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是谁在跟着

鸾枝 · 番茄荔枝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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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嗓音慕容妤很熟悉，他凑得近，一开口便是酒味。

像是醉了。

只是并不妨碍慕容妤握紧袖中的匕首随时准备出鞘：《太子爷认错人了。》

顾怀瑾轻笑，抬手撑住墙壁，把慕容妤禁锢住，他背着光，眼里面一片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出来：《我今日大喜，你不恭贺我和你皇妹么？》

因为慕容妤的语气，顾怀瑾笑得更大声了些：《果然是野猫，学不乖。》

慕容妤皱眉，只想快点摆脱回去，是以警惕着他的动作，敷衍开口：《恭喜太子和太子妃。》

慕容妤眯了眯眼睛，沉声道：《太子能让我回去了么？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呆在角落，若是被有心人看见了，恐怕太子妃会多心的。》

她以为顾怀瑾就算是看在慕容馥身份的份上，多多少少还是会在意慕容馥几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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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瑾越说越不爽，眼前这个人原本该是他手上拿捏顾君离的某个好筹码，这些年，他还没见顾君离在意过谁，就因为那啥破天命，失去了窥探顾君离内心底线的最好机会，他怎能咽下这口气？

可她这话说完，顾怀瑾便轻蔑的啧了一声，另一只手毫不踌躇的掐紧了她的下巴：《多心？你身为太子妃陪嫁，私下勾结平陵王，如今以为有了撑腰靠山，便敢用这般不知死活的口气教训我了？》

他欺身往她跟前凑，莫名就对慕容妤这无惧无畏的冰冷眼神感到气愤，他倒是要看看，她究竟能做什么。

鼻息打在脸颊上麻酥酥的痒，顾怀瑾停留在咫尺距离前，腹部被尖锐的刀尖抵住，慕容妤的面容清冷，眼神坚决，开口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对生死的漠然：《还请太子自重，再往前一步，我一定会杀了你。》

随身带着匕首的女子，他还真是没见过几个，听她这话，是晓得杀了自己会有什么后果的，她只是。。。根本不怕罢了。

《你不怕死？》顾怀瑾骤然笑起来，觉着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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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妤没有回答，很多时候，她也想明白自己究竟怎么样能死，会以怎样的姿态死去。

但以往的经历都让她明白，她连死去这件事，都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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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瑾试图在慕容妤眼里找到一点掩藏起来的惊惶，只是没有，她的镇定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甚至紧握匕首的手都没有半分的颤抖。

原本不好奇的心，在一次一次接触里萌发了新芽。

顾怀瑾松开手退后一步，给两人之间留出安全的空隙来，他酒意清醒了两分，勾着嘴角笑起来，月色下看上去更柔美几分，不得不承认，顾怀瑾这张脸，的确是值得慕容馥为他一见倾心。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慕容妤默默的收回匕首，道了声多谢太子，转身离开的时候没半点踌躇。

顾怀瑾能在这里堵她，说明顾君离是被卖了，肯定在某个人替顾怀瑾顶着喝酒，她回去坐会儿等他，免得他多心担忧，方才的事还是下定决心不告诉他了。

走门进去的时候，慕容妤看了一眼在门口站得笔直的两个小厮，怪不得她被拐走这两人也没甚动静，果真是看家护院的好狗，什么时候该叫啥时候该充耳不闻视而不见都摸得清清楚楚。

顾怀瑾在原地站了会儿，估摸着慕容妤已经落座了才强撑着身子往里走，入了府门，就被管事的搀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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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一眼管事，又看一眼这热闹的庭院，深沉道：《你如今越发会当差了。》

管事身子抖了一下，不安的抬头看顾怀瑾，不明白顾怀瑾为何突然说这话，太子近几年脾气阴晴不定，就算是他此物老管事伺候起来也难免战战兢兢。

《老奴。。。还请爷明示。》

《府里进来了不干净的人，我被人跟了一路，你倒是比我还懵然不知。》顾怀瑾抿紧嘴唇，伸手推开扶着自己的管事，《我自己能过去，去查，是不是金銮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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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喝醉酒借口更衣的时候，顾怀瑾便察觉到了，只是并没有声张，心情烦闷，又怀揣着报复恶作剧的心理，远远瞧见慕容妤扶着顾嫮出了府，这才神使鬼差的跟了上来。

若是感觉的确如此，跟着他的人，定然也看见了这一幕。

只是门外小厮未报，想来没敢跟出来，或许只是远远瞧见他拽了慕容妤，又或者是功夫高强，藏身暗处，下人察觉不到。

管事楞了一下，随后惊出一身的冷汗，东宫里的人定期筛查，务必确认都是自己人，自从两年前揪出那贱婢后，顾怀瑾极恨府中混进来宫中的眼线，这两年都太平，今日恐怕是太忙，忽略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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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领命。》

管事应声退下，顾怀瑾又重新换上一副醉意朦胧的模样，朝着顾君离那边走去。

而此时的洞房外，陈姑姑正快步从外头的长廊走进来，她推开门进去，左右看一眼门外站着伺候的婢女们，接着快速将门关好，这才走到里间慕容馥的身侧：《主子。》

慕容馥抬眸，拉过陈姑姑的衣袖：《姑姑怎样赶了回来了？》

她总归是放心不下慕容妤会不会借着混乱靠近顾怀瑾，且瞧太子的意思，似乎对这贱人也有几分感兴趣，是以才让最亲近的陈姑姑暗中注意一下顾怀瑾和慕容妤的动静，这会儿宴席都还没散，陈姑姑怎样就先赶了回来了？

陈姑姑缓口气，拍了拍慕容馥的手背，脸色阴沉下来，放低了嗓音道：《主子的忧心是对的，奴婢席间一贯跟着太子，太子不胜酒力，更衣几回都没甚不对劲的地方，可就在刚刚，奴婢瞧见太子跟着那灾星出府去了，拽了那灾星不知说了啥做了啥，奴婢怕被人瞧见，是以只能在远处多站了会儿，果不其然，两人没一会儿又一前一后进了府来，主子合该用心着那小妖精，勾引了平陵王不够，如今倒是惦记上咱们太子爷了。》

慕容馥的脸色也阴冷下来，握了拳垂眸沉思了瞬间，突然道：《贱人既然是我的陪嫁，照着西凉的规矩，我自然有权处置了对吧？》

母后临行前还叮嘱，到了鎏国，能让她滚多远就滚多远，莫沾染了晦气，原想着自己先在东宫站稳了脚跟再把她悄无声息的结果了便是，谁料想一到卞京她就被要去了平陵王府，没在太子和她身侧原也就不必太急，鎏国到底还不熟悉，总归要安分一段时间，讨太子欢心，讨皇后欢心才是，可如今看来这狐媚子是出了高墙便铆足了劲儿想逆天改命，心思不端，她是断不能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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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姑姑思索了几秒，揣度着开口：《奴婢想着，人赐给平陵王到底还是皇后娘娘开的口，主子为了稳妥起见，三日后入宫觐见，不妨先问问皇后娘娘心意，得了娘娘喜欢，主子做啥自然有娘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好过贸然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