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雨小心翼翼地捧着价值10万的海市蜃楼图走后，公寓一下子安静下来。
楚翘揉揉额头，收拾茶几。
看着茶叶罐，楚翘愣了一下，这茶叶罐放哪？
算了，就留桌上吧。
一切收拾停当，楚翘抬头看看墙上的西洋钟，夜里九点。
她掏出手机，从微信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名字，发了条短信：《如何？》
过了1 分钟，收到一条回复：《能当面谈吗？》
楚翘愣愣地看着短信，好半天，回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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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几乎是贴着上一条短信发过来。
《9点半，兴达路上的‘遇见’咖啡厅。》楚翘放下移动电话，上楼换了一件黑色的T恤。
虽然同城，但两人一贯秉持非必要不见面的原则。这次对方提出见面，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9点半，一个穿浅蓝色短袖衬衫的男青年走进咖啡厅。他环顾四周，看到一个瘦削的背影，轻舒一口气，脸上现出喜色。
听到步伐声，楚翘抬起头，跟前的男青年比她年长两岁，皮肤黝黑，剪着平头，额头宽阔，眉毛浓黑，面庞上棱角分明，双目炯炯有神，他从衬衫露出来的手臂肌肉鼓鼓囊囊，浑身上下透出干练和凌厉。
楚翘眼睛亮了亮，唇角微扬，看着对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把一杯摩卡推到他面前。
男青年凝视着楚翘面前的卡布奇诺：《脱因？》
楚翘点点头，对方记得她喝了咖啡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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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吗？》两人这时开口，然后同时会心一笑。
男青年深深地转头看向楚翘，三年不见，楚翘的眉眼全长开了，越发标致，只有眼神还是那样如水清澈。
他示意楚翘先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现在皇家珠宝集团实习。》楚翘简短介绍了近况。
《皇家珠宝？》男青年皱皱眉头：《在那边做啥？》
《珠宝设计。》楚翘说完，笑了，从没想过会从事这个职业。
男青年显然也想不到楚翘为什么会去设计珠宝，只不过，跟画画不沾边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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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为，你呢？》楚翘问，一别三年，韩谨为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
《快递企业已经上了轨道。》韩谨为随意地说。
楚翘点点头。
几年前，韩谨为先一步来到滨海，创建了一家快递公司，楚翘接着考进了美院。
《查得怎么样了？》楚翘问。
《快递员借接单的机会多次现场查看。怡彩画廊外表看起来确是一家正当的画廊，开在文化街上，营业面积约200平米，分上下两层，算是大型画廊。》
《日常有五个营业员，三男两女，表现都正常。画廊主要售卖若干小有名气的画家作品，还在网上出售若干机器制作的装饰画。》
《里面有没有一个叫李明的人？》楚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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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五个营业员都交过快递单，没有姓李的，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姓朱，叫朱杰。》韩谨为摇摇头。
《快递量大吗？》
《不算大，一天十单左右。》
楚翘眉头微蹙，这家画廊一定不止五个人。
李明他们招揽画家，都带去啥地方呢？
这家怡彩画廊，真的如表面那样看来做正当生意？
不可能，他们费心尽力网罗一些有才华的画家，手法如此相似，决不会和那组织毫无关联！
想到李明曾想通过赵主编联系她，楚翘就否定了此物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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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组织，楚翘心上的陈年伤疤似被渐渐地撕开，扯得生痛，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韩强发现楚翘难看的脸色，忧心地探手过去，捏住她冰冷的小手：《还好吧？》
楚翘抽回手，垂眸，深呼吸一口气，摇摇头：《你要见我，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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