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前的动静终于引来分行领导，某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面容严肃走来。
《孙主任好！》刘晴晴连忙起身问候。
《嗯。》中年人从鼻腔发音，面无表情问道：《小刘，这里发生什么事？》
《是这样的……》刘晴晴没敢乱说，将来龙去脉简单做个陈述，只是语句上明显偏向于胖子。
孙主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业已了解，目光转向周凡：《小伙子，你等了十几分钟，不在乎多等一会儿，办理取钱业务很快，不如让李老板先办？》
《你确定让他插队？》周凡面庞上的冷笑更甚。
《谁都有急的时候，这次你让别人，兴许下次别人也会让你。》孙主任打着官腔，说话不急不缓，听起来好像很在理。
《行，既然领导都发话了，那我没啥可说的，请吧。》周凡朝胖子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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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样儿，跟我斗！》胖子得意洋洋，鼻孔都快朝到天上。
取好现金，他没急着走，站在一旁看周凡办理业务，找机会再嘲讽几句。
《说吧，要办啥业务？》
面对周凡，刘晴晴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看不到半点职业笑容。
周凡把钻石卡拍在柜台上：《把卡里所有余额全部转到另某个账户上。》
胖子瞟了一眼，疑惑道：《建行什么时候推出这样的卡，不会是假卡吧？》
然而，一旁的孙主任和刘晴晴傻眼了，竟然是最尊贵的钻石卡！
身处银行系统几十年，他比谁都清楚钻石卡代表的含义，顷刻间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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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几个柜台的女柜员不由自主侧目，平时很少见到这类顶级VIP卡。
在钻石卡的衬托下，周凡在她们眼中成为妥妥的钻石王老五，浑身闪烁着金光。
要不是手头还有没完成的工作，早就扑过去搭讪。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愣着干啥，快点办转账手续啊！》
周凡的声音让刘晴晴回过神，惊慌失措看向孙主任，不知该不该承接这个业务。
《先查一查余额！》孙主任咬咬牙，额头冒出一层细密冷汗。
《不用多此一举，里头有七千五百万，都转到这张工行卡上。》周凡又甩出一张银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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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没注意到孙主任的异常，哈哈大笑：《吹牛不打草稿，就你这鸟样有七千五百万，咋不说七亿五千万？》
刘晴晴听到周凡报出的数字，手不受控制剧烈颤抖，战战兢兢在电脑输入卡号，好几次按错数字，连输五次才成功。
看清余额那长长一串的《0》，呼吸都不由的停滞，口中自言自语：《真的有七千五百万……》
《噗通！》
胖子一屁股坐到地上，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两个鸡蛋。
《办事效率能不能高一点，我没空在这陪你大眼瞪小眼。》周凡蹙眉说道。
刘晴晴手足无措，拿着钻石卡，像是握着一块烫手山芋。
若是因自己的缘故，让分行少了七千五百万存款，恐怕饭碗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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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先生，大厅人多眼杂，不适合谈话，要不咱们去贵宾室喝点茶聊两句？》孙主任腆着笑脸说。
《您这儿的茶太贵，我没资格喝，还是留给那些贵客吧。》周凡笑了笑，掏出移动电话催道：《马上把金钱转到工行卡上，再找理由推托，我立刻报警！》
《别别别，有话好说嘛。》孙主任嘴角抽搐，擦了把冷汗，艰难的笑问道：《您可否透露一下，转大笔钱过去有何用处，跨行转账需要手续费，多不划算。》
《没啥用处，单纯想转账而已，至于那几个手续费我不在乎。》周凡充分展现出有金钱任性的模样。
旁边的女柜员们眼里直冒星星，年少多金长得也不赖，简直是现实中的白马王子。
围观群众惊讶之余，无不感到畅快。
让你们狗眼看人低，这回踢到铁板上了吧，活该！
刘晴晴快哭了，带着哭腔道：《周凡，看在咱们是邻居的份上，算我求你了，先不要把钱转出去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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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明白咱们是邻居？》周凡冷哼道：《都说帮理不帮亲，你是既不帮理，也不帮亲，那我也无需讲啥情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孙主任气得想吐血，恼怒的瞪了刘晴晴一眼。
竟然不明白邻居是个亿万富翁，还把人给得罪了，该如何向上级领导交代？！
每一个账户流水过亿的顶级贵宾，银行都像对待祖宗一样供着，小心翼翼维持良好关系。
现在反倒好，客户被气得要把金钱转到其他银行，事情传到行长耳朵里，自己此物主任的位子估计都要晃三晃！
《周先生，这次委实是我们工作人员的疏忽，我代表天湖分行向您致歉。》孙主任不得不放低姿态，低头打量了一下仍坐在地板上的胖子：《李老板，你企业的贷款旋即到期，月底必须一次性归还！》
《别呀孙主任，上次吃饭不是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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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跟你说好了你找谁去，公事公办没啥好商量的！》
胖子面如死灰，时间这么紧凑，上哪儿变出几十万现金偿还贷款。
《至于刘晴晴，工作态度不端正，无视银行规章制度，我会向领导提议开除！》孙主任狠下心，希望借此消除周凡的怒火。
刘晴晴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略施淡妆的面庞上一片煞白。
完了。
全完了！
辛辛苦苦读书十几年，好不容易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成为全家人的骄傲，却因为今天的失误，让所有努力全白费。
周凡终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凄惨的哭声让他的心一点一点地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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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想到父母沮丧的眼神，亲戚朋友背地里的嘲笑，刘晴晴瞬间崩溃，趴在柜台上嚎啕大哭。
《开除就算了，小惩大诫吧。》
《那卡里的金钱？》孙主任试探追问道。
《转一半。》
孙主任缓口气，紧绷的心弦松弛下来。
这是最好的结果，能留住一半不错了，换某个不好说话的主，别说存款留不住，兴许连卡号都给注销掉。
《还哭啥，没听到周先生说的吗，把一半余额转到工行账号上！》
孙主任没给刘晴晴好脸色，出了这么档子事儿，自己在明日的会议上铁定受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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