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张小福威逼利诱，杨帆都不肯服软，最后直接撂挑子走人了。
樊琳一看杨帆走了，带着助理也要走。
张小福硬着头皮过去留她：《樊姐请留步。》
樊琳连看都不看，径直往停车场走去。
这架势，明显要离开片场。
张小福迅速跑到她面前：《给我一分钟。》
樊琳偏头看向另一边，没吭声。
她的助理沉着脸：《我们待过那么多剧组，从来没受过这种气，杨导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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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脾气确实不好，我和他一起工作，深受其害。》
张小福先附和对方的话，让对方心里舒服些，然后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就是替樊姐觉着可惜。这部电影业已申报了小蓝星最佳国际影片，你们也知道，有实力参与角逐的电影，都是大投资大制作。错过此物机会，下一回樊姐想要参与国际奖项...》
话不用说透，只需要给对方一个台阶。
樊琳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她觉着面庞上挂不住。
可就这么走了，不甘心。
本来能参与杨帆执导的电影就很难，她也是通过许多途径才抢到手的，倘若这时候放弃，沉没成本太高了。
可是有些话她不能说，否则显得她很没有逼格。
虽然这所谓的逼格，在张小福眼里就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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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嘛，有人肯给你投资，你才有价值。
没人愿意投资，就算你演技再好，也只能待在家里喝西北风。
所以在这个圈子里，恃才傲物要不得，学会做人很重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樊琳的助理适时开口：《我们也想好好配合，可杨导那边...》
《我来搞定。》张小福信誓旦旦：《我这就去找他，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樊琳这才转身往回走。
张小福一把拉住她的助理，凑到她耳朵边：《忘词这事总错不了吧？劳烦你回去盯着背一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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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为难。》助理显然也一肚子苦水：《实不相瞒，琳姐同时接了三部戏，还有一部综艺...》
轧戏？
还有综艺节目？
樊琳可是领衔主演啊！
再说了，她所有的戏份集中拍完，也只不过三四个月时间，又不是三四年。
一股火气从心底窜到头顶，张小福真想说一句：收拾收拾滚蛋吧，一点儿职业道德都没有。
可她不能。
这时候她更体会到水上花的好，自己出钱拍戏，想用谁就用谁，不想用谁，就能不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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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得看投资人的脸色，憋屈不说，还容易降低影片质量。
硬是忍下一口气，张小福提醒道：《杨导最看不上的就是轧戏，你回去能劝尽量劝劝，如果实在不行，也得以这边为重。》
助理当然是答应了。
《还有，台词一定要记住了。》
送走了助理，张小福站在原地缓了缓，才渐渐地往回走。
剧组工作人员见她回来，一窝蜂涌到她身边：《今天还拍不拍？》
《拍！》张小福掏出移动电话打量了一下进度：《把后天的戏挪到此日来，拍一点儿是一点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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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樊琳的事，张小福又去忙别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余拓回来找她的时候，业已晚上九点多了。
两人见面，异口同声：《你见过杨帆了？》
望见对方的眼神，两人又一起叹了口气。
沉默了一会儿，余拓先开口：《你吃了没？》
《还没。》
《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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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人还挺多的，张小福刚步入去，靠着大门的都跟她打招呼，有叫《小福》的，有叫《张助理》的，也有叫《张制片》的。
等她走到打饭的窗口，基本上食堂里的人，全都跟她打了招呼。
坐下之后，余拓调侃道：《混的不错呀。》
余拓认真凝视着她：《我不会让你白辛苦的，到时候电影上映，你就是联合制片人，我的分红给你20%。》
张小福没好气地怼他：《吃苦受累、擦屁股的都是我。》
《不好吧？》
张小福吓了一跳。
倘若真有了《联合制片人》的名头，这部电影又幸运地拿了高票房，甚至获了奖，那她在电影圈里，绝对算得上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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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拓很坚定：《金钱从我账上走，谁能管的了？》
《谢谢。》
张小福诚恳地道了谢，埋头开始吃饭。
《小福...》
《嗯？》
余拓见她嘴上还沾着饭粒，笑着摇摇头：《没啥，赶紧吃，完了咱俩去找杨帆。》
一听到杨帆的名字，张小福头都大了。
余拓见她一脸便秘的样子，嘿嘿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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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笑？我要愁死了。》
《这才哪到哪？》余拓示意她弄掉饭粒，继续说道：《我跟杨帆也合作很久了，二十年没有，十年总是有的。》
《嗯。》
《他就是这么个脾气，拍戏的时候，只要有演员不敬业，当场就翻脸。》
张小福踌躇了一下，还是跟余拓说了樊琳轧戏的事。
余拓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投资人点名要她来演女主角，没办法。》
《他们？》
《小道消息啊。》余拓往前凑了凑，嗓音小的像做贼：《听说樊琳给投资人生了某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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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福瞪大双眸：《不是吧？》
《我也是听说。》
张小福将信将疑：《可是，可是樊琳也算有实力，至于这么拼？》
余拓伸出右手拇指、食指和中指，做出点金钱的动作：《投资人非常有金钱。》
《谁啊这么壕？》
《祖上从明末就是富商，到了现在，子孙后代遍布各行各业，把持重要资源，互相帮衬，你自己想吧。》
张小福点点头。
她懂，她真的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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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就明白，有些人哪怕不学无术，整天混吃等死，只要家里有关系有金钱，就能送进顶尖实验室。
那人什么都不用干，实验有人替他做，论文有人替他写，况且他都是第一作者，真正执笔的，只能在最后面垫底。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是自然了，论文要发在全球最有影响力的期刊上，然后升职再升职。
至于奖金啥的，他家不缺金钱，还真不稀罕。
张小福突然就有些沮丧。
啥寒门出贵子，都是劳动人民安慰自己的借口。
普通人奋斗一辈子，别说达到这种成就，连人家的起跑线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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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拓像是看出了她的沮丧，拍拍她的肩头：《尽我们的能力做到最好，但求问心无愧。》
《给我灌鸡汤啊？》
张小福看了眼后厨：《跟他们说一声，明日整顿火锅吃，我太馋了。》
余拓不由自主失笑：《没问题，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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