那诡异的绿色光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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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靠近密室后的短短几分钟里，此物光球已经放大了原来的两倍有余，况且亮度和温度也急剧升高。古尔丹甚至注意到它周围的空气业已发生了扭曲。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多么可怕的气力，仅仅是一个光球就增幅到如此程度。》古尔丹感觉自己的心跳更快了，如果自己能获得这股力量！
他挥了挥手，将光球熄灭，又创造一个更加微弱的光球以免失控。
《你们后退。》古尔丹举了举自己的法杖，示意其他人退后。
碍于古尔丹的气力，术士们顺从地退到了廊道的后方。
《来吧。》古尔丹一边轻声说着，一边抬起手抓住了黑铁门的把手。这是整个神殿里唯一没有装饰过的地方，但它的单一反倒给人一种庄重的感觉。
怀着对藏在里面的东西强烈的渴望，古尔丹用尽全身的力气拉动大门。他能够感觉到废弃了好几个世纪的气息，也感觉到了一阵刺痛，就好像一些气力穿过了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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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股气力并没有伤害他，而是穿过他之后又退了回去，后面那些庞大的能量也停止了动作。
更多的能量被这股力量所触发，他甚至能感觉到还有更多、更庞大的能量联接在遥远的后方。
正如麦迪文说的那样，守护者艾格文在这里设置了结界以防止人类、精灵、矮人甚至是侏儒等任何某个艾泽拉斯的原生种族闯入这儿。
但他是一个兽人。不由得想到这，古尔丹笑了起来，艾格文一直没有听说过德拉诺，更没有听说过兽人，她的法术对他是无效的。因此现在，他能够轻而易举地步入密室，去拿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嗒，嗒，嗒，嗒……
清脆的脚步声在这间寂静了许多年的密室里响起。
密室里充溢冰冷的黑暗，这黑暗是如此的深邃，以至于古尔丹创造出更多的光球也无济于事。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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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古尔丹听到了一阵嘶鸣声，像是某些东西在静静地蠕动着。
《谁？》古尔丹停了下来了脚步，举起法杖质问道，《谁在这儿！》
没有任何回答，寂静的黑暗甚至吞没了大术士的回音，让他感觉一阵孤独。
也许该让那些手下进来的，古尔丹的心中有一丝后悔。
嘶嘶~
嘶鸣声重新响起，这次大术士感觉到他就在自己的身后方，一阵寒意包裹了他，让他的汗毛炸立。
呼！
一阵寒风在他面前飘过，那一刹那，他看到了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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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一群恶魔。
《不！结局不该是这样的！》古尔丹在内心里呐喊着。在目睹恶魔的那一刻，他的嘴已经无法发出声来。
大术士举起他的法杖，想要召唤他的魔法，但他发现自己不能动了。仿佛灵魂与躯体的联系被切断，他只能呆立得凝视着这些恶魔扑向他，他们阴影般的爪子甚至业已触摸到了他的脸。
这第一下的接触让古尔丹从瘫痪中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正在廊道中逃跑，正像一只遇到猫的老鼠般慌忙地试图逃出这个噩梦一般的地方。
他的手下本应在本来是站在廊道后面的等他的，但是他们都不见了。
《这些懦夫一定是逃跑了。》古尔丹的人一面逃跑，一面在心里咒骂着。
刺耳的尖叫声不断在神殿中响起，通过封闭的回廊层层传递到古尔丹的耳朵当中。
但他业已顾不上这些声音了，他那被利爪触摸过的地方像被火灼烧一般的疼痛。他抬起手摸了摸脸才发现那里业已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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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可恶的东西，萨格拉斯！》术士一路磕磕碰碰地穿越各种房间，《我绝不会被这样击败！我是古尔丹！我是黑暗的化身！这一切不会就这样……结束的。》
来到一间疑似祷告室的房间后，古尔丹屏住了呼吸，试图用心聆听身后方的动静。但啥都没有，那些尖叫声也没了。
《那些蠢货！懦夫！》古尔丹愤怒地在心里谩骂着，这行让他的情绪略微发泄一些。
但他脑子里却一点一点地浮现出那些跟着他来到这儿的暴掠氏族成员，《他们大概业已死了。》
术士的脸仍在抽搐，他用手按住那边，试图让伤口停止流血，却突然开始有些头昏眼花，手脚无力。
《就算如此，我也务必前进。》古尔丹尝试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个人的气力也应该足够——》
术士陡然停止了说话，他用心地聆听起来。
在空荡且无一人的屋内里，他听到了一阵……毛骨悚然的嘲笑，这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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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笑声．．．是你吗？萨格拉斯？》术士低声追问道，《你在嘲笑我？当我拿到你那燃烧的双眸之后，我们再看看谁能笑到最后！恶魔！》
嘶嘶~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嘶鸣声再次出现在了古尔丹的身后，他明白，那些恶魔又追过来了。
《这次，我不会让你们得逞了。》古尔丹用法杖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打算召唤契约的恶魔。
可，没有回应……
没有任何某个恶魔回应他的召唤，哪怕是一个最低级的小鬼。
这一刻，术士明白了，自己彻底被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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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口袋，古尔丹从里面拿出仅剩的三颗治疗石。没有踌躇，他一口将所有治疗石吞下。
治疗石入口后化作了一股暖流，和缓了他的四肢，让古尔丹在寒冷的黑暗中感觉到了一丝安慰。
即使恶魔背叛了他，但邪能还没有！它依然照拂着自己的仆人。
恢复了一丝气力后，古尔丹走出了这间祷告室，他不需要祷告，也不会试图寻求神灵的原谅。
古尔丹转过某个角落，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大厅，这儿的墙壁令人意外的一片空白。被无法言明的东西所打动，他走到最近的墙边开始在上面写着啥，他用自己的血潦草地记录了自己在这里的遭遇和里面的守卫。有很多次他都犹豫着是否继续写下去，他的手业已渐渐地抬不起来了。
《被伏击了．．．被那些守卫。》兽人沉重地写道，《我．．．快死了。》
他知道这是事实，虽然治疗石治愈了他的伤口，但恶魔业已重新逼近，他感觉那嘶鸣声离他越来越近。
《倘若我的仆人们没有抛弃我。》兽人用力写着，跟前业已模糊一片，嗓子也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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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他心领神会这不是他们的错，这都是他自己的错。他一贯认为啥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而事实上，他只只不过是一个被骗的傻子，某个卒子，某个奴隶。他的存在只是个玩笑，是某个纯粹的玩笑，况且很快就将终结。
《我是一个蠢货。》他想着，《先祖大概不会收留我的灵魂，那就让邪能拿走吧。》
《它给予了我新生，也该赐予我死亡。》
说完，古尔丹动用自己最后一丝力量，在利爪刺入自己的身躯前，用邪能之火点燃了自己，从身躯到灵魂。
咣啷。
黑暗褪去，一颗头颅失去了身体依托，掉在了一堆灰烬中。
这是一位传奇来过此世的最后一个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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