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痴情的小雪
高岳忽然觉得有一点闷闷不乐。想找个人陪自己喝一杯。
走出小区，他边走边抽着烟，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晓咏的水果店门外。
他把烟头扔掉，走了进去，晓咏不在，只有某个长头发瘦瘦的女孩子此时正整理着那些水果。
此物店很小，估计不超过三十平方米。放了两排的水果架子，和某个大冰柜、收银台之后，就显得有点局促。
《先生，您要啥水果？》那个女孩很斯文地问。
《哦，我是来找晓咏的，他不在吗？》
《他刚刚去送货了。您是……岳大哥吧？》女孩看着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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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你是……》高岳觉着有点奇怪，这个小姑娘当是晓咏雇来的店员吧，怎样会知道我的名字。
《哦，我叫小雪，是晓咏在电视台的旧同事。》她笑了起来，《晓咏经常跟我说起您，他说您对他很好，平时这儿也没有啥人来找他，我一看您的样子，就觉着当是岳大哥了。》女孩脸蛋也是瘦瘦的，一副柔弱的样子。
《哦哦，很久以前听他说起过你。》高岳忽然想起来了，晓咏以前说过有个叫小雪的，对他很好，可惜晓咏对她没啥感觉。
《他说我啥了？》她抿嘴一笑。
《他说……我想想哦……哦对了，他好像说你很聪明，只要他一个眼神，你就明白他想干啥？就是……》高岳忽然打住了。
《哈哈哈，我明白，他就是嫌我矮是吧，您不说，我也明白。》她笑了起来。
《没有没有，他没有说。》高岳暗想，此物女孩真聪明，我还没讲，她就猜到了。
高岳这时才认真打量起她来，发现真的不是太高，估计只有一米五多，只是加了双超高的高跟鞋，显得正常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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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啥事，晓咏回来，你告诉他一声。哦对了，你也辞职了吗？》高岳问她。
《是啊，辞了。》她很坦然。
《噢……我顺便买些水果吧。》高岳看了她一眼。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咧，岳大哥，您买，我打五折！》她笑了。
高岳连忙说不用了。心里想：这个晓咏，怎样把人家请来做店员了，电视台好好的一份工作，也辞掉了……唉……或许，是她自己主动要求来帮晓咏的呢，很有可能……这个女孩，也真是痴情！
结了账，他提着一袋水果要走，小雪很热情地送他到门口，还让他以后有空多过来坐。
在门口，他们望见晓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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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脸是汗水，这大冬天的，出点汗真不容易，他这样子，应该是跑了好几趟了。现在业已快11点了，还这么拼。唉……这时，高岳望见他坚毅的眼神……刚从心底冒出来的同情马上就变成了触动和赞赏。
《岳大哥！你怎么来了。买水果，发个微信给我呀，我给你送上去！》他很热情地喊着。
《不用这么客气啦。我本来想找你聊聊天，喝一杯，你这么忙，改天吧。我先回去了。》高岳说。
《没事，我也下班了。这么晚了。哦对了，这个是小雪，她上个月过来帮我忙……》晓咏指着小雪说。
《我们聊过啦。晓咏，你去和岳大哥喝杯吧，我也准备关门回去了。拜拜！岳大哥，改天过来哦。》小雪旋即说。
此物女孩真善解人意。高岳心想。
他们一起走向对面的美食街，那是以前他们经常吃宵夜的地方。业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了，美食街却更热闹了。各色的小食摊，挤满了街口，吃的、喝的、说的、笑的、吆喝的连成一片，烧烤档里跳跃的火苗，把夜市的气氛推向了*……
人们在一天的喧嚣后倦怠着，积攒了许多无法代谢的气息，在这里尽情宣泄着。而这些小食摊煎炸时混杂的香又被厚重的油炸臭豆腐的臭味裹胁着，冲出半条街去，驱不散，也赶不走，与随处可见的瓜果皮屑塑料袋一同在风中时而打着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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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咏脸上汗水已经被风吹干，高岳注意到，他的脸已变得黝黑黝黑，那是长期在外奔跑辛劳的结果。
《最近很拼啊。》高岳递了根烟给他。
《嗯嗯。》他抽了起来。
他们坐了下来，要来一份炒田螺，若干羊肉串，还有椒丝腐乳炒通菜，晓咏后来又补了份干炒牛河。
《我怎样忘了此物，岳大哥你最喜欢的。》晓咏笑了，满脸疲惫。
《注意休息啊。年轻人。》高岳说。
《没事。累并快乐着！》晓咏憨笑。
《怎么把小雪叫来帮忙了？》高岳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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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她自己一定要来的，我一贯不肯，上个月，她就辞职了，跑了过来。唉，这个女孩，好痴情，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真的很好，明明白我对她没感觉，也是这样对我。她说，每天跟我一起打拼，那种感觉真的很好，她觉得自己很幸福。》他接着说。
高岳忽然想起一句话：大概意思是，走千里路，对于有爱的人来说，也不觉着漫长，感觉就是电光火石间。小雪当就是这样的状态了，她只要看到晓咏，不管多辛苦，多劳累，也会快乐无比的，只要行见到他的笑容，和他说说话，每一分钟都是美好的，这样的女孩，真的是爱他爱得死心塌地了。
《那你应该好好待她，好好珍惜。》高岳说。
晓咏低头不语。
……
《我想到了阿芸，她也是这样痴情，所以，我很害怕。这种单方面的感情，我承受不了，我也不明白应该怎么去处理，我怕对小雪太决绝，她也要走极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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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咏的神情有点茫然。
《都过去了，别纠结啦。》高岳安慰他。
《不过，上次，我的战友何缤跟我说，阿芸的死，好像还有些不太清楚的地方。》高岳接着说。
《有啥地方不清楚？大哥。》晓咏转头凝视着他。
《我一贯没有跟你讲，那天，我去到天越大厦的时候，赶到天台，发现没有任何人影，我抽了根烟，听了企业打来的一个电话，然后就下去了，在等电梯的时候，我忽然收到了阿芸的一条信息。》高岳说。
《啥信息？可以告诉我吗？》晓咏问。
《她说：她已经在天台，等了我好久，还不见我。还说，做鬼也不会放过我。》高岳描述着，内心一阵颤栗。
《啊？！以前怎样没听你说过？》晓咏一脸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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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见你那么悲伤，也没有多说。只不过，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冲到天台没有见到她，而她却说自己在天台，跳下来的地方，也刚好是天台对下去的位置。》高岳说。
《你跟公安他们说了吗？》晓咏问。
《说啦，他们没有理会……也没有答复我的问题。》高岳回答。
《咦，怎么这么奇怪？难道她……》晓咏一脸疑惑。
《我也是一直想不通，要不，改天我去派出所问问当时的情况，哦对了……阿天刚好在那派出所，我行叫他帮忙调出当时的原始卷宗来看看，就知道真相了！》高岳拍了拍脑门。
《上次在川菜馆一起吃饭那个阿天？》晓咏问。
《是啊。》高岳回答。
《哦。》晓咏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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