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大惊,忙稳住心神,加大术数的气力。
皇甫贤本也是静静地看着,深沉的面庞没有表情,不知在思索着什么。骤然看着若馨身上泛出奇异的柔光,眸中也闪过一抹讶意,却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后又恢复了平静,等待天玄将这场术数完成。
待得一切完毕,天玄收势,看着昏沉睡去的若馨,天玄沉敛了瞬间,转头对皇甫贤道:《我已将卜氏祭司的记忆唤醒,如今她的能力也已恢复,自能控制住身体与灵魂的契合,只是她如今体内只余一魂五魄,属于她这一世的意识已经脱离了控制......》天玄微微迟疑,还是说道:《应该是与她如今的魂体相分离了。》
皇甫贤的目光微微一闪,便一如往常,他淡淡点头,表示了解。
《如今事了,我便也要走了。》天玄看了皇甫贤片刻,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虽然我能将她唤醒,但世间也有许多事情非人为所能控制。皇甫,你好好保重。》
......
若馨重新清醒时,是躺在某个烟水凄迷的碧湖边,湖面笼着一层淡薄白雾,青波涟涟。碧湖左右有长廊蜿蜒水面,人工修筑雕琢的石桥假山,如此看来,她如今当是在一处大府中。
她的意识还有些昏沉沉,宛若在梦中时的感觉,若馨闭眸沉淀了片刻,这才慢慢睁开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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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的记忆也一点一点地浮上心头,若馨想起了失去意识前的情景,也想起了自己和师父匪夷所思的关系。
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还记忆中自己,记得关于白若馨的一切,而对于师父所提及的白若因,她了解着她的人生,却没有啥代入感,仿佛只是她人的某个故事一般。
难道,师父最后停了下来了唤醒白若因的计划?
一只雀鸟扑扇着翅膀飞了过来,停在她不远处的草地板上寻找着食物,仿佛未察觉她一般。雀鸟生性机敏谨慎,却是不轻易靠近人的,若馨似有所觉地抬起手,发现自己的手竟然隐约透明,不仅是手,便连她的身体也是如此,她竟然能透过自己的身体看到对面的事物。
若馨心头一惊。
她怎样了?
正当她惊愕之时,曲栏深处突然出现了一道清白的丽影。仿佛心有所感一般,若馨抬头,汲目望去,这一看却是一下子愣怔住了。
那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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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似乎不是。
女子颜如蕣华,神色间淡漠泠然,虽是她在铜镜中看了二十三年的模样,却业已不是过去的感觉。女子徐徐的从长廊对面向她走过,长长的黑发未挽,尽数披散在背后,不沾轻尘的雪白长裳有如淡笼的烟芜,气质清澹淡远。未有温度的夕阳斜射在她脸上,绝俗秀雅,仿佛天山上馥郁独枝的寒莲。
她慢慢走到若馨的身前,那只雀鸟在她过来前便振翅飞走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若馨心中些微的迷茫在对上女子双眸的一刻瞬间消无,脑中某个名字清晰浮现出来,《白若因。》
《你到底还是出现了。》白若因的眼睛澄静空明,清丽素雅的脸庞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她淡淡开口,声音也是清冷寒峻。
《师父业已将你唤醒了啊。》若馨微微一笑,面对着曾经属于自己的身体说话,却没有啥怪异的感觉。
白若因淡淡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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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多久了?》
《三天,仲阳已让禁军退回了京城,如今卜氏一族已无危险。》白若因凝视着若馨,表情淡漠,清冷的面庞宛若秋霜白露,她缓缓说:《若馨,你失去做某个卜氏祭司的资格。》
若馨微是一怔,随后释然地笑道:《我本来就不是某个合格的祭司,在我心里,有更值得我守护的人,却不是那些族人。》
她是白若因的转世,却做不到像她那般守护宗族的大义,说她是白若因灵魂中的瑕丝也好,说忘记前世的她背天逆命也罢,她却一直不为自己所做的事情后悔,即便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放弃冷血的族人,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或许这就是她和白若因的不同。
也或许正因为这样,她们才没办法融合在某个灵魂里。
白若因的面庞上不动声色,似也没有因她未尽职守的话语生气。她慢慢抬起手,放在若馨的额头,若馨只觉她的手清清凉凉,不似过去她的温暖,白若因清眸半闭,口中默念咒语,与此这时,若馨便觉得一股怡心之感流窜在体内。
待得白若因放下手去,若馨感觉跟前一片清明,她抬起手,发现与常人无异,只是在阳光照射下,却有些灼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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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因清冷的嗓音慢慢传来,《你如今身上怀有一胎,兼有东衡祭司和柯蓝神使之能,我暂时唤醒他的气力,让你现形,但你如今只余地魂二魄,地魂为阴,你照不了太久的日光。》
《孩子在我的身上?》若馨微讶。
《孩子的神识确实是跟在你的一魂二魄之上,这不是我能选择的。》
若馨抚着自己的小腹,沉吟许久,抬头望着白若因,看着传闻中他们卜氏最厉害的大祭司,说道:《你不想收回我的一魂二魄么?》
白若因淡淡看了她一眼,《魂魄如今分散,是因你之故,你既不愿与我融合,要收回,也非一件易事。平凡人三魂七魄去半则性命危,但卜族祭司本甚是人,主魂在我身,我的能力能保住你们二魂不散,只要我命不亡,你和白容就没有什么大碍。》
若馨扶着石头渐渐地站了起来,《谢谢。》
《嗯。》白若因微微点头示意,平淡地说:《我只能让你现形,但若无他物固魂,属于你的意识也会渐渐淡薄,到了那时候,我就会将你收回。你若不愿,就自己去寻方法。》
《多谢大祭司提醒。》若馨微微笑着,和曾经最熟悉而如今却是开始有些陌生的一副身躯,《我有事想请大祭司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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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因没有应声,但那双清泠的黑眸却是注视着她,让她继续说下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请大祭司将小四关于我的记忆消除,把他送回江南尚家。》
白若因平静地说道:《我已经将他送回尚家,他不会再记忆中你了。》两人本是一人,她心中所念,白若因自然知晓。
《那就好。》想到那一夜,小四悲痛的眼神,若馨心里微微一揪。忘记她是最好的办法了,她已非过去的她,而不再牵挂这段让他痛苦的悖逆人伦的感情,相信小四也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暂且压下心中的惆怅和压抑,若馨又道:《还有一事,麻烦大祭司带我去看看白容。》
白若因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缓缓开口,《跟我来吧。》
在一处院落,若馨再次见到了白容,他静静地躺在绵软的被褥之中,身上的衣裳干净整洁,伤口也被用心包扎过了。看来,他也被照顾地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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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馨坐在床边,伸手探到他的鼻下,能察觉到微弱的呼吸。
白若因站在她身旁,《那日,你将一魂付与白容,暂时稳住了他四散的魂魄。如今我能力复员,他体内天魂也自有力量,醒来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若馨心中一喜,看了白容瞬间,便想伸手扶白容起身,却被白若因阻拦,她淡漠地看着若馨,不容反驳地说:《你不能带走他。》
《为什么?》
《他是我身前灵兽。》
若馨怔然,《他是白容。》
白若因也不与若馨争执,神情淡然,《即便他如今是白容,但你身上阴气过重,鬼气太浓,和平常人呆在一起,只会吸食他们的生气。白容如今魂魄过散,若你在他身侧停留太久,他随时会有被你的阴气驱散的危险。》
若馨静静地听着,咬紧了嘴唇,她用审视的目光盯着白若因的双眸,但见她的眼底净澈无波,若馨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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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必要骗自己。
不能和平常人在一起是么?
慢慢松开了扶着白容肩头的两手,《我知道了,日后就请大祭司暂时照顾白容和胭脂了。》
白若因淡淡点头。
若馨这才低头,重新望向白容,手指略微抚过白容瘦削俊逸的面颊,抚过他的每一个轮廓。最后,她渐渐地俯下身,本想落在白容薄唇上的一吻,想起白若因说的吸食生气,便改变了方向,在他额上轻轻印下,许久,才恋恋不舍地动身离开,在他耳边说:《白容,我会赶了回来的。》
说完后,若馨渐渐地起身,最后看一眼白容,孤单一人离开。
她但终有一日她会找到方法,让自己恢复成一个正常人。
到时,两人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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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静静躺着的白容虽还是如一个活死人一般无知无觉,一滴泪水却自眼角划落,隐入裘枕。
春怀迷梦,梦醒终有时,风清日冷,已入寒冬。绵绵长路深处一缕孤烟袅袅,轻扬的红袍一点一点地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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