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交易

感恩重生 · 岫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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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煜和栾月顺利进入梁州，他们快马加鞭往北走，想尽快进邺城。

中途公孙煜和栾月在一个面馆里吃饭，公孙煜无意向外看了一眼，看到一个人，他赶忙站起身，飞速追出去。栾月被公孙煜的快速吓到，以为又啥突发状况，赶忙放下筷子跟了出来。

栾月看公孙煜四处张望的寻找什么，看神情不像危险。担心问《公子，怎么了？》

公孙煜想着七儿怎么可能在这儿？这儿可是梁州，离邺城隔着好好几个城呢，他想着可能是自己太思念七儿了，因此才看错了。听到栾月问，沮丧道《没什么。》说着慢慢进入面馆。

七儿刚给高演抓药出来，看见对面面馆前的某个背影，那么熟悉？想着这可是梁州还不到郢州，怎么会是公孙煜呢？可是此物背影太熟悉了，因曾经可是用心看过好多次公孙煜的背影的，尤其那纤细的腰围？七儿忍不住喊道《公孙煜？》

公孙煜还没进面馆内，听到熟悉的声音迅速回头，看见果真是七儿，他惊讶的怎样会是七儿，该不会是自己看错了吧？

七儿看果真是公孙煜，看他平安，高兴的扔下手里的草药，直奔公孙煜，她环抱着公孙煜健硕的身躯，欣慰道《公孙煜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听郭武说你哪里很危险，一路担心死我了。》

公孙煜听到七儿的话更是开心，他也紧紧的抱着七儿，把她埋在怀里，惊喜又开心道《我也没不由得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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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两人相互拥抱多久，公孙煜微微抬身用心看了看七儿，关心追问道《你怎样在这里？》

《我和玉竹一起来的，本打算是去郢州…》

公孙煜好像明白的用意，道《是担心我出事？》

七儿没说话，有点害羞的低下头。

公孙煜看七儿如此的小家碧玉，嘴角微微一笑，温柔的看着她道《傻丫头，我没事。》

七儿望见公孙煜没事那刻就放心了，在看自己竟然抱着公孙煜又羞涩了，局促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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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煜暗笑开心的凝视着看她羞红的脸。

七儿突然想起自己是来抓药的，她赶忙回头道《我还抓的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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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栾月拿着刚才她掉的一提药包，递给七儿问《还以为你忘了。》看着七儿如此忧心公孙煜，栾月心里也欣慰许多，不妄自家公子平日那么偏护她。

七儿接过药又问公孙煜，《你们怎么赶了回来了？不打仗了？》

公孙煜这是擅离军营，不能被外人明白，何况这是大街上，听七儿问话，故意道《你不是说还有玉竹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在客栈等我。》

公孙煜看天色已晚，自己也得找个客栈住下，就道《一起去客栈。》

七儿带路，公孙煜和七儿一路相互偷看对方，像极了一对久别私会的小情侣。

栾月牵着马远远的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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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儿骤然问《郭武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

公孙煜止住脚步，一丝心痛划过，眼睛更冷厉，栾月在身后也止住脚步。他们不知如何回答七儿。

七儿看他们表情严肃，追问《郭武怎样了？》

《他在郢州回不来了。》公孙煜伤感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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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儿不明白问《为何回不来了？》看公孙煜和栾月痛苦的表情，也明白结果了，惊讶问《不是和栾月功夫差不多吗？怎样会？》

公孙煜深叹一口气，道《功夫再好也抵不过血液流干，郭武为了把信息快速送到郢州，身疲血竭，尽忠了。》

七儿想着和郭武之前的相处，内心也沉痛不已，他们默默的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大家都没说话，公孙煜毕竟对生死看的太多，看七儿还在悲痛的，看她提着的草药又问《给谁抓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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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儿顿时语塞，支支吾吾的答不出，公孙煜觉着蹊跷，继续问，七儿有几分胆怯的道《我怕说了你生气。》

公孙煜顿时感觉不妙一般，道《谁？》

七儿吞吐道《他···他是···是···》

玉竹听到七儿说话，出房门道《小姐你怎么才回来？常山王他…》看着七儿身后的公孙煜立刻止住。

公孙煜听玉竹的话一惊，常山王高演在这？

公孙煜想着他和娄太皇太后的阴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此日居然送上门了？他想着就提剑进刚才玉竹出的那个屋内。

高演明白公孙煜把他的罪证交给杨愔的事情，公孙煜自然也知道自己招收死士和招揽人才的事情。又看公孙煜提剑进来，自己身上重伤，肯定不是公孙煜的对手。看公孙煜冷厉进屋，赶忙拼力也抓起剑跳窗出去。

公孙煜迅速从窗上跳下，高演看公孙煜紧追不舍，自己肯定打不过，可是公孙煜好像要自己命一样，高演无法只好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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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福拎着酒和几个同僚一起打算去自家里喝酒，众人打算给他践行。他们都在说着朱福若到了京城不要忘了梁州的这些朋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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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习惯得迅速过去看情况，看公孙煜剑指高演，高演显然不是对手。

朱福自然满心欢喜听着点头同意。众人都在说着恭喜朱福的话，就听见前面有打斗声。

朱福诧异道《这不是那天的那大哥吗？》

其它同僚也认出来了，但都怀疑他们为何打起来？

朱福大喝一声《你们干啥的？》

公孙煜和高演望见好几个穿着军装的人朝他们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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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演一看就是那天在城门的那好几个城门官，更是心虚，那天就差点把自己认出来，若公孙煜和他们说我是谁，我岂不是在这等抓？想着害怕想走，可身上的伤即刻疼的他踉跄一步差点倒地板上。高演试着自己要遇祸端。

公孙煜凝视着七八个城门官走来，先一惊，自己毕竟是擅离职守出的军营，若被认出来自己也是死罪，可转念想他们怎么会认识自己？即刻镇定自若的看着他们。

七儿和栾月一阵不安，栾月是怕他们认出公孙煜，即刻又想，自家公子名声很响，可是梁州的官员必定不会认识的，些许放回心。

七儿和玉竹，还有栾月也迅速从客栈出来，就看着七八个城门官向公孙煜和高演围过去。

七儿也知公孙煜擅离职守的罪，她看着朱福和他的几个同僚要围过去，立刻跑过去，对大家道《官爷，官爷，不要误会，我们是，是一家人。》说完嘿嘿傻笑着。

朱福不相信的问《既然是一家人为何打起来了？》

七儿双眸一转，即刻委屈巴巴道《此物就是我跟你们说的他！》说着捂着肚子。又道《大哥不同意，就打起来了。》

朱福听着气愤走过去对高演道《你上次不是都同意了吗？怎么又反悔了，你忘了当时我们都是证婚人？你妹妹肚子里都怀有人家的孩子，你成人之美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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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福说完走向公孙煜端详看又对高演道《我看这人长得还可以，配你妹妹也是算是郎才女貌，你有啥不放心的？》

高演看着公孙煜，局促道《放心。》

高演即刻道《他，他也没给彩礼，我怎么放心把妹妹给他，要么改日他上门提亲，有那三媒六聘我才能把妹妹给他。》

朱福又问《放心为何动手？》说着看高演一贯捂着胸口，又几分疑惑的凝视着他。

朱福点点头道《那肯定是要明媒正娶的，不能是因怀了孩子就怠慢你妹妹。》说着凝视着公孙煜。

公孙煜都懵了，七儿莫非是为了保护高演。自毁清白说她怀有身孕？自心有说不出的失落感，冷俊的面庞上，唯有那双眼睛轻眨几下。

朱福看公孙煜面无波澜，急促的催问《你怎样做了事情还想不负责任？》

公孙煜望见此时害羞的七儿，七儿羞涩的红着脸不敢看公孙煜，局促的摩挲着衣角在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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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煜淡淡的看着七儿道《既然怀有我的孩子，我自然会负责任。》

朱福等几个城门官也放心，朱福又道《那是最好。》

这时候朱福的几位同僚，催促着《行了朱福，我们快走吧，肚子都饿扁了。》

朱福才应声答应，随着几位同僚就要前行。

朱福经过栾月和玉竹身侧，看两人佩剑不像普通人，又止步要问《你们是谁？》

七儿忙过来对朱福道《这个是我闺蜜。》她挎着玉竹胳膊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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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福不明《闺蜜？》

七儿忙说《就是手帕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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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福点头，又看栾月问《此物呢？》

七儿看了栾月一眼，明白不能说公孙煜身份，道《他是，是我小叔子。》

朱福叹口气对七儿道《姑娘，你还没过门呢？》

七儿局促的傻笑一下。

这时一个老妇人出来喊《阿福，你们怎样还不进来？饭菜都凉了》

阿福赶忙陪笑着说《娘，这就来了。》说着赶忙过去搀扶老妇人。

朱福的其他同僚也都对老妇人喊着大娘，说着贺喜的话，一众人等慢慢离开。

高演松口气，胸前的伤痛疼的站立不稳，他扶着身后的墙喘着粗气。看公孙煜冷眼看自己，知道自己跑不了，不如先把公孙煜稳住，道《我们先进客栈吧，外面不适合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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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煜自然也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众人一同进客栈。

栾月察视左右安全，才把门关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公孙煜道《是常山王殿下不能暴露身份吧？这到处都是张榜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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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演捂着胸前疼痛对公孙煜道《你我都不能暴露身份，不如一起先回京城？》

高演也知隐瞒不了，承认道《是，但我是被冤枉的，我并没有造反，京城之内必有人诬陷，我必须回京解释清楚，我是招揽人才拓展兵力，都是为了对付北周做准备。》

公孙煜知道太皇太后就不喜欢现在的孙子皇帝，想另立亲生儿子高演，只是一切都没如她愿，啥拓展兵力对付北周，只是他的借口，冷厉道《你我之间就不用说冠冕堂皇的话了，殿下做的事情我比谁都清楚。》

高演明白杨愔呈现自己的罪证就是公孙煜给的，他岂会不知，也打开天窗说亮话，道《我虽有造反嫌疑，可你不也是有造反嫌？何况你擅离职守，已是死罪，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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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煜不同意道《我能有造反的嫌疑还不是拜你所赐？殿下不用和我做交易，我若有罪，自会有皇上定罪，你有什么委屈行向先皇去说。》说着就要拔剑。

高演听着惊恐，还是镇定自若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何不听我说说？》

公孙煜可不吃他这一套，冷冷道《我只相信自己收到的证据，不相信解释。》说着拔剑直指高演。

高演知道自己身上有伤，定躲不过，立刻道《就是因为你有造反嫌疑，密枢阁的人才被软禁，若你不能摆脱造反嫌疑，公孙家族都会被牵连。煜公子不会不明白？不如你放了我，我们一起进京城，你有委屈你说，我有委屈我说，皇帝自会决断。》

公孙煜冷厉问《自从文宣皇帝归天后，你和娄太皇太后让皇上决断过几次？》

高演明白公孙煜忠于小皇帝，他和娄太皇太后做的事情也瞒不住。又道《你若放了我，我和你回去会帮你洗去造反嫌疑，这样密枢阁所有被困人员就会无罪释放，还有整个公孙家族也不会被受牵连。但是你若杀了我，娄太皇太后即便明白你没有造反，也不会放过密枢阁的人和公孙家族的人。》

公孙煜本不想帮高演，可是高演居然给公孙煜看了新皇的密令，这哪里是皇帝的密令，这分明就是对公孙煜说，小皇帝在宫里可是掌握在娄太皇太后手里，你若杀了我，小皇帝也活不了。

公孙煜看着密令真是气愤不已，他们真是把小皇帝拿捏的死死的，看来即使不答应，也得答应。只是如若把高演杀了？梁州离邺城也有距离，娄太皇太后未必第一时间得知消息，我只要加紧布置定会妥当，可是自己是偷着回来的，有些事情不能光明正大做，万一事情败漏皇帝性命···不行，我不能冒这个险，我不能拿皇帝性命做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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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儿知道那时候的历史，就是公孙煜不帮高演进宫，高演迟早要当皇帝的，即便历史记载有误，可娄太皇太后还有某个儿子高湛呢，他以后也是北周的皇帝。要让高演日后当了皇帝，公孙煜此日如此对他，他日后肯定不会放过公孙煜的，急切道《煜公子，你可以考虑一下常山王的意见？进京洗去你造反嫌疑，也可保密枢阁人性命，还有整个公孙家？》

公孙煜想着密枢阁忠于自己，自小就被告知自己做的一切都要以整个公孙家族为的荣耀为先，自己若因此害的牵连家族内心却不忍。高演铁证如山，即便娄太皇太后在偏袒也不至于不惩罚一二。皇帝此时年幼，有自己和丞相的鼎力相助，过几年一定能摆脱娄太皇太后和高演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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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煜思量后道《好，我与你一同进京。》

高演才放下心，捂着胸前入座平复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