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尚未忘却的旧事

教授他又猜到了 · 四佑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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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教授和王的气氛有些奇怪，教授还是老样子，王却变得心事重重了起来，只不过小半个月后，到了出院的那一天，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亚当斯和纪准备了丰盛的大餐来款待出院的教授和王，甚至特地定了蛋糕，两个人都不怎样会下厨，料理是特地请大厨来做的。

《庆祝女士和教授出院！》亚当斯拉开了礼炮的环，彩带沾满了教授和王的衣服。

小男孩们欢声笑语，相谈盛欢，教授则认真享用美食，等女士用完餐，放下了刀叉，道：《我出去透口气。》

说完，她走出厨房，往楼下去了。

《女士当没喝多少吧？》亚当斯看着将将见底的酒杯，更何况这瓶红酒度数也不高啊。

纪摇了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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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城的冬天还真是冷，尤其是夜里啊，这几天又在降温，日间下了场大雪，站在门口，连呼吸都伴随着冰雾。

《Miss，你的围巾。》老绅士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女士回头，看见了他，伸手接了过来，围到了脖子上。

《你真是很喜欢这件风衣呢。》教授说道。《已经有点旧了。》

这件米色的，她最常穿的风衣。

《这是我22岁的生日礼物。》王说。《爱丽丝送给我的。》

《也就是说在达克蒙德的时候你也带着它？那能保存这么完好也真是不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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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看了他一眼：《你果然明白许多事情，这证明我查案的天赋即使不如你，方向感是没错的。》

《女士不用妄自菲薄，查案这方面女士还是由独到之处的，只不过女士总喜欢感情用事。》教授道。《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没有听进去，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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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感谢你的好心提醒，我收到了你的警告，但我收不收手，是我的事情。》

《我想我当不是唯一一个劝你远离这件事的人，王，倘若每个人都希望你收手，一定是为了见过，哪怕那女孩，也一定不希望你为了已经死去的人，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很认真，Lanchester。》王把手伸进风衣里，取出了某个小盒子，把它打开，里面躺着一个钻戒。《再认真不过了。倘若你是我，你会放弃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教授叹气了，他知道自己是劝不动她了，摆手道：《总之，你别想从我这儿知道任何事情。留下来，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我总要做点什么。》王说道，《一定不会停了下来。》

《女士，外面风大，还是早点进去吧。》教授说。

王没有回答他，站在凌冽的寒风中，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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绅士把外套留在了她的肩上，转身先进去了。

女士现在需要的是寂静，一个人寂静的待一会儿。

可教授进去以后，又有人走了出来，她回过头，是纪啊。

女士披好快要滑下去的外套，对他道：《你又有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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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你和教授......》纪青轻声追问道。《我不是有意听见的！》

《只是有点渊源而已。》女士把婚戒收进了衣内，纪问道：《那个女孩，是谁呢？》

女士叹了一口气，她道：《是我的后辈，当时我在国安局，还是一名特工，她是见习的，因为一件意外，她遭到枪击，失去了生命。》

《这是您接近教授的原因吗？和他有关？》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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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下来吧，纪。》王长叹道。《即使是我，不也收到了警告？纪，你和爱丽丝很像，都是最好的年纪，但她的时间已经停滞了，我不希望你也这样，少爷和你是不一样的，你不该留在哈城，今天的事情不足以警醒你吗？》

纪摇了摇头，道：《如果教授失败了，女士会和之前的那些女孩一样的。你明白他为什么称呼自己为‘收集者’吗？》

女士摇了摇头。

《他的家中，仓库里，装满了福尔马林的玻璃罐，里面泡着那些女士们的头颅，或者是身体的某一个特别的部分，那边有某个空的罐子还没有装东西，显然是为您准备的。》纪有些颤抖的说，不是惊恐，而是愤怒。《之因此失踪的那些女士没有任何相同点，就是因他在搜集着不同点，如果他得手了，他就会得到一个东方头颅。》

纪说着，女士的神情没有一点惊恐，也没有震怒，极为的平静。

女士那是自然不是不知道，甚至她看见那莫名其妙的署名的时候，高声呼喊教授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犯罪的动机，以及等待着自己的危险，很多时候女士心领神会很多事，只是懒得说出来。

《就像女士可以为了后辈追查到这儿，不惜赔上生命，看见那些不幸的女士，我也是这样的心情。》纪说道。

《你和她们素昧平生，而爱丽丝是我的后辈，这不一样，况且你太弱小了。古语有云‘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你该做的是考虑过年的时候家里人会不会催你找对象，你现在要怎么找一份靠谱的工作，回国还是移民，回去后买不买得起房娶老婆。》王头一次用国语说了这么长的某个句子。《你心领神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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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纪说。《但我不能容忍。》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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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是塞缪尔，是哈城，你不能容忍又有什么意义？真的不能容忍，你回国去吧，做个警察。》女士说。

《我和李学长就像您和您的后辈一样，学长的战场就是我的战场，学长帮助了我许多很多，我也想和学长一起去为曾经的誓言努力。》纪说道。《为了不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我想女士教教我防身术。》

看到纪挠了挠头，就明白他有点不太信任自己的靠谱学长。

女士也知道自己同样劝不住愣头青了，只好道：《你行去找Adams，怎么会找我？》

王叹息道：《你要明白，身手有的时候除了盲目的自信啥也帮不了你......》

《算了，既然劝不住你，教你防身也没事，但你也可以去找Lanchester，为什么要跟我学呢？他不是看上去更好说话一点吗？》女士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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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会吗？》纪愣了一下。

王有些失笑，绅士的外套上带着臭美的古龙水灵压，她唏嘘道：《你知道巴顿术吧。》

《是绅士的防身术，攻防一体，柯南道尔爵士曾把它赋予了笔下的夏洛克福尔摩斯。》纪点头，随后恍然大悟。《教授也会吗？！》

《他是在伦敦长大的，后来才来的塞缪尔，他喜欢用枪只是不喜欢动手而已，真要说的话，这栋楼里最危险的不是我，是他。》女士的手插在兜里，叹息：《算了，绅士的那副做派不适合初学者，我这儿的的确更加简单实用，因力气更小，所以灵巧的技能更多一些，可能会适合你，倘若你真的想学，工作日的下午两点都可以到顶楼去，那边有健身房。》

《这儿还有那种东西吗？》纪有些懵。

《身体素质不够，在哈城做不了这行的。》王笑着说。

纪轻笑道：《其实女士是个很温柔的人啊，教授和学长都这么说。》

女士的脸有些红，没有回头的对他道：《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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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微笑了，道：《女士早点进来休息啊，外面冷。》说完，他转身进去了。

王打开屏保，爱丽丝甜甜的笑着，自己也是。

又吹了一会儿风，确保纪业已回去了，她才回身回去。

把外套挂在了教授的衣帽架上，教授业已上楼去了，纪也不在这儿，亚当斯坐在办公台面上，王顺口问了一句：《Lanchester的事情怎么样了。》

《正当防卫。》少爷说，《放心吧，女士。》

《我没在忧心。》女士淡淡的说道，回身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