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钰急赶慢赶,还是在入睡前将木雕兔子雕刻完成,顾不得一身木屑和额上细密的汗水,萧钰拿着雕刻完成的木雕兔子直奔萧元的房间,二话不说地夺门而入,双手肆意挥舞着,兴奋地叫嚷道:《大哥你快看,钰儿雕好了,好看的‘长安’兔子!》
此刻萧钰此时正沐浴,隔了一道门都听见萧钰欢腾的声音,无奈笑道:《钰儿,大哥在沐浴,你且在屋内等等。》
《大哥,你让里边的人都出去,还有你们也出去。》萧钰挥退一干下人。
待下人都出去后,萧钰眸子清亮,眉眼带笑地信步朝净房走去,朗声道:《大哥,我进来了。》都是自家兄弟,沐浴就沐浴吧,没啥妨碍的。
一进净房,烟雾缭绕,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萧钰不由自主叹道:《好暖和,大哥怕是住在仙境,要是还有仙乐飘飘和婀娜多姿的仙女,岂不美哉。》
萧元轻笑,不理会萧钰的戏谑,《钰儿,你且把那木雕兔子拿来给大哥看看。》
见着萧元,萧钰反倒故弄玄虚起来,藏着掖着地走到萧元跟前,拿着木雕兔子亲自给萧元展示,不无得意地问道:《大哥,我雕刻得可好?》话落,又巴巴地将木雕兔子拿到自己的眼前兀自欣赏着。
烟气着实大了些,萧元看不清楚,伸手想拿过萧钰的木雕兔子用心欣赏欣赏,谁知萧钰竟一把藏到自己的身后方,故作不安,胡言乱语《大哥,你抢我的木雕兔子要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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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无法苦笑,反问道:《钰儿,你不是要拿来给大哥看?大哥自然是要接过来看的,方才你晃得厉害,大哥看得不真切。》
闻言,萧钰眸子轻转,心思一动,戏谑道:《那好,我就大方地再让大哥看一眼,就看一眼。》话落,萧钰飞快地将木雕兔子在萧元面前一闪而过,随后又藏在身后,笑意盎然。
萧元见萧钰这般孩子气做派哭笑不得,《钰儿,若不想让大哥看,大哥就不看,你何必防贼似的防着大哥,这些年来,大哥可有跟你抢过何物?》说着,神色不免黯然。
接受到萧元来自良心的质问,萧钰立马恢复正经,毕恭毕敬地将木雕兔子拿到萧元的跟前供萧元用心欣赏,神情严肃,《大哥,我方才是与你开玩笑的,大哥对我的好,我都铭记于心。》
萧元仔细欣赏完萧钰的木雕兔子,浅笑道:《钰儿,方才大哥也是与你开玩笑的,钰儿你是大哥的弟弟,大哥自然是要对你好的。》顿了顿,萧元目光落在木雕兔子上,《钰儿,你这木雕兔子好看是好看,但未免雕刻得太好了些,我怕谢二小姐会生疑。》萧钰同萧元说过,谢长安对自己起了疑心。
萧钰言笑晏晏,《所以我就来找大哥了帮忙了!大哥,能否帮我写封书信给长安?就说我在见不到她的每一日都加勤加练习雕刻技艺,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日终于雕刻出如此完美的兔子……》萧钰欲言又止,眉眼带笑地望着萧元。
《钰儿你啊,脑袋里装了这许多鬼点子,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萧钰毫不客气地收下萧元的《赞美》,深以为然道:《大哥放心,我不会祸害旁人的,要祸害就祸害大哥一人足矣,想来大哥也是甘之如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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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谢长安从青霜手里接过木匣子,明知故问道:《萧钰送来的?》
青霜笑着说:《正是萧小公子送与小姐您的。》
谢长安揭开木匣子,先见着信,再见着木雕兔子。谢长安粗略端详了木雕兔子两眼,转而拿起书信,摊开一看,亦是哭笑不得,那木雕兔子竟和她同名,却姓着萧,萧长安,说来实在别扭,这萧钰,果真是闲得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钰只是想着这木雕兔子就叫着长安,禁不住萧元在旁提醒道:《钰儿,以你之姓,冠谢二小姐之名,岂不是美哉?》便,萧钰就半推半就地凝视着萧钰将其写进书信。待书信送出去之后,萧钰开始后悔,着急道:《大哥,你着人把那信收回来吧,重新写上一封,那般写,着实太孟浪些。》
《开弓没有回头箭,钰儿你放心吧,谢二小姐不会觉得你孟浪的,只会认为你孩子气,毕竟你在她眼中,依然是个懵懂孩童。》
话虽如此,萧钰心内还是不安定,整整一日都坐立不安,期盼着谢长安能给他回信,又害怕谢长安写了书信来骂他,纠结不已。
谢长安拿起木雕兔子在手中把玩,一双兔耳依然形神兼备,修长地立在脑袋之上。一双兔眼活灵活现,还心思灵巧地板上了色,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你。两颗兔牙依然抢眼,好似迫不及待地要咬上一口红萝卜,总而言之,这只《萧长安》木雕兔子委实栩栩如生,若是在缀上兔毛,岂不就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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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安见之欢喜,一时兴起拿出此前的木雕兔子,让两只兔子并排而站,高下立现,先前的木雕兔子果然磕碜些,不,当是一败涂地。但奇怪的是,相较起来,谢长安还是更喜欢先前的木雕兔子些,与她,这木雕兔子好似有不同寻常的意义。谢长安百思不得其解,心知怕又是和她忘掉地记忆有关。
没有哪一刻像此刻一般,谢长安无比渴望记起她忘掉的事,她和萧钰的事……到底要她怎样样才能想起?谢长安的目光在两只木雕兔子间来回逡巡,似是要从木雕兔子上看出个所以然。
谢长安兀自和木雕兔子对视,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谢长安仿佛透过木雕兔子望见许多画面,熟悉又陌生的画面,一如萧钰的皮影戏,初见斥责丫鬟,窝丝糖的甜蜜,天花乱坠的问题,还有许多《偶遇》,最后一幕,是她趴在萧钰的背上,萧钰呼吸沉重,深一步浅一步地背着她向前走的画面。
谢长安忽然落下两行清泪,无关风月,只是心头微颤,兜兜转转,好庆幸自己没有将萧钰的赤子之心忘怀,没有丢失这一段充满苦难且有生生不息的温暖的日子。谢长安将两只木雕兔子在手中拽紧,一颗颗珍珠般的眼泪落在摊开的书信上,晕开了白纸黑字。
青霜一进屋就见着谢长安泪流不止,慌忙道:《小姐,您别吓青霜。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又哪里不舒服?》青霜忙不迭地掏出绣帕替谢长安拭泪,《小姐,您这是这么了,方才分明还好端端的……》
谢长安梨花带雨,轻摇头,《青霜,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些事,一时没控制住,无碍的。》
青霜替谢长安拭泪的手一顿,试探性地追问道:《小姐,你想起萧小公子了?》青霜隐有期待,不知为何,她笃定萧钰是谢长安的良人,即便如今的萧钰依然是个傻子。
谢长安颔首,泪中带笑,《青霜,不枉你成日念叨着萧钰的好,我会替你转告萧钰的,可得让萧钰好好谢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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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安收住眼泪,神色柔和不少,似有不解,《青霜,为何你那般看重萧钰,萧钰待我再如何好,终究只是个长不大的稚子。》话虽如此,谢长安心内却不是这般想,她这般说,只不过是想明白青霜为何如此看重萧钰。
青霜真心笑道:《小姐,青霜可担不起萧小公子的谢,只要小姐日子过得好,青霜便也满足了……真是谢天谢地,小姐您总算想起来了。》青霜后知后觉地在心里谢过满天神佛,心有感慨。
青霜说不出个因此然,只道:《回小姐,青霜亦不知为何,只是觉着,萧小公子是能让小姐过得好之人。》
谢长安若有所思,半晌未语。低头见着已经晕开的书信,心思婉转,抬头对青霜道:《青霜,研磨。》
谢长安提笔却不知从何写起,只好再将毛笔放回,拿起木雕兔子在手里把玩,美眸骨碌碌地转着,忽然一笑,提笔立就,只不过寥寥写了几字复又搁下毛笔,《青霜,一会笔墨干了就着人送到忠亲王府去。》青霜应下。
谢长安慵懒地躺回美人榻上,似是想起啥,眸光微闪,《青霜,我想起萧钰这事莫要说出去,记住,千万别叫祖母明白了。》
青霜是个有分寸的,《小姐放心,此事只小姐知,青霜知。小姐,青霜这就找人送信去。》
青霜走后,谢长安默默在心里加上一句:不止你我知,萧家二兄弟马上就知了,连带着忠亲王妃……唉,世上到底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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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正外出回府时,正好撞上荣安侯府的下人送了信来,当即拿了信往萧钰的屋里来,好生地拿出大哥的架势,中气十足道:《钰儿,大哥来看你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钰神色恹恹地看了萧元一眼,复又低下头。
萧元暗笑偏要耍关子,《钰儿,见过生叫我十声大哥,大哥我就给你一样好东西,保准你简直欢喜?》
萧钰闻言心思一转就知定与谢长安有关,忙拽着萧元道:《是不是长安写了信来?》萧钰目光灼灼地盯着萧元,萧元但笑不语。
萧钰当即毕恭毕敬地,心服口服地喊了十声大哥,萧元这才满意地点头,从怀里掏出谢长安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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