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芳络阁,黎芳菲奄奄无神,趴在柜台上,脑子里全是当初那总是傻愣愣看着她的男子身影。
《主子,你是没休息好吗?怎样这幅样子啊?》
一旁的小丫头月季满脸心疼疑惑。
《没事,我就是……》
《月季,假如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放在你面前,你会怎样选择?》
月季支着脑袋想了想,《那是自然是紧紧抓住啊!要明白奴婢这样的身份,可是不容易遇到真心喜欢我的人呢!》
《况且,如果他真心喜欢奴婢,一定不会在意奴婢的身份!》
一语惊醒梦中人,黎芳菲起身,《月季,去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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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家。
《李念莲,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四弟虽中了药,可是他并未得到缓解。你不要说啥是药下的太重,就算是再重的药,能在你身上那些痕迹,也当解了才是。》
金老二一瘸一拐的走到李念莲面前,一双鹰眼赤红凛冽。
李念莲悲从中来,也是搞不清状况。
《我……》
李金氏看事情不对,开始撒泼。
《老四他自己身子不行,解不了那药性,关我们家莲儿啥事?那屋子里就他们两人,莲儿身子破了也是事实,难不成还有其他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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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珠听不下去了。
《有没有第三个人,得问你的好女儿才是!》
王氏也听心领神会了,《李念莲,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怎样进去后院的,还有你那身子,到底是谁干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再冤枉我儿,我老婆子今天就是豁出这条命不要,我也要掐死你去。》
李念莲还有啥可辩驳的,明明日衣无缝,明明留了后路,可这会儿,她啥都没了。
她渐渐地抬头,眸子阴狠毒辣。
《哈哈哈……你们金家人真是可怜!被自家人算计,还口口声声问我要理由,真是蠢啊!哈哈……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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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坐在地上,笑的凄凉又惆怅。
《尤其是你,舅母,你千辛万苦找来的儿媳妇,可真是没有辜负你的一番良苦用心呀!》
王氏看李念莲这样,心里不安。
上去就是一巴掌,《你这个贱蹄子,你自己做了肮脏事儿,还要污蔑我金家人,我今儿就替天行道,打死你此物祸害了事。》
李金氏看女儿挨打,那种打心底里厌恶王氏的情愫喷涌爆发。
眨眼之间,三个人就打成一团。
金宝珠一看王氏的头发被李金氏紧紧攥住,一下子怒从心起,抬脚就往老虔婆下三路踢去。
谁知道李念莲反应更快,又具有体型优势,顺手松开王氏的衣袖,凶狠地地朝着金宝珠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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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发生的太快,就看到金宝珠真的就跟某个皮球一样,咕噜噜的翻滚几圈,就撞到了桌腿上。
《天爷啊!我的宝儿,贱蹄子,老娘杀了你!》
上官本来云淡风轻的脸,随着这一幕彻底抹去,某个箭步冲过去,抱起金宝珠,就看见小丫头额头上破了一条醒目刺红的口子。
腥气略咸的东西缓缓流经眼睛,浸入唇角。
金宝珠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大意了,以前自己对付的还能算是个人,可现在却是两条疯狗。
摇头苦笑,可是如果再来一次,自己还是会选择毫不犹疑冲上去吧!
在金老二的帮助下,上官亲自给金宝珠上药包扎。
这会儿所有人都在担心金宝珠,没人注意到小王氏挎着一个硕大的包袱,正偷偷摸摸的从小门在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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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村口,就看见远处树底下一个汉子正朝她招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荷儿,你来的时候没人看见吧?》
汉子上去接过包袱,又在小王氏白净的手上亲了一口。
《没有,要说还得感谢李念莲,这会儿村里人都在大院儿看戏呢!》
《那行,咱们赶紧走吧!我们先去镇上,随后想办法坐船去上京城,到时候我……》
《不如带上我吧!我也想去看看京城到底有多繁华!》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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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说话了?你们继续说,到时候怎么了?》
小王氏听到此物自己听了十年的声音,吓得腿肚子打颤。
慢慢转过身,直到确定,一口气没来得及提上来,就瘫软在了汉子怀里。
《相公,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身子……》
金老三阴恻恻地一贯笑,脸往前伸过去。
《我这不是想着咱们夫妻一体,你要出远门,我总得跟在后面护着你才是吗?我身子啊!身子好了!》
十年夫妻,小王氏比谁都了解金老三,即使平时软糯厚脸皮,可是骨子里的血还是老金家的,狠戾霸气。
即刻挣脱汉子,《相公,相公你听我给你解释,我……就是看着你身子久久不愈,就想让娘家林堂哥带我去京城那边看看,能不能帮你请个有本事的大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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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被打之后,我可是一直衣不解带的伺候你,要想跑不早就跑了,相公,你相信我,我都是为了你。》
金老三笑了,笑的疯魔。
《这么说,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喏?》
《你头一次跟此物男人滚在一起的时候,你没跟他跑,是为了我!》
《你在我病痛期间,跟此物男人无数次相会,也没跟他跑,是为了我!》
《你们跟李念莲合伙算计我四弟,更是为了我,是吧?》
小王氏的脖子一下子被金老三死死掐住,眼珠子爆红,《唔……咳……我……相公……我……》
事情暴露,本欲跑路的汉子,一看小王氏那副样子,心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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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家表弟,你先放手,放开好好说,荷儿好歹也是跟了你这么多年的,你……》
像是被汉子的话劝动,金老三渐渐地松开虎口。
这一拳砸在汉子眼睛上,汉子不防,直接摔了一个屁股蹲。
他蹲下,看着汉子,《你刚刚叫这个女人啥?》
汉子又疼又怕,《我……荷……不不不,不是,是表弟妹,表弟妹。》
刚刚生死一线之际,小王氏想过鱼死网破,可他没想到,汉子竟然怂包至此,心里悲痛万分。
《王林,你个草包软蛋,你可是比他高半个头多,你趴在地板上算啥,我呸,老娘真是瞎了眼了才会着了你的道儿。》
汉子再怎样说也是个老爷们儿,听到一直对自己温声软语,小意奉承的女人竟然这样辱骂自己,也被激起了三分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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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臭婆娘,你吐谁呢?你可别忘了,一贯以来都是谁说我活计好,功夫强的。》
小王氏喘过气来,《软蛋,怂包,你少在那血口喷人,满嘴喷粪,你以为相公会相信你吗?》
又爬到金老三脚下,《相公,相公你听我说,都是此物畜生他qi
g迫于我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你。》
《我某个弱女子,哪里斗的过他,他还威胁我,说我如果告诉你,他就放火烧了咱们一家人。》
《相公,我怕啊!我……》
王林听小王氏一而再再而三的诋毁污蔑他,气的火冒三丈,一脚就踹在她胸口。
小王氏胸前本就有旧伤,这一下子真的是一口气没提上来,倒了过去,嘴角缓缓流出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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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了一跳,《你是谁,你打老三媳妇干什么?》
姜大跟吴老头赶着牛车从外面赶了回来,路过村口,方才好就看见了王林那一脚。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金老三本来想私下解决,也没想到事情骤然闹大,还被人看见了。
一番解释,正义感爆棚的姜大,随手就提起牛车上的绳子把王林困了起来,又跟金老三合力把小王氏抬上牛车,往大院儿走。
吴老头拦都拦不住,只能不停的叹气懊悔。
自从那次见识过金宝珠的彪悍,他后来基本上都是绕着金家走的,现在好了,儿子自己送上门去了。
他们刚刚走,黎芳菲的马车也到了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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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季,方才那些人是在打架吗?怎样还抬着走了啊?》
月季伸手把黎芳菲撩开的帘子硬放回来,《主子,这是乡下,您还是把头缩回来的好,万一让那么泼皮无赖看见咋整。》
黎芳菲瞪了月季一眼,假意嗔怒。
可是其他人却不明白,他们只会更加心疼怜惜她,尤其是上官寅月。
金宝珠身子里毕竟装了一个大人的灵魂,伤口虽然有些疼,但也不至于就哭了出来。
《李姑娘是吧?给表兄恶意下药在前,污蔑毁谤长辈亲人在后,现今又打伤小侄女。》
他转头转头看向林岸,《上了公堂该怎样判?》
林岸目不斜视,声音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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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萧律,下药毒害他人身体未至其死亡者,判三到五年监刑或流放八百里;恶意污蔑毁谤他人者,以竹篾之,掌嘴五十到八十不等;》
顿了顿,他看着地板上瑟瑟发抖的李念莲,《殴打亲人,至其受伤的,板刑十到二十不等。》
似是还不解恨,他渐渐移开眸子,恢复冰坨子样。
《我觉着,应该直接打回去!》
上官:甚得我心!
金宝珠:林岸大兄弟,你这样知法犯法真的好吗?偷偷摸摸的套麻袋多好。
李念莲再怎么说也是个上过学堂的,自然明白林岸说的啥意思,可是她务必坚持,她不能输,一旦服输,将是万劫不复。
李金氏听的稀里糊涂的,但是她倒是听懂流放八百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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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她也不怕,反正都是寄人篱下,在哪儿都一样,自家女儿又姿色过人,说不定换个地方,过得更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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