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迪的问题直接又犀利地戳到了裴绎最不愿承认和面对的地方。
他哑口无言。
他让自己像台机器一样忙到现在, 以为全公司都空了,以为宣迪也走了,才走出了办公室。
就算是知道了她隐藏着的另一面, 就算曾经对这样的一面有多不屑,就算再多愤怒和难受,裴绎都无法阻止大脑全天被她折磨困扰, 无休无止。
没不由得想到一出电梯就看到了宣迪。
她身形原本就小, 大概是停车场太冷,裴绎看到她的时候整个人裹着外套缩在墙后, 见他出来了,才带着一点不安地站直。
就那不到半秒的对视, 裴绎就知道, 自己根本就放不下。
明明很生气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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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看到她那样还是会忍不住想要把她拉过来, 给她披上外套。
但忍了又忍,他还是忍住了。
裴绎不想再给自己希望,他从小接触着良好的教育,在感情上更是严谨专一,从前不能理解黑桃d的行为, 现在更无法得知,眼前宣迪口中的真心,到底是真是假。
甚至在事情败露后, 他都没有勇气去问, 除了自己和宋元俊, 宣迪还有没有别的《鱼》
裴绎也在逃避。
以为自己可以对她冷漠到底,可宣迪最后那一个问题, 还是重重刺痛了他。
《你的喜欢还作数吗?》
裴绎停在那很久, 想否认, 想拒绝,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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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行假装不在意,假装无视,却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
陈延小心跟在身后问,《你们怎样了,宣迪骗你什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裴绎啥都不想说,坐到车里时余光又去瞥电梯墙的方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宣迪好像还在。
他收回视线,看了眼车上的时间,须臾,还是挣扎着越过心底的矛盾,叮嘱陈延:《你送她回去。》
陈延:《……》
裴绎说完便逼自己先动身离开了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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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才开到地面,陈延就打来电话,说:《她不要我送啊,某个人走了。》
裴绎皱了皱眉,刚要问人去了哪,抬头就望见宣迪从停车场出口走了出来。
她拢了拢衣领站在路边,没有要打车的意思,就那么低头站着,手里拿着手机,不知在看啥。
过了十多分钟,才有一辆的士车开过来,关靓下车,两个女孩碰面。
直到看到她们手挽手动身离开,裴绎那颗矛盾烦躁的心才终于平静了几分,踩下油门,徐徐驶出马路。
-
关靓是接到宣迪的消息后来接她的。
两个女孩也没打车,就那样沿着马路边走边聊,关靓看出宣迪情绪不好,猜问:《是不是跟裴绎聊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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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迪思绪还没从停车场里出来,她从没想过只是一夜之间,裴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过去对她的那些包容宠爱偏心,都好像没有了。
他甚至都只愿意背对着自己。
一不由得想到这儿。
一想到最后裴绎留给自己那沉默的背影,宣迪的鼻子忍不住又酸了,她能感觉自己眼角有什么想要泛出来,拼命忍住,却怎样都忍不住。
走着走着,眼前的视线便模糊了。
《靓靓。》沉默许久,宣迪忽然开口:《……他真的不喜欢我了。》
她声音里有浓浓的鼻音,委屈又小声。
上一次见到宣迪哭,还是两人十六岁那年,她穿着臃肿的衣服躲在学校操场的厕所里,哭到昏天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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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靓侧眸看到宣迪面庞上竟然眼泪,吓了一跳。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习惯了海王无情钓鱼,如今美人竟也会梨花带雨,关靓一时不知所措道,《怎么会?你不要乱想,裴绎喜欢的,你给他点时间,他会想明白的。》
宣迪明白关靓在安慰自己。
不知怎么她竟笑了,过去很久才又说:《原来感情真的有轮回。》
《……》
这些年她玩弄网络,视感情为游戏,肆意为自己的猎物添加标签,爱恨全凭心情,从不把任何男人放在眼里。
自诩为海王,以为这便是自己选择的人生,却没不由得想到,会在半路遇到裴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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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从不碰三次元男人的她,在第一眼看到裴绎就愿意打破原则,现在宣迪才心领神会,有些故事,在一开始可能就已经预告了结果。
可她懂得太晚。
感情是有轮回的,也是有额度的。
她透支了太多真心,等真的想捧出真心的时候,已经没了行支撑的信任。
《其实现在的我,和当初的那个人有什么区别。》宣迪低头扯了扯唇,又自嘲地重复一遍:《没区别。》
《我只不过是在走不出的阴影里,让自己变成了他去逃避罢了。》
作为这一路在宣迪身侧的陪伴者,关靓就算早就看明白,也无法对她的选择指手画脚。除非像今天这样,她自己骤然醒悟,看透问题的本质。
《倒也不用把自己跟他放到一个位置,》关靓不屑地说,《你起码没真正玩弄过谁,说白了之前那些鱼哪个又对你是真心,大家都是网上玩玩各取所需而已,这么多鱼,也就裴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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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冲动地说出口,关靓再想刹住已经来不及。
可宣迪却像是没芥蒂,自然接上她的话,《是啊,也就裴绎。》
是她自己选择的例外。
但所谓例外,原本就是概率极低的事件。
就好像她和裴绎,谁又能不由得想到,全世界那么多人,她同一时间线上线下加到的人都是他。
这场例外走到最后,或许只会成为一场没有结局的意外。
婆娑灯影照着两个女孩前行。
入冬了,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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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晚的风,却像是格外冷。
-
宣迪没有再找过裴绎。
她想过,如果彼此还有机会,那只能是几天后裴绎的生日。
那晚裴蜜会在,陈延会在,关靓也会在,或许自己再撒撒娇,裴绎会心软。
而这两天,就听关靓的,给他一点缓冲和冷静的时间。
宣迪每天认真地让自己投入到工作里,偶尔在发的宣传文案下望见网友反馈与司昙有关的评论时,她都会停了下来来看一看,有时甚至会看入神。
想起那次和裴蜜裴绎一起吃饭,她故意在裴绎面前说自己喜欢司昙,司昙是理想型时,他唇角微微那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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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不心领神会,现在才懂了他心里小小的欢喜。
如果自己不是黑桃d,倘若自己从没有撩过not found,他们之间又何止这样某个小欢喜。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宣迪沮丧后悔,却也无济于事,只有默默等着裴绎生日的到来,自己再最后弥补一次。
日子就这样平静过着,17号那天中午休息时,宣迪接到某个座机来电。
她没多想接起来,可喂了半天,那头却没人说话。
宣迪皱眉,以为是骚扰或广告电话,直接挂了回去。
到了18号,距离裴绎的生日只剩一天的时候,办公室里忽然有人聊起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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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群,姜书娜怎么和老大跑到伦敦去了?》
《这照片哪来的?真的假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设计组群里发的,说是姜书娜自己发在朋友圈的,就方才。》
宣迪原本正在跟蛋糕店的老板商量做啥款式的蛋糕,听到同事聊的内容微微一愣,身体僵硬了几秒,大脑第一反应是拒绝接受的。
她打开群,快速往上滑过讨论,没多久便看到有人发出来的一张照片。
当是一场晚宴,姜书娜身着黑色礼服,手里举着一杯香槟,对着镜头的自拍。
她身后方有许多人,但最耀眼的,也是宣迪一眼能看到的,便是那个在人群中卓然桀骜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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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绎穿着和上次慈善晚宴上差不多的西装,个子很高,脸上没啥表情。
但就算只是很简单地站在那,浑然天成的矜贵业已让他自成一道风景。
他穿西装真的很帅,只是不怎么穿。
宣迪凝视着照片片刻,莫名笑了两下。
原来他去伦敦了啊。
自己还在这儿傻傻准备着蛋糕和礼物……
顿了顿,宣迪不死心似的,又给裴蜜发微信:《蜜蜜,明晚还唱k吗?》
说不定,他明天能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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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蜜却回:《啊?宣迪姐你不知道吗?我哥17号中午的航班去伦敦参加校庆了呀,听说之后还要绕去日本处理若干事,今年的生日只有他自己在国外过咯。》
……
宣迪没再问下去。
没必要了。
他的动身离开业已是一种委婉的暗示。
成年人的告别,本就当体面。
何况是裴绎这样的贵公子,更不会与自己难看地撕破脸皮。
当天回到家里,宣迪一贯没睡,等到零点,才掐着时间给裴绎发去一条微信:《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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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还会是石沉大海,可十多分钟后,裴绎竟然回了。
宣迪望见他头像上的红色提示,心重重跳了两下,旋即点进去。
edwin:《怎么快乐。》
宣迪:《……》
宣迪凝视着这句话很久,才陡然想起,自己为裴绎备注的《19》,故意让他喜悦说是为了他的生日而备注。
当真相撕下,现在的他要如何去面对自己19号的生日。
兜兜转转,最后是自己赠别人一场空欢喜,现在还要去祝他生日快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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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讽刺吗?
宣迪觉着膈应透了。
她从没这么讨厌过自己,久久看着微信,以为自己还能说点啥,或者裴绎再说点啥。
可没有。
他们就这样陷入了沉默,那些曾经对着手机的心动和脸红,这一刻都跟着秒针的转动,悄然消散。
那一夜宣迪几乎没睡。
她想了很久,勇敢面对或许也是一种成长。
她确实当,跟过去的自己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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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宣迪早早地来到17楼。
原本还想通过楼层秘书通知,谁知陈延刚好从电梯里出来,两人因此碰上。
陈延打招呼:《宣迪?上来送资料吗?》
宣迪笑着摇摇头,《陈哥,我找你有点事。》
宣迪难得找自己有事,陈延热情地把她迎到自己的工作间坐下,《怎么啦?》
宣迪拿出一个小布袋,轻轻放到桌面:《这个,麻烦等裴绎回来了,你帮我转交给他。》
陈延瞄了一眼拿到手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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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有句话麻烦帮我转达给他。》
陈延微愣,《啥话?》
《就……对不起吧,我不是他想象中的宣迪,我也会让大家回到原本的位置上,不再打扰。》
陈延听迷糊了,《不是,你们到底怎样了,这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陈哥还是不要懂了。》宣迪低头笑了笑,《懂太多没好处。》
陈延旋即拍胸,《这你放心,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心理素质好,你尽管说,我行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宣迪还是笑,边笑边起了身,最后站在陈延面前微微弯了弯腰,《再见,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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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外时她停了下来,回头又看了眼陈延。
《陈哥。》
《啊?》
《以后跟女孩子聊天,少用龇牙那个表情吧。》
《……?》
陈延几秒内从【我啥时候跟你聊天用龇牙表情了】到【我最近和哪个女孩聊天了】再到【卧槽我最近只跟黑桃d聊过还用了龇牙的表情】的三连问中猛然找到了答案。
黑……黑桃d?
宣迪是黑桃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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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延不敢相信地张了张嘴,整个人都被吓得不好了,等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时,宣迪业已离开了办公室。
这份自己拍着胸脯要来的惊吓,陈延整整三天没缓过来。
三天后,裴绎到底还是从国外赶了回来,刚见面,陈延就迫不及待地跟他找共鸣。
《宣迪是黑桃d你怎样不早告诉我,他妈的,你也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啊,我差点没吓死在工作间。》
裴绎眼底微动,皱眉,《你怎样知道。》
《她来找我说了一大堆话,走的时候骤然跟我说让我跟女孩聊天别用油腻表情包,我上下一联系不就知道了!你说她那么某个清纯的姑——》
《她找了你?》裴绎打断陈延的废话,抓住了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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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陈延想起什么似的,指着裴绎的抽屉,《还带了个东西叫我转交给你,我放在你抽屉里,先声明啊,我可没偷看。》
裴绎隐隐有种不太好的直觉,他打开抽屉,看到里面放了个粉色的小布袋。
快速打开,里面只放了一件东西。
是当初裴蜜送错的那条挂着《绎》字的移动电话链。
裴绎蓦地反应过来,那晚宣迪站在路边一贯看的,应该就是移动电话上挂的这条带着自己名字的链子。
但现在,她还了赶了回来。
《对了,她还让我转达给你一句话,》陈延认真做起了传话筒:《就啥抱歉,说她不是你想象中的宣迪,让你放心,她会让你们回到各自原本的位置啥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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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绎直觉更加不对,马上拿起座机给运营部办公室打去电话。
《宣迪呢。》他嗓音是自己都没发觉的慌。
接电话的眼镜哥顿了下,茫然道:《前几天她跟主管递交了辞职信,业已离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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