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套人民币
段良玉拉着封华风一般跑了出去，瘦弱的身躯好像爆发了无穷的气力。
赵永看了看卧室，又看了看大门，咬咬牙锁上大门追了出去。一会发生的可是大买卖了，比这9000块的玉米值金钱多了！
即使不是他的，但是也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热闹，他得去看看。
段良玉回到家，颤抖着手开了锁，大门都来不及关就冲进了卧室。
封华摇摇头，就这心理素质，怪不得最后抑郁而终。
封华等了一会，果然见赵永追了上来。赵永就靠谱多了，进院第一件事就是关大门，还从里面上了锁。
两人进到客厅，就见赵永此时正往外搬一个大木头箱子。
这种箱子很常见，农村稍微过得去的人家都有，四四方方的长方体，一般容积都在半立方到1立方之间，掀盖式，用来装衣服被子或者啥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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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条件的人家会打两个给女儿当嫁妆。
赵永是明白此物箱子的，也是因为当初无意中被他发现了此物箱子，他才和段良玉纠纠葛葛，最后竟然成了好朋友。
段良玉喘着粗气，满脸通红，不明白是这一路累的还是热血沸腾的，大概都有。
他上前帮段良玉把箱子搬过来，放到地中间，又回头关上了客厅的大门。
他一把掀开箱盖，露出里面满满一箱子的金钱，颤抖着道：《都...能换吗？》
封华按下内心的热血沸腾，无所谓地点点头：《是真的就行。》
《保真！绝对真！》段良玉道。
《你怎么有这么多金钱啊？我还以为一亿两亿就最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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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华是明白这些金钱的来历的，她听赵永唠叨过无数回，但现在务必装作不明白。
而她说的一亿两亿是第一套人民币的面值，只相当于现在第二套人民币的一万两万。
《我，我那啥，这是我家祖传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噗！》封华没忍住，49年发行的金钱就成祖传的了。
《你快得了吧，该奸的时候不奸，该实在的时候不实在，现在还有啥不能说的？》赵永在一旁道。
然后自己对封华解释起这些钱的来历。
原来段良玉是沪市人，祖父是某个贸易商行的大买办，某条街上有一半的店铺都是他家的，妥妥的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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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成分之前，段良玉的爷爷就听到了风吟，老爷子想了一宿，第二天就把家分了，并在家族大会上阐明了自己的观点和担忧。于是偌大的家族四分五裂，各奔东西。
有人出国，有人留在原地，过着原来的日子，有人举家搬迁，去外地过着奢华的日子。
而段良玉的爹作为庶子，分到的东西不多，但是为人精明又小心谨慎，更有一个有本事的朋友，告诉了他若干准确的消息。
因此段良玉的爹迅速卖了所有名下资产，改变了户籍，带着现金和唯一的儿子来到了北大荒。
老婆不跟他走，带着女儿回娘家了。
结果他果然走对了，虽然跟其他叔伯兄弟断了联系，只是想来他们后来的日子也不好过。
段良玉的爹沾沾自喜了几年，本以为可以守着钱财平安而富足地度过下半生，结果第一套人民币不能用了！
从55年2月21发起兑换通知，到55年5月10号停止流通，不到3个月时间。有些纸币甚至4月1号就停止流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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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良玉的爹头发都急白了，疯了一样在黑市上兑换黄金，只是时间太短了，最后也没兑换到多少。
眼睁睁地看着一箱子钱变成了废纸。
他不敢去银行换，怎样解释这么多钱的来历？说捡的？说他户籍是假的？说他其实是个被打倒的大资本家之子？
老头一病不起，没几天就去了。
段良玉几经家变，性格变了许多，也胆小内向了很多，直到遇见了赵永，又阴差阳错被他发现了这些钱，又被赵永拉着出去做买卖，他才渐渐地走出家变的阴影。
但是他看见这些钱就来气！不能用了留着干啥？因此家里没纸没草了他就用它来生火。
而据赵永后来无数次悔恨地诉说，60年夏天，他帮段良玉去乡下收粮食，路过苞米地偷了人家几穗苞米赶了回来烤着吃，一时间找不到柴火，段良玉就把这一箱子金钱都拿出来，烤玉米了。
他们曾经用了无数的金钱，烤了玉米吃......那吃的不是玉米，是钻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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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段良玉的身份一直隐藏的很好，就是个普通工人后代，所以他平安度过危险期，一直活道了90年代末。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时候古玩市场业已火起来了，第一套人民币虽然没有飙升，但是业已见到势头了，未来的无限升值空间是可以预见的。
封华觉得，倘若她现在张口白要这些金钱，就说是好看，喜欢，拿回家去糊墙，叠纸鹤，叠门帘，段良玉都会毫不犹豫地给她。
再加上那幅吴道子的画，五十多岁的段良玉也走上了他爹的后路，郁郁而终。
但是那样，估计这有些傻萌心软的男人，一样要死在90年代末。
只是倘若给他按几年前的银行价格兑换，将来他最多是遗憾一些，或许连遗憾都不会有，毕竟在当下，他用一堆废纸换了几万块金钱，几万块，这是真正的天文数字，绝对的占了大便宜。
而有了空间的封华，不差这点金钱，她也不想把捡漏建立在一条人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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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双赢。
封华看着这一箱子金钱，追问道：《这是多少啊？》
《我也不知道多少了....烧了一些.....》段良玉有些心疼道，是真疼啊！早知道就不烧了！
不过还好还好，这些金钱能用的时候，他们把大票兑换成了若干小票放在外面，他烧的小票比较多，10块20,50，100的。
他要是知道这些小票可能比箱子里某些大票还值钱，估计得哭。
封华蹲在地上，慢慢开始点金钱。段良玉和赵永也过来帮忙，把各种面值的分门别类的放好，等着封华亲自点。
满满一大箱子金钱，品相都很好，八九成新，有的甚至是全新。
以面值5万居多，而当时5万面值的有2种，一种图案是新华门，一种是收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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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后，一张接近全品的新华门几万块，一张收割机，十几万块左右，此物价值还在上涨。
封华越数心跳越快，怪不得段良玉挺不过去，要是她，她也挺只不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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