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有灵犀
这不请自来的人潇洒地冲白菲昕行了一礼。
《在下卫知辛，久仰先生大名。》
卫知辛脸庞白净，未语先笑，他扎着某个时髦的发型，衣裳颜色亮丽，腰间佩剑。看着是端端正正但又很友好的某个青年人。
白菲昕懵懵地跟着还礼，《久仰。》
这谁？
《自从白马书院传出免费招收学生的消息后，我就一直在关注着先生。》卫知辛非常狡黠地笑了。
白菲昕更加懵了。
随后卫知辛就迫不及待地抒发起他憋了好久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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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能够读书。只在上古圣人的幻想世界中存在。当听到先生安排贫家子弟入学，我就不看好。啊，真的是充满光辉的理想主义。美好，脆弱。》
白菲昕还在处懵逼的状态：《哦。》
《况且，白马书院为了保护学生的自尊，不对人进行调查，只要自称家贫就行免费入学，白先生，你明白我第一次听到是时候是怎样想的吗？》
《怎么想的？》
《哪家书院这么傻！这会破产的啊！》
白菲昕：《嗯。的确如此。》
卫知辛深深吸气，再深深吐出来，看起来非常热血沸腾。
《果然！真正的建设工作只能是先生这样不怕失败的人才能做成。》卫知辛脸色通红，声音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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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得抱着要破产的、奋不顾身的态度去做，才能成功。感谢先生教我。》卫知辛非常热血沸腾。
白菲昕：《……》不，她是真的想破产。
卫知辛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看起来情绪甚是不稳，不正常的样子。而卢于贤正好讲完课，便赶紧带着学生们出来查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卫知辛还在滔滔不绝：
《在筛选真正的贫家子弟这件事上，我就知道先生留有后手，但没有想到是这么光明正大。》
他哈哈大笑。
白菲昕：《？》留有后手？啥后手？她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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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泗城内的游侠分为仗义之士和无赖之辈。这两拨人互相看不清但也互不干扰。》
《现在白先生行如此好事，无赖却蜂拥而上从中获利。我之前对先生的手段多有猜测，却没有想到最后是城内的游侠集体教训了那些无赖，让他们把金钱退了回来。》
白菲昕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眸，所以这是她失去的四十三个学生的原因？
卫知辛：《白先生不辨认不筛选。这是因先生辨认和筛选权力交给了所有人！这是靠先生自己的信任激起游侠们的道德心啊。》
《甚至清正了国都里的风气！》
白菲昕一头雾水：《？》
卫知辛：《游侠也是人，谁还没有个亲戚朋友呢，这些亲朋里自然有需要读书的少年。自然游侠会希望先生能够把白马书院继续办下去。所以，先生此举，也把这些游侠拉到了自己的船上来。以后，他们都会维护白马书院。》
白菲昕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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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知辛：《白先生，这是最正的正道啊。厉害厉害，卫某受教了。》
白菲昕不敢置信：《？？？》
卢于贤在旁边发出一声轻笑。
学生们也恍然大悟，原来先生是这样考虑的。
白菲昕脸裂了。
原来她是这样想的。可惜之前她一直不知道。
问题是她的四十三个学生呢？她可以帮她亏金钱的、活到老学到老的学生，全都没有了。
白菲昕简直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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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于贤微微一笑，转身面向学生们：《回去吧，接下来我们来讲讲什么是王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听听咸鱼青年这是说的啥话，这是往白菲昕心头又插了一刀啊。
卫知辛凝视着学生们走进教室，非常得意：《在猜到了先生的打算之前，我就规劝了家里的子侄们，让他们来跟随先生学习。果真是正确的。》
卫知辛非常狡黠地冲白菲昕微笑：《即使前面我没有一切猜中先生的计划，但事后立刻心领神会了先生的做法。这样，我也算和先生心有灵犀了吧。》
白菲昕一听，顿时瞪圆了眼。好哇，原来就是你把那三个学生带到这里来的啊。
叛徒就是你！
卫知辛在确认完了自己的猜测，和白菲昕寒暄了几句，就甚是快乐地动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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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知辛出了白马书院的大门，仍然甚是得意，他想了想，白先生行事手段如此精妙，他得传扬一番，于是脚步一转，去找老朋友了。
白菲昕独自坐在院子里，此时正思考对策。
她反应过来，对于她推行的免费读书计划，现在她只剩下了两个学生。
只有两个独苗苗，这能亏什么金钱呢，白菲昕心慌意乱。
不行，招收学生的事情还是得让更多的人知道，得加大打广告的力度。
白菲昕刚一起身，但她又想。
倘若加大了广告的力度，但是吸引来了更多付钱的学生，可怎样办？
于是现在非常难办，加大力度打广告可能招收到更加多学生，不打广告她需要的贫家子弟又听不到此物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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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菲昕卡住了。
她纠结半响，下定决心还是要去，就赌一把富人更少。
赌富人学生交的钱赶不上她花金钱的快慢。
她绝不认输！
便，白菲昕这三天，就在不停地打广告中度过了。
天天在城门口晒着还让她黑了不少。
三天后，南贵赶了回来了，这时也带回了某个少年。
《掌院，这是我的好友，周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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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灵长得很高，比南贵高了有一个头。他非常消瘦，衣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但眼睛坚定有神，如果不是面皮还有些青涩，看着业已像某个成年人了。
白菲昕有点沮丧，她原本是对南贵抱很大希望的，没有想到他只带回了某个人。算了，蚊子腿也是肉，而且是可以倒贴出去金钱的学生，她要珍惜。
《掌院。》周灵行了一礼。
白菲昕虚扶了一把。周灵抬起头后就直视着她的双眸。
即使是来免费读书的，周灵也不像之前来的少年，畏畏缩缩的或者不好意思。他很自信，说话间不卑不亢。
白菲昕闻言点点头，鼓励了几句，安排他们进教室了。
南贵非常兴奋：《周灵其实比我还要聪明，读书也比我厉害。但是他家里境况不好，他是没办法才只能放弃读书，帮忙耕田。现在有掌院支持，他可以和我一起读书啦。》
白菲昕凝视着坐不满一教室的学生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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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广告业已广泛地打出去了，但是效果越来越弱。
国都内，需要读书的家贫少年，基本上业已都知道了白马书院免费招学生的事情。
不明白的，这等好事亲戚朋友也会专门去告诉他。
只是她还是只收到了二十二个学生。
只有二十二个。
而且，还要另加某个自付学费的。她又进账了，白菲昕咬牙切齿。
白菲昕一算。
基本生活费加上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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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钱一切花不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务必要想办法加大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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