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在晓咏的店里杀一只羊呢？
为啥是羊，不是其他的动物？
还是要在大过年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一连串的疑问，让高岳的大脑发胀。他拼命抽着烟。阿天他们清理好了现场，他走过来，给高岳打了个眼色。
高岳走到一边。
《大哥，不好意思，新年第一天，让你这么……》阿天说。
《别说这些，你还不是一样，还要清理那些恶心的东西。我等会去你们所里，录个口供。那个是你们的领导？》高岳问。
《是啊，副所长。新来的。》阿天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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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岳盯着他的双眸，似乎想看出一点什么来。可是，阿天的眼眸里没什么特别的，高岳也看不出啥异样。
《大哥，晓咏的事情，你该不会怀疑是我干的吧？我即使是喜欢阿沁，但也不会这么傻，做出那种事情……》阿天突然说。
高岳心里一震。
《没有，我没有怀疑你……》
《等会录完口供，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大哥。一起聊聊。》阿天这样说。
阿沁不是明天过来，想要约他见面吗？谁明白，他自己竟然先发制人了，这小子，真的不简单。高岳心想。
《好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高岳回答。
高岳在派出所录了口供，主要是讲一下上次和何缤一起看到水果店里面有灯光的事情，再说了前一天夜里以及今天早上看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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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书面稿上签了名，随后就准备离开派出所。
时间尚早，高岳想回家冲洗一下。他跟阿天说了几句，约好了吃饭的地方，随后就走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高岳望见路边的落叶，被一阵风吹起，在地上打着转……他忽然想起，那天夜里唐律师出事之前，那些落叶也是这样在空中旋转……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天很早就到了餐厅。
这家餐馆，也是挺拼的，大年初一也开业。
高岳来到的时候，业已快十二点半了。阿天问他吃啥？说他来请客。
高岳笑了一下，说随便吧，新年第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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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天说，那……更不能随便。
《你怎么不回去老家过年？》高岳问他。
《总要有人来值班的呀，我年轻嘛，多干一点，就像您以前说的，朝气人辛苦若干没关系的。》阿天微笑着回答。
《大哥，好久没有跟你吃饭了。当是上次我给你送身份证的那次，到现在了。》他接着说。
《是啊，你的记性真好。那次的事，多谢你啊。》高岳说。
《别这样说，举手之劳啦。哦对了，阿沁最近还好吧？好久没有见过她了。》阿天问。
《她回老家过年了。当是……过两天就赶了回来了吧？》高岳说。
《这么快？她的假期这么少？》阿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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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在家里觉着闷，想早点赶了回来处理一些事情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高岳刚说完，就有点后悔了，在阿天面前，着实应该更小心一点。
《哦哦，那太好了。如果可以……大哥，阿沁回来之后，我想约你们两人吃顿饭。》阿天忽然说。
《啊？不用啦，此日你业已请客了，况且，阿沁一直惦记着晓咏，她也没有啥心情吃饭的了。》刚一出口，高岳又觉得自己说错了。
厨房师傅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羊肉面。
高岳感觉很饿，马上提起了筷子。夹到面上的那些羊肉时，他忽然想起早晨那只羊的尸体……一瞬间，他的食欲全无。
整个吃饭的过程，高岳偷偷地观察了阿天好多次，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行说，阿天神态自若，淡定从容。
阿天给高岳解释了一下，大概意思就是说自己很同情晓咏的遭遇，也见过唐律师，对于唐律师的车祸，也很遗憾。但是，他绝对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报复晓咏的念头。他说，他是很喜欢阿沁，只是，感情此物东西，他也明白勉强不来，一切都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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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岳看不出一点破绽，阿天也没有躲避他的眼神。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凭自己这么多年的阅人经历，倘若他做了亏心事，大概很难逃得过自己的眼睛。
除非他……掩饰能力超强。
《那你觉着，会是谁在晓咏的店里杀了一只羊呢？》高岳问完，看着他。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真的很奇怪，怎么会要杀一只羊，而不是其他动物。此物人，是想表达啥意思呢？很奇怪，非常奇怪！》阿天用手托着腮，一脸疑惑。
高岳忽然发现，他的手背有一道很明显的红色抓痕，应该是新近的。
越是平静，越是从容淡定，就越有嫌疑……高岳的脑海忽然不由得想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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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他，在晓咏的店里杀了一只羊？手上的抓痕，正是杀羊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如果他想进去水果店，肯定是有办法的，那他怎么会要去杀一只羊？……高岳一下想了这么多。
《大哥，你觉着呢？会是谁？》阿天骤然问。
《我……那是自然不知道了，唉，这大过年的，啥变态佬，这么疯狂，倘若再迟几天发现，就更加臭气熏天啦！》高岳说。
高岳说完，心里想：要不，问一下他的手是怎样回事，看看他会怎么回答，如果再过两天，可能就业已好了。
不由得想到这，他下定了决心。
《阿天，你的手怎么了？》高岳问他，随后盯着他的双眸。
《噢，前一天夜里做菜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没事的。》阿天的表情有点愕然，他没想到高岳观察这么细心。
高岳觉着阿天的眼神有点恍惚不安，那一刻，高岳心里很笃定：阿天很可能就是杀那只羊的人！前段时间，在水果店里面开灯、关灯的人，也可能就是他！只是……阿天的动机是什么呢？他刚才还把自己说得清清白白的，这个家伙，真的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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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日这顿饭，总算有一点收获，起码让自己之前的猜测得到了若干印证，那后天阿沁就不用和他见面了。高岳暗想。
《大过年的，你小心一点啊。》高岳说。
《谢谢大哥关心！小事一桩。》阿天感激地看着他。
谈到这儿，高岳觉着今天差不多了，就准备起身告辞。
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高岳一看，是唐律师老婆打来的。
《高大哥吗？我唐律师的太太。》某个温婉的女声传来。
《是我啊，新年好，唐太太！》高岳连忙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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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现在来一趟医院吗？我先生……他刚才像是又有若干好的迹象，嘴巴似乎动了几下，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说啥……》唐太太说。
《那太好了！我现在就赶过去。》高岳很兴奋。
高岳挂了电话，急忙站起来跟阿天告辞。
走的时候，他发现阿天的神情有一丝的焦虑，一闪而过，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正在开车赶去医院的时候，高岳又接到某个陌生的电话。
《你好，我是韩冰的父亲，请问你是高岳吗？》
《我是啊，叔叔您好，你怎样明白我的电话？》高岳赶紧回答。
《冰儿告诉我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了。》韩冰父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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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韩叔叔，您有啥事吗？》高岳问。
《我儿子的事情，你应该明白了吧，前一天夜里，他因醉驾被刑拘了，现在看守所里，唉，真的很烦！我想……你能否行帮我了解一下情况，我们一家在这里，又没有多少熟人，听说你跟看守所里的人很熟……》他说
《韩叔叔，我……跟看守所的人不太熟啊，现在都是法制社会，我觉得找人都没有多大作用的，还是顺其自然吧，我也很遗憾，就当是某个教训吧！对了，晓咏出事这么久了，我们也没有去找啥人，也没有去看守所疏通关系……》高岳回答。
《噢噢，那就算了吧。大年初一就打电话劳烦你，真的不好意思！》他说。
《没什么，韩叔叔。等好几个月吧，韩廷就出来啦。唉，现在什么都很严格了，我们都要适应。》高岳安慰他。
《好吧，承蒙你。再见！》他挂了电话。
高岳放下电话，开了一段路，忽然想到：他干嘛要打此物电话给我？
他的家族生意那么大，应该很多关系吧。为啥要找我帮忙？有点不正常。韩廷在看守所，晓咏也在看守所，难道……韩廷真的是故意醉驾被抓进去的？目的是接近晓咏？！我那天的猜测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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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想到这儿，高岳忽然觉得很蹊跷。他隐隐感觉，韩冰父亲并不简单，况且韩廷也不简单。
韩冰呢？凭直觉，她当不会那么复杂。唉，这一家子，为了找出杀害韩芸的凶手，真是费尽了心思。哦对了，刚才韩冰父亲的电话，是否在试探我，看我跟看守所的人熟不熟？有可能……高岳想。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转眼间，医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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