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这伤口再不缝,怕是要流脓了。》曹明达咬着块布条,额角渗着冷汗,任由老医生用烈酒冲洗后背的伤口。
老医生手里的镊子《当啷》撞在搪瓷盘上,抬头瞪他一眼:《明白怕还逞能?刚才在吊桥边要是慢半秒,现在该给你收尸了!》他往伤口上撒着草药粉,动作却放轻了些,《阿辉说你怀里揣着要紧东西?》
曹明达闷哼一声,疼得直咧嘴:《您老消息够快。是张地图,银蛇的鸦片园分布图。》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藏在药箱夹层里,您这儿安全不?》
老医生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得他满脸皱纹忽明忽暗:《放心,我这破医馆,三十年没被搜查过。银蛇的人只认枪杆子,瞧不上我这几根针。》他从抽屉里翻出卷粗线,蘸了蘸烈酒,《忍着点,针线没消毒,只能用这法子凑活。》
《嘶——》线穿过皮肉的瞬间,曹明达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您这儿有电台不?得把地图发出去,不然咱们俩都得成银蛇的下酒菜。》
《后院柴房有台旧发报机,是前几年游击队留下的。》老医生缝完最后一针,打了个死结,《但银蛇的人在镇上布了信号***,白天发不出去,得等后半夜。》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三长两短,带着节奏。曹明达猛地绷紧脊背,老医生却摆了摆手,慢悠悠地起身开门。
《金老头,给我拿盒退烧的药。》门口的矮个男人裹着件破军大衣,帽檐压得很低,说话时往屋里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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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医生从药架上抓了包草药,扔过去:《三天的量,泡水喝。最近流感凶,别往人堆里扎。》
男人接药时,手指在柜台敲了敲,三轻一重。曹明达心里一动——这是联络点的暗号。
《谢了金老头。》男人转身要走,突然回头,《对了,刚才看见银蛇的车往东边去了,好像在找什么人。》
老医生《哦》了一声,关门前淡淡道:《这年头,谁不丢点东西?丢了就丢了,找也找不回。》
门《吱呀》关上,曹明达即刻问:《自己人?》
《嗯,镇上杂货铺的王二,以前是侦查连的。》老医生往火里扔了块松木,烟味混着药味漫开来,《他说银蛇的人分了两拨,一拨往吊桥下游搜,另一拨在镇口设了卡,带了测谎仪。》
曹明达皱眉:《测谎仪?他们啥时候有这玩意儿?》
《听说是从南边军火商手里换的,》老医生从墙角拖出个木箱,翻出零件组装发报机,《说是能测出心跳和呼吸异常。王二说,等会儿会有人来‘看病’,要是问起你,就说你是我远房侄子,发疟子烧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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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又有人敲门,这次是急促的两下。老医生使了个眼色,曹明达立刻往床底钻,却被他拽住:《躺床上盖被子,装晕!》
门开了,进来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腰间鼓鼓囊囊的。《金老头,刚才有人看见个受伤的往你这儿跑了,》领头的掏出张照片,正是曹明达的侧脸,《见过没?》
老医生眯着眼看了半天,摇头:《没印象。此日就来个发疟子的侄子,烧得迷迷糊糊,刚给灌了药睡下。》他指了指里屋,《不信你们看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人举着测谎仪探头进来,曹明达闭着眼,故意让呼吸粗重,手在被子里攥着块鹅卵石,指甲重重掐进掌心——他知道测谎仪怕此物,剧烈的疼痛能打乱生理数据。
《心跳有点快。》拿仪器的人皱眉。
《发疟子都这样,忽冷忽热的,心跳能正常?》老医生往炉子里添柴,火星《噼啪》跳,《前儿个有个病人,烧得直抽搐,心跳快得能敲鼓。你们要是不信,我把体温计给他夹上?》
领头的盯着曹明达看了半晌,骤然伸手要掀被子。老医生一把按住:《哎!小伙子光着膀子呢,着凉了更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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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屋外传来王二的吆喝声:《金老头!我娘又喘得厉害,给看看!》人没进门,药箱先撞在门框上。
两个黑夹克对视一眼,领头的放下手:《要是看见这人,立马报信,银蛇哥有赏。》
等人走了,王二才擦汗:《吓死我了,那测谎仪听说能测到汗腺分泌,幸好我提前往他杯子里撒了把辣椒粉。》
曹明达坐起来,后背的伤口又裂了,血浸透了纱布:《后半夜几点能发报?》
老医生调试着发报机,电流《滋滋》响:《三点,镇上发电机换油,***会停极为钟。》他抬头看曹明达,《王二说,银蛇的鸦片园有暗道通河湾,要是发报不成,就从那儿走。》
王二往窗外瞥了眼:《我去望风,你们抓紧。》
曹明达摸出地图,借着油灯展开:《这园子里有三个岗楼,暗道口在西头水井底下,得用特制钥匙拧井壁的砖。》
老医生突然敲了敲发报机:《好了!等时间一到就发。》他看了眼曹明达的伤口,《要是能活过今晚,我给你缝个漂亮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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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明达笑了,扯到伤口又疼得吸气:《那得麻烦您老缝成闪电状,显霸气。》
老医生哼了一声:《活下来再说吧。》他指了指发报机上的指示灯,《等这灯变绿,就开始——记住,念坐标时别结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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