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达哥，这‘毒蝎窝’的外围铁丝网带电，刚才摸了下，至少是高压电。》阿辉举着绝缘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从正门硬闯肯定不行，旁边那片芦苇荡倒是能绕进去，就是不明白里面有没有埋地雷。》
曹明达蹲在暗处，借着月光打量着前方那片灯火通明的院落——三层小楼被铁丝网圈在中央，楼上隐约有人影晃动，不时传来酒杯碰撞的脆响。他压低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芦苇荡？阿辉，把红外探测仪给我。金三角的地雷最爱藏在水草下面，别指望肉眼能看见。》
《收到。》阿辉迅速从背包里摸出探测仪，屏幕上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红点，《我的天，这哪是埋地雷，简直是铺了一片雷区！明达哥，要不从后墙翻？我看那墙也就三米高，上面的玻璃碴子我能处理。》
《后墙？》旁边突然传来个沙哑的嗓音，是刚接应过来的本地线人老刀，他往地板上啐了口唾沫，《你们后生仔还是嫩了点。后墙看着矮，底下埋着钢筋桩，翻到一半能把你挂成筛子。我明白有条排水沟，从去年雨季就没清理过，够两个人钻进去，就是味儿冲了点。》
曹明达接过老刀递来的手电筒，光束照向墙角那条散发着恶臭的水沟，眉头微蹙：《味儿冲总比丢命强。老刀，里面的巡逻路线你摸清楚了吗？我们要找的‘花名册’在哪个屋内？》
老刀往嘴里塞了根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三楼最东侧的书房，锁是特制的指纹锁。不过每晚十点，看管书房的疤脸会去后院抽烟，那极为钟是他离开岗位的唯一时间。现在九点五十五，你们还有五分钟准备。》
《指纹锁……》阿辉摸出微型***，屏幕上的齿轮图案正飞速转动，《我这玩意儿能破解普通指纹锁，但特制的得花点时间。明达哥，你先进去控制住疤脸，我跟在后面，争取在他回来前打开锁。》
曹明达业已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作战服，他接过阿辉递来的麻醉针，嗓音冷得像冰：《不用争取，务必打开。老刀，这院里的狗认识你吧？别让它们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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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刀拍打腰间的肉干，咧嘴笑出一脸褶子：《放心，这群狼狗见了我比见亲爹还亲。倒是你们，进去后别碰走廊第三盆花——那是个报警器，花瓣一碰就响。》
阿辉骤然拽了拽曹明达的胳膊，探测仪屏幕上的红点突然少了一片：《哎？雷区怎样少了一半？难道是……》
《别管为啥，抓紧时间。》曹明达业已弯腰钻进排水沟，污水瞬间没过小腿，《老刀，看好外面，阿辉，跟上！》
排水沟里又黑又臭，腐烂的水草缠住脚踝，曹明达用手电筒照着前方，突然停住脚步——前面拐角处有微弱的光亮。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慢慢探出头，只见两个喽啰正蹲在那边抽烟，其中一个面庞上有道狰狞的刀疤。
《疤脸此日怎样提前换岗了？》阿辉用气音问，手里的***差点掉水里。
曹明达没说话，摸出两把飞刀，手腕一甩，精准地扎在两人的烟头上。烟头落地的瞬间，他像猎豹般扑过去，一手一个捂住嘴，膝盖顶住后腰，只听两声闷哼，两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处理干净了。》曹明达拽起其中一人，《把他的指纹按在***上试试，说不定能用上。》
阿辉连忙按住那人的手指，***屏幕亮起绿光，发出《滴》的轻响。《成了！指纹匹配！明达哥，我们能省不少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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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爬出排水沟，正好落在三楼走廊尽头。曹明达看了眼腕表：《九点五十八，还有两分钟。阿辉，去开门，我去盯着楼梯口。》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下传来粗嘎的骂声：《哪个狗娘养的把老子的烟踩了？》是疤脸的嗓音，比平时早了两分钟。
曹明达迅速躲进消防栓箱，透过缝隙望见疤脸骂骂咧咧地上楼，手里还攥着根铁棍。他正想摸出麻醉针，却见疤脸走到书房门口，骤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摄像头，对着门锁拍打，嘴里嘟囔着：《老板说了，今晚有贵客来，让我多留个心眼。》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贵客？》阿辉的嗓音从身后方传来，***已经贴在门锁上，《难道还有别人要来？》
曹明达刚要回话，楼下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某个尖利的女声：《疤脸！老板让你下去搬东西，说是新到的‘货’，再不快点我让你尝尝鞭子的滋味！》
疤脸骂了句脏话，凶狠地瞪了书房门一眼，回身噔噔噔跑下楼。曹明达从消防栓箱里出来，对阿辉低喝：《快！他走了！》
***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书房门徐徐打开。两人刚要进去，身后突然传来掌声，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条银蛇，笑得妖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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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警官真是好本事，竟然能摸到这儿来。》女人的嗓音像淬了蜜，《可惜啊，你们晚了一步——花名册业已被老板带走了。》
曹明达盯着她手里的蛇，声音冰寒：《你是谁？》
女人略微抚摸着蛇头，银蛇吐着信子，眼看就要扑过来。《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她突然提高嗓音，《来人啊！有奸细！》
楼下瞬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曹明达拽起阿辉冲进书房，反手锁上门，对他吼道：《快找有没有暗格！花名册肯定没被带走！》
阿辉手忙脚乱地翻着书架，突然喊道：《明达哥！这儿有个暗槽！》
曹明达飞扑过去，只见暗槽里放着个黑色的皮箱。他刚要打开，门突然被撞开，疤脸带着十好几个喽啰冲了进来，手里的铁棍虎虎生风。
《抓住他们！老板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疤脸咆哮着挥棍打来。
曹明达将阿辉推向暗槽：《带着箱子走！从窗户跳下去，老刀在外面接应！》他拔出藏在靴筒里的短刀，迎着铁棍冲了上去，《想抓我？先问问我手里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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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辉抱着皮箱跑到窗边，回头吼道：《明达哥，你怎么办？》
曹明达一刀划开某个喽啰的胳膊，鲜血溅在脸上，他笑得狠厉：《告诉老刀，把备用方案启动——我今晚要让这‘毒蝎窝’变成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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