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都只是试验品而已，况且这种东西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卡恩将图灵的酒杯收了回来放入托盘，然后选出了托盘中的五个杯子，放在了图灵面前。
《这才是你的目标。》
那是五杯颜色各异的鸡尾酒，装在不同的杯子里，容量都很少，大概只有一小口的样子。
《行吧。》图灵说着，拿起了第一杯酒，面具的下颌部分打开，准备喝下。
《等等。》
卡恩示意图灵等一下，然后探出手掌，轻轻在图灵的杯子上方打了个响指。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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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火焰升腾在酒液表面，随后迅速燃烧殆尽，图灵感觉到捏着杯子的指尖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
《魔术？》
对于鸡尾酒，他也见过类似的处理方式，不过卡恩的方法更带着一股表演的意味。
《是一种技巧。》卡恩眨了眨眼，细长的睫毛略微颤动。
图灵没再说什么，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怎样样？》
《柠檬，温度，还有酸甜。》图灵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口感，《似乎还有别的果汁，但是我尝不出来。》
《第二杯。》听完图灵的感觉，卡恩没再说啥，而是将第二杯递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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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爱好，还是在特意定制酒单？这些雇佣兵根本不喝鸡尾酒。》
图灵接过杯子，扭头扫视了一眼酒吧内部。
大鸟酒吧里的人，很少有坐在吧台旁边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些雇佣兵有自己的团体，中间人也有自己的团体，黑帮成员同样如此。相比昂贵的鸡尾酒，他们更愿意人手一瓶邦加啤酒。
《在这儿，每一杯酒都有自己的名字。》
对于图灵略显无所谓的态度，卡恩没有多表态，而是指了指他手中那杯冷绿色的酒液，再拿起托盘中的一杯《试验品》。
《这一杯，叫萨克斯·威尔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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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卡恩轻轻抿了一口，眯起了双眼。
《它只是一杯特调过的龙舌兰，有蜂蜜，柠檬，还有清香，但也只是一杯龙舌兰。只是却是这里最贵的酒。》
《因它拥有你爷爷的名字？》图灵端详了一番卡恩手里的杯子，确认那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卡恩推给自己的那杯。
《不，这是一种待遇。》
《那这杯？叫卡恩？》
图灵抬了抬自己手中的杯子，放在嘴边一饮而尽。
第二杯酒好像远比第一杯要刺激和辛辣，图灵好像感觉到了辣椒的味道，还有心脏扑腾的跳动。
《不。》卡恩伸出一只手指，点了点已经空掉的杯子，《这一杯，叫做‘外地人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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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灵顿时抬起头来，头盔中央深红的独眼凝视着卡恩绿色的瞳孔，沉默了三秒。
然后将其放回了原处：《下一杯。》
五杯酒很快结束，即使有烈酒的成分，但因为量少，更像是酒精饮料，而没有《酒》的后劲感。
《我不明白这有啥意义，我并不是专业的品酒人。》图灵的手指无意识轻敲着桌面。
《不然你要让我去找那帮傻大个么？》卡恩绿色的眸子斜了一眼不远处喧哗的佣兵们。
《你可以找你爷爷，或者别的朋友……》
骤然，图灵的思维触动，一段画面和嗓音传入了他的脑海中。
大鸟酒吧外，三辆漆黑的商务车停在了停车场内，一个带着帽子的银发老人提着黑色的商务包从后座中走了出来，某个身穿银灰色西装的男子紧跟在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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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灵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过两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萨克斯来了。
《你爷爷应该快过来了。》图灵将最后一杯酒的杯子放回了卡恩面前的托盘中。
伴随着杯底接触到托盘，酒吧的大门开了。
萨克斯拿着手杖，身后跟着高大的保镖，目光扫过酒吧内部。
视线所过之处，某个个酒吧内常驻的中间人和商人纷纷起身来向他行礼，但萨克斯只是略微点头示意便略过，最后定格在坐于吧台高凳转过身的图灵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自然认识灰狐状态下的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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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克斯缓步走到了图灵身侧，将帽子放在了吧台上然后坐下。身后的银灰色西装男子寸步不离。
《久等了，灰狐先生。晚上好》
冲着图灵打了个招呼，萨克斯将手杖放在了吧台下方，随后将那黑色的商务包放在了吧台上。
《夜里好，威尔逊先生。》
面具下，图灵眯了眯双眼。
作为威尔逊公司的掌权者，亲自提包？
《再稍等一下，我们的谈话不方便在人多的地方进行。》
《那是要去第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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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图灵的话，萨克斯脸上一愣，瞥了眼卡恩。
后者顿时把头瞥到一边去。
《看来卡恩带你去过她的小基地了……只不过不用那么麻烦。》
伴随着萨克斯最后某个字落下，酒吧内的音乐骤停，人群因此寂静了几分，传来几道疑惑和抱怨的声音。
小部分人好像意识到了啥，顿时站了起来，招呼着身侧的人就快步动身离开了酒吧。而那些最先发现萨克斯进场的中间人和商人现在业已甚是熟练跑到外面去了，明显是对这种情况早有经验。
《啪啪！！》
门外，某个黑西装用力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抱歉，暂停一下。各位先生女士。今晚我们打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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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人群面面相觑，当注意到萨克斯身边的银灰西装男，乃至萨克斯本人时，脸色纷纷一变，拉着身边的同伴就朝着酒吧门外离去。
《喂喂啥情况……》
《那是金载阮！萨克斯老爷子清场了！》
《什么情况，好久没清场过了吧？》
《灰狐还坐在那……》
类似的声音传播在酒吧内，人群快步离开，包括通往第二层的楼梯也涌出大部分佣兵，望见萨克斯后纷纷露出各种恭敬或是讨好的神色，然后动身离开酒吧。
而角落中，某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男子目睹到图灵和萨克斯坐在一起的一幕，脸色大变。
他环顾着身边业已开始离开的人群，阴沉地站了起来，搂着一个艳丽的成熟女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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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灵看着跟前这一幕，思维沉入酒吧左右的监控范围简单探测了一番，发现那些动身离开的雇佣兵纷纷上车，发动引擎。没车的也跟同伴抱怨着快步离开。
咧了咧嘴角，他没想到萨克斯会直接清场。
看来老爷子对于这次见面的态度很重视，倘若像卡恩所说，他可能会邀请我加入企业……
这就是她说的《待遇》？
图灵不由得想到了那杯叫《萨克斯·威尔逊》的酒，瞥了眼卡恩。
目光掠过逐渐开始空旷的酒吧内部，转头看向萨克斯身后那名银灰色西装的男子。
这个叫金载阮的男人，是助手？还是说企业的核心成员？嗯，这家伙也在端详我，只不过目光好像不怎样友好。
和金载阮的目光对上，那视线除了审视外，图灵还感觉到一股明显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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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
卡恩神情不变，好像早料到会如此，淡然地收起了托盘，将一杯早已调制好的龙舌兰放在了桌面上，推给了萨克斯。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卡恩小姐。》金载阮从图灵身上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卡恩。一副恭敬的姿态，双手交叠在腹部下方躬了躬身。
但卡恩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全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转身招来旁边吧台后方的一名酒保，小声地说了几句，后者点头示意，走向了其他的侍者。
一个个侍者奔走之间钻入了更衣室，以极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后提着包离开酒吧。
没多久，整个酒吧内就只剩下了萨克斯和图灵等人，室内伴随着外面此起彼伏的车辆引擎声而逐渐寂静了下来。
《金载阮，让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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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克斯吩咐身后方的亚洲人，后者微微低头，随后将屋内的黑西装都扬手打发了出去。
《你也出去。》萨克斯拿着酒杯抿了一口。
金载阮的神色顿时一变：《啥？可是……》
《离开。》
萨克斯的声音不容质疑，金载阮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也闭上口，狠狠地瞪了图灵一眼，将手上的皮质公文包放在了吧台上后回身离去。
这下，偌大的酒吧内就只剩下了图灵三人。
把所有人手下都打发走了，不想让谈话被他们听到？或者说，这是在释放善意？图灵脑中思索。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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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卡恩的轻笑声，发现这女人的目光也在看着那个离开的男人，好像颇为得意，察觉到图灵的注视后转过头来，《我一点都不喜欢那家伙。》
《好了，卡恩。》萨克斯抬了抬手，卡恩没再说什么，背过身去走到了吧台后方，拿出了酒壶好像是开始调制鸡尾酒。
《现在人都走光了，我们可以谈谈了。》萨克斯转头看向图灵的头盔。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萨克斯·威尔逊，那边的是我的孙女：卡恩·威尔逊，想必你们业已非常熟悉了。
之前我有收到你的未接来电，不过我出差的时候一般不方便接夜州这边的电话，很抱歉。》
《之前我也没能接你的电话，不好意思。》对于异常有礼貌的萨克斯图灵也是简单地寒暄两句，思维却在查凝视着外面监控点那些西装男的动向。
其中那名为金载阮的男人站在外面，让旁边的黑西装为他点了根烟，好像无所事事地看着那些动身离开的佣兵，但眉宇间有一股浓浓的阴沉。
萨克斯笑了笑：《既然如此，我就直白地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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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的话将图灵的注意力唤回跟前。
《我希望你能加入威尔逊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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