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达哥，这破船晃得人想吐，真要跟‘眼镜蛇’在这儿碰头？》阿辉扶着船舷，脸色发白，手里的AK47随着船身摇晃撞在栏杆上，发出《哐当》一声。
曹明达靠在阴影里，指尖夹着半截没点燃的烟，眼神扫过极远处芦苇荡里的暗礁：《他选的地方，敢不来？》他往阿辉手里塞了个信号器，《等下见机行事，摸不清他们带了多少人，别轻举妄动。》
船渐渐地靠向一片废弃的码头，栈桥上站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正是《眼镜蛇》的心腹《刀疤》。他看到曹明达，咧开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曹老弟，可算来了！蛇哥在里面等急了。》
阿辉刚要迈步，被曹明达一把按住。曹明达往前走了两步，掏出腰间的勃朗宁拍了拍：《刀疤哥，规矩不能破。货呢？蛇哥总不能让我们空着手回去吧？》
刀疤往身后的铁皮屋努了努嘴：《里面堆着呢，五十公斤，纯度够顶。》他突然压低嗓音，《不过蛇哥说了，这次要加钱，最近风吟紧，弟兄们的安家费得翻倍。》
《翻倍？》曹明达笑了，手指在枪柄上转了个圈，《刀疤哥是知道的，我老板脾气暴，加钱这事儿，得让我亲眼看看货，不然不好交代。》
刀疤眼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笑了：《这有啥？跟我来。》他转身推开铁皮屋的门，一股刺鼻的化学品气味扑面而来，屋里果真堆着十几个黑色塑料袋，袋口露出的白色粉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光。
《怎样样？够意思吧？》刀疤踢了踢袋子，《验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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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明达使了个眼色，阿辉即刻上前，用随身携带的试纸沾了点粉末，试纸瞬间变成紫色。《纯度够。》阿辉低声道。
就在这时，铁皮屋的后门骤然《吱呀》一声开了，五个端着***的壮汉堵在门口，为首的正是《眼镜蛇》，他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像条蜈蚣：《曹老弟，别来无恙啊。》
曹明达握紧了枪：《蛇哥这阵仗，是怕我抢你的货？》
《说笑了。》眼镜蛇掏出雪茄点燃，《只是最近道上不太平，听说警方在金三角撒了不少网，不得不防。》他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上次跟你提的那批军火，啥时候到？我这边急着用。》
《军火？》曹明达装傻，《蛇哥记错了吧？我只负责带货，军火的事儿不归我管。》
《别装了。》眼镜蛇吐了个烟圈，《我都查清楚了，你根本不是‘秃鹫’的人。》他猛地抬手，枪口对准曹明达，《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铁皮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阿辉率先反应过来，抬手就将手里的试纸扔向刀疤的脸，同时抄起旁边的铁管砸向最近的壮汉。曹明达也不含糊，勃朗宁枪响了，子弹擦着眼镜蛇的耳朵飞过，打在铁皮墙上溅起火星。
《妈的！果然是卧底！》刀疤捂着被试纸迷了的眼睛怒吼，伸手去摸腰间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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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辉，左后窗！》曹明达大喊着扑倒一个壮汉，夺过他手里的***，对着屋顶连开三枪，木屑簌簌往下掉。
阿辉业已踹开窗口跳了出去，回头喊：《明达哥！快！》
曹明达一脚踹开扑来的刀疤，顺势滚到窗口，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子弹打在窗沿上溅起碎片。他翻身跳出窗户，正好撞见阿辉被两个壮汉追着打，他抬手一梭子扫过去，逼退了追兵：《往芦苇荡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钻进齐腰深的芦苇，身后方的枪声还在响。阿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明达哥……他们怎样发现的？》
曹明达拽着他往芦苇深处钻，声音压得极低：《刚才验完货，你试纸扔反了。真正的毒贩都明白，试纸该反过来用，你那一下，等于告诉他们我们是外行。》
阿辉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腿：《该死！》
《别废话了。》曹明达突然停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信号器按下，《总部的人当快到了，咱们在这儿打游击，拖到支援来。》他从芦苇里捡起块石头，《看到前面那片矮树丛没？去那儿躲着，我引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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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要走一起走！》阿辉急了。
曹明达业已冲了出去，对着铁皮屋的方向大喊：《眼镜蛇！你爷爷在这儿呢！》枪声即刻朝着他的方向追来。他在芦苇里左冲右突，时不时回身放两枪，把追兵引向相反的方向。
就在他快被包抄时，极远处骤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曹明达心里一喜，对着天空大喊：《老子在这儿！》
眼镜蛇的人听到直升机声顿时慌了，刀疤大喊：《老大！快跑！是警察！》
眼镜蛇骂了句脏话，对着曹明达的方向胡乱开了几枪，带着人往码头跑。曹明达哪能让他们跑了，抄起地板上的木棍扔过去，正好砸中刀疤的腿弯，刀疤《噗通》跪倒在地，被随后赶来的阿辉一把按住。
对讲机里传来队长的声音：《收到！支援已出发，你们原地待命，注意安全！》
直升机的探照灯扫过来，照亮了芦苇荡里的混乱。曹明达凝视着被按在地板上的刀疤，又望向远处跳上摩托艇逃窜的眼镜蛇，对着对讲机说：《目标逃脱一人，捕获其余六名，请求支援追捕！》
阿辉喘着气走过来，手里还攥着从刀疤身上搜出的匕首：《明达哥，这下咱们立大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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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明达凝视着被探照灯照亮的夜空，笑了：《算不算功不明白，但至少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阿辉踹了刀疤一脚：《这货刚才差点把我胳膊打折，回头得让他好好交代！》
曹明达拍了拍他的肩头：《会的，他们一个都跑不了。》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他望向眼镜蛇逃窜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尤其是眼镜蛇，咱们迟早还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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