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世间真的有因果报应吗？（上）

噩梦浮生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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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往家乡去的飞机上，曹成瑞打开《无题》这部诡异的小说，满眼的文字密密麻麻——

（1）

陶强深吸了一口气，凌晨两点的寒冷空气钻进肺里，环顾四周，这是一条地处郊区的路，它从市区延伸出来连接着国道，时不时有货车和渣土车呼啸而过。从他疲惫的面庞上来看，有着明显的困意，每次眨眼都像是一场与睡魔艰难的抗争。

《陶强！》身后方有人叫他的名字。

《等你半天了。》

《走吧。》

两人并排而行，转进路边一条安静的小巷，昏暗的路灯让两人的身影变得扭曲。这里都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左右建成的平房，黑色的铁门，砖砌的院墙。

不多久陶强在一扇门前站定，他先是左右张望，确定四下无人后才掏出了钥匙打开铁门上的锁头。他小心翼翼的推开大门，尽量不发出嗓音，接着两人一先一后走进院子，借着院外微弱的灯光，四下打量。这院落不大，几乎被杂物堆满，北侧是两间瓦房，关着灯挡着窗帘，看不清屋子里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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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儿了。》陶强小声说完，蹑手蹑脚地走向那扇紧闭着的房门，他试探着握住门把手向外拉，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与心跳，缓缓地打开门。这屋里漆黑一片，他侧耳听了听，除了他的心跳外没有一丝嗓音。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一丝怠慢，每迈出一步都要停下来用心听周围的声音。

陶强渐渐平静下来的心陡然又提了起来，他猛地发现这里只有他自己，没有别人，没有别的声音，只有他自己和无边的黑暗。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挤压着他的身体让他无法呼吸。他艰难地回想自己怎样会会来到这里，他来这儿又是为了啥，还有那与他同来的人到底是谁。可但无论他怎样努力，他都想不起来那人的长相，那是一张模糊的脸，而这脸的主人，早已融入了这黑暗之中。

陶强张着嘴，睁开眼睛，他业已记不得这是第几次在梦中惊醒。

（2）

这座小城距离省城三百多公里，地处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周遭尽是些种不出庄家的盐碱地，没有山，甚至见不到一座像样的土丘。

倘若你放缓步子，从城西走到城东，仅仅需要半个多钟头。数不清的高大风车包围着镇子。这儿的风力资源倒是用之不尽。用当地的老话来说：一年刮两次风，每次刮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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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刚过，春节期间还热热闹闹的镇子陡然变得冷冷清清，街道上的行人大多是头生白发的老人。

卷积着沙土的风刮来，吹起路边红色的炮仗皮。它们放肆地飞舞旋转着，拼命展示着昨日的喜庆。清冷的阳光透过火车站屋顶的玻璃窗，在地上勾勒出建筑苍老的影子。这或许是整座镇子里最热闹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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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车室里的空气中充斥着形形色色人的味道，也有泡面的味道。奔波从这儿开始，为了生计，年复一年。

陶强揉了揉因扛行李而发酸的肩头，眯着双眸打了个哈欠，他望着检票口后面的表弟，表弟也回头看向他，表弟笑了笑，随即挥了挥手便随着人流走向自己所在的车厢。表弟在大城市里搞《私彩》，开始家里亲戚朋友都劝表弟说这不是正道，但自从表弟近两年来带着越来越多的金钱和礼物回乡，亲戚朋友便再也没有人说他不走正路了，反而都羡慕地说他有能耐会赚钱。

阳光从候车室东面的窗子照射进来，在地面上跳跃着，数不清的尘埃在阳光下翻飞。陶强盯着阳光看了许久，叹了口气，离开了候车室。他向着自己经营的打字复印社走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多一会儿便到了门外，他如往常一样，打量了一下门旁的红色塑料盆里还有没有猫粮，然后拉起了卷帘门。

即便他把复印社开在了中学的校门口，但生意依旧惨淡，只够糊口。这样看来，他跟表弟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

屋里空间不大，被打印机、计算机桌和放物料的架子堆得满满当当。陶强走到计算机桌前坐下，望着门外冷清的街道。寒冷的风从玻璃门缝挤进来，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电子挂钟在墙上发出的《滴答》声让人昏昏欲睡，他只坐了一会，便眼皮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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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能打印吗？》

夕阳下，伴着一阵风，推门步入来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棉服，把帽子扣在头上，两手插在兜里。

《能！》陶强伸伸懒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页数挺多的，能便宜吧？》眼镜男从兜里拿出了某个褐色的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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