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灵鸢心有所觉，面不改色，依旧笑吟吟的道：《皇上怎样又问起这个了，从前不是都说过，臣妾不过比旁人多用些心思罢了。》
齐烨微微颔首：《是说过，不过这心思也看怎样用了，朕记忆中从前莲婕妤也是十分上心，想要效仿你种果蔬，只可惜相去甚远。》
尹灵鸢瞄着齐烨的神情，应对的愈发小心：《皇上，怎么骤然提起她来了？》
齐烨不语，只是略带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尹灵鸢，后者被他这样看着，简直如坐针毡。
《皇上再尝尝这个》，尹灵鸢倾身，将一叠糕点往齐烨面前推了推，《昨日新做的蛋挞，外酥里嫩呢。》
齐烨玩味的打量她片刻，就在尹灵鸢忍不住，想要重新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他终于移开视线，转向被推过来的糕点，捏起一个在置于面前：《贵妃一向会想这些新奇玩意。》
尹灵鸢不明白他这话是否还有深意，就当没听懂，又生怕他刨根问底，再次说起菜蔬的事，连忙转移了话题，说起皇子们的近况。
《日前听方太医说，玄珏的身子业已无碍，现下可以开始如常习练骑射了，真是可喜可贺》，尹灵鸢努力制造话题，《还有小瑜儿，皇上可去看过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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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齐烨摇了摇头，《有闲妃照应着，朕可放心。》
《是啊》，尹灵鸢附和，《娴妃姐姐一向周到细致。》
两人说起旁的，齐烨总算没再提菜蔬的事儿。
他过来的时候业已临近傍晚，按照平日里的习惯，定然是要留下来用晚膳的，钟秀宫的人也不用吩咐，早就开始准备着。
没不由得想到临到晚膳的时辰，齐烨却起身欲走。
《皇上不用一道用晚膳吗？》尹灵鸢起身相送，不由追问道。
《朕还有事儿，今日就不陪你用膳了。》齐烨道。
尹灵鸢将人送到门外，俯下身子行礼：《臣妾恭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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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烨却忽然脚步一顿，迈出去的步子又退了回来，他回身，凝视着俯身行礼的尹灵鸢，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毓贵妃可相信鬼神道术之说？》
尹灵鸢心里咯噔一声，她没有抬头，嗓音听不出变化：《皇上缘何这样问？臣妾以为，鬼神之说，实属无稽。》
很久，齐烨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尹灵鸢一直低着头，入目所及是齐烨明黄色的靴子，感受着头顶灼灼的视线，烧的她发慌。
一大群人呼啦啦的跟随皇上动身离开，整个宫苑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初辉连忙上前，将尹灵鸢扶起来。
到底还是，就在尹灵鸢腿都要蹲麻了的时候，靴子的主人调转脚步，大步离开。
《皇上今日怎么仿佛有些……》她略带迟疑的开口，没有将话完全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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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用膳罢》，尹灵鸢转身回去，轻声吩咐了句。
她自然也看出齐烨今日的不对劲，先是问她灵蔬的问题，临走前又说什么鬼神道术，试探之意太过明显。
夜里躺在床上，她辗转思索，联不由得想到那个消失了的《暗想事成》，忽然灵光一闪：《莫非……在皇上手里？》
聿泽侧着身子，用手肘支撑着脑袋，闻言点了点头：《你终于不由得想到了。》
尹灵鸢瞪眼睛：《你早就不由得想到了？》
《其实只要想想，那七日里谁最有可能接触静贵妃，就能推测出来‘暗想事成’只可能在皇帝手里。》聿泽缓缓道。
这也是怎样会他提醒尹灵鸢该是时候动身离开。
齐烨既然能拿到《暗想事成》，许多事情想必都有了猜测，静贵妃对尹灵鸢早有怀疑，怎会不抓住最后的机会报复，想必是有一分都说成了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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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看今日齐烨对尹灵鸢的试探，便知他多半信了静贵妃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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