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首渠前方的一段无名山脉,温仑双臂齐断,再难阻止。
阿柠的眼泪模糊了一片脸颊,天空下起毛毛细雨。小姑娘忽然感觉如同回到了那黑黢黢地阴暗潮湿的洞穴中。
黑暗不堪,阴冷潮湿。
宁鹤一狠咬牙道:《事已至此,快点动手。》
朱猛是如何也未能不由得想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竟然有如此破釜沉舟的决心,义无反顾的断臂救援。他神色凝重,在这风波不止的江湖摸爬滚打半生,深谙这样的人若是能够成长起来日后必然是一代巨搫。
宁鹤一的喊声打断朱猛的思绪。朱猛抬头此事受命宗主,断不可违,若是温祭酒秋后算账大不了躲段时间,再不济碰面说些好话也无非受一点皮肉之苦。
朱猛毫无踌躇,右手手掌摊开,一道青色符箓浮现,其上雷电叱咤。
这道符箓一眼望去便属上品,乃是贺十方所赐,具有剥离骨肉而不坏的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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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猛劲掌一拍,打出青色符箓。
一时间,星散云渚,月光粼粼,绿绡裙与长衫随风拂拂。
断臂之痛锥心刺骨,温仑业已无力动弹。喉咙的血腥味带着浓稠的甜味。《阿柠,快走!》
绿绡裙小姑娘极为难过,倔强的摇着小脑袋,泪湿脸颊。
《他们不会对我出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温仑的嗓音带着强忍疼痛的力道。
《可是师父要我在这儿等……。》小丫头怯怯地道。一面坚持,一面握住温仑冰冷地手掌。
温仑透过披散的头发,看着那道飞入天际的青色符箓,展开成一座巨大法阵。
温仑陡然瞠目,巨大的法阵之中生出九条青色锁链,破风冲阿柠而去。温仑脚掌猛力一蹬,横挡在阿柠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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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猛拔拳而出,刚猛拳罡直接将温仑轰开,一声闷响,树断石裂。
温仑呛了口血,蓦然大喊了一声顾长洲的名字。
一道青衫身影日月疾驰,踏空而至,风吟飒飒扬尘。整个身躯横档在绿绡裙阿柠身前,青光大绽的铁链激射而来,势若千钧,青衫少年的身躯若薄纸一般被捅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朱猛所出的乃是青灵削骨符,品阶不低,凭顾长洲一境武夫的体魄根本阻挡不了。外物破开身体撕裂声,溅出一道道怵目惊心的血花。
《顾长洲……!》温仑悲恸大喝。
青衫少年被青灵削骨符生出的铁索定在半空,血花打在阿柠的面庞上。小姑娘一双小手紧紧攥在一起,小身子发抖,并不是因为害怕跟前这两个坏人。
阿柠感受到自己师父的生命力正在流失,她震怒也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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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锁龙井宋文告诉她,以后会有一片新的天地,他帮她物色了某个不错的老师。宋文还同自己的阿娘说了很多,自己听不懂也不在意。
此刻她才心领神会宋文的话。阿柠尖啸一声,风欺夜色,方圆百里,峰摧树折,一条长数十丈金色巨龙腾空。《我要杀了你们!》阿柠怒火中烧。
宁鹤一一见先是微惊,而后定神。《孽畜,若你束手就擒还能保全性命,执迷不悟只会万劫不复。》
顾长洲的身体笔直落下,重重地摔倒在地面。温仑徐徐艰难的移动过去,口中不断的呼喊顾长洲的名字。
朱猛见其化出本相,摧动青灵削骨符径直攻向化作金色巨龙的阿柠。
顾长洲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脑子轰鸣,他极为清楚的听到有人呼喊他的名字。血窟窿满身的顾长洲平躺在地上,双眼笔直地望着天空。
朱猛与宁鹤一正对阿柠出手,尚未成年且心智未开的阿柠无论如何也不是对手。
顾长洲咳着血,一道稚嫩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声响彻天际,声远八方。就连走出很远很远的陈九儿他们都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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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城楼的余北城心情很不好,跳下城头不断地出剑。因心不定,所以剑不稳。受了几处轻伤。
大宋王朝边界。朝气的皇帝在龙辇凝神屏气,旋即的金武将军忍不住道:《陛下,臣是不是需要走一遭?》
龙辇内只回了一句,《等。》
正这时龙泉剑宗南泽阳御剑而来,金武弃马而出。《大宋境内禁制飞行,违者杀无赦!》
南泽阳犹豫了一下,不过仍然至边界处停飞。《金武权当给你个面子,走走也好。》
《我大宋新路,不给面子就死。》金武冷不丁道。
南泽阳没有理睬对方这话。
《堂堂龙泉剑宗宗主,亲临我大宋不知有何贵干?》龙辇内走出一位相貌堂堂的年轻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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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啥大事,在这等某个将死之人,赔偿医药费,看来行用作棺材本了。》南泽阳面无表情的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皇帝自然知道长右问剑龙泉剑宗之事,只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还让人赔偿。看破不说破,只好强忍着不发笑。
南泽阳望着极远处,《宋砚,你大宋要养人皇之气,为何还要觊觎那小龙。》
宋砚正是如今的大宋皇帝。《宗主此话何意?我大宋既要养人皇之气,当然容得下别人容不下的。你们这些山上的仙人,还比不得我们这些俗人。》
南泽阳笑了笑,忽然冷了下来。
宋砚悠哉道:《想杀我?你没有机会。》
朱猛,操纵青灵削骨符紧紧锁住龙头,青光弥漫的锁链蕴涵恐怖的力量,无论阿柠如何愤怒的挣扎依然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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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泽阳大笑着说:《陛下说哪里的话,这可是你的地盘,我识趣的。就是来送个钱而已,别多心。》
宁鹤一举拳相斗,阿柠已受伤不轻。
朱猛再度发力刺入血肉的铁链,猛然将其龙头之上的尺木扯下,血肉分离的痛苦,摧心断骨。
痛苦的咆哮声不断激荡着顾长洲,顾长洲亲眼看见阿柠被如此对待。心中大恨,自责,天地间的阴煞之气不断地涌入其体内。
蓦然间,青衫少年满身鲜血战立,身体被洞穿的九个窟窿正在徐徐愈合。披头散发的顾长洲双眼猩红,凶气冲霄。
朱猛与宁鹤一同时出声:《入魔……!》
就连温仑都被吓了一跳,咬牙道:《不好……。》
《文脉弟子竟然入了魔,这下可真是有好戏看了。》朱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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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伤口正在不断修复,入魔之人神智不清,癫狂者不死不休,只怕不好脱身。》宁鹤一担忧道。
《邪魔外道为天地不容,即便他是文脉一门又如何。先前或有顾虑,现在毫无顾虑。》朱猛笑道。望着周身散发着黑红色灵压的顾长洲。
顾长洲心疼的凝视着晕过去的阿柠,《龙无尺木,无以升天。是师父没有保护好你……!》
当下的顾长洲妖异万分,似邪非邪,《你必死无疑。》顾长洲锁定着朱猛。
《哈哈哈!小子即便你实力提升数倍又如何?我可是五境,凭你?》朱猛毫不在意的大笑起来。《你还是忧心你自己吧!即便他们能保住你,可是小西天的那些光头可容不得你。》
毫无保留且不间断的攻势令朱猛不得不全力抵挡,他甚至没有机会起拳。
顾长洲根本没有听他的话,乘风入云,行若无山,举手近月,这一拳拳猛挥而下,每这一拳都倾尽所有,每这一拳都不遗余力,拳霸而猛。
入魔的顾长洲癫狂一般出手,即使魔化提升了数倍实力,终究不过一境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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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猛五境实力不可撼动,即使被迫抵御,却毫发无损。朱猛冷笑着说:《这点程度可要不了我的命。》
顾长洲狰狞的面容怒不可言,当下一心只想将其斩杀,早已将一切忘得一干二净。他拉开距离,准备破镜,却忽然发现原本随时可破的境界无法向前半分。
天地间忽然寂静下来,泠泠风吹月色白。
顾长洲疑惑间。
朱猛笑道:《想破镜?你入魔的那一刻阴煞贯体,你武道的那口气被排挤,根本破不了。》
魔化的顾长洲感受那武道纯粹的一口气,果不其然。冷若冰霜的顾长洲,怨毒的锁定朱猛与宁鹤一,《无论付出各种代价,你们都必须死。》
宁鹤一隐隐有些危机感,《顾长洲,你是老秀才的弟子,在文脉可是有辈分的人。不奉仁行必遭天下诟病。》
《哈哈哈!我只不过是讨个道理,你们眼中拳头大就是道理,我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顾长洲怆然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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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鹤一皱着眉头,《我们走。》
朱猛一愣,《我二人联手必将其手刃,区区稚子何足为惧。》
《得饶人处且饶人,凭你某个人照样能够轻松解决。如果你想领功大可任由出手,我也绝不会与你分功。》宁鹤一笑着说。
朱猛大笑,《此话当真?》
《自然。》
《拿着。》朱猛将青灵削骨符中温养的尺木交给宁鹤一。
《既然如此我便雷霆斩杀。》朱猛半眯着眼望向顾长洲。
宁鹤一在算计,顾长洲也在算计。一个想试水,某个想双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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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死吧!小子。》朱猛拳罡爆裂而来。
顾长洲见宁鹤一原地不动便知无法留下两人。顾长洲一飞冲天,双手行诀,抹过额头,强大的剑意神游八方,朱猛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剑意,一双惊惶大张的瞳孔被剑意瞬间吞噬。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宁鹤一站在原地猛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庆幸自己谨慎。《很强的剑意,甚至足以斩杀八境武人,就这样用了岂不可惜。》
《你运气很好。》顾长洲说了一句。
宁鹤一笑道:《你留不住我,我也不愿意拼。》
《终有一天我会讨回来道理。》顾长洲道。
宁鹤一消失,顾长洲落下抱住额头满是鲜血的阿柠,心痛的无法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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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庙祖庭,老秀才依靠小窗前,唉声叹气。董春山抱着半卷古籍,瞟了一眼老秀才。《担心小家伙入魔?》
《区区魔障不足为道,我是忧心他对这个世间失望。》老秀才遥看万里目睹一切。
董春山出奇的没有说话,而是骤然说了一句。《小西天的那小家伙倒是按捺不住了。》
《他娘的,这帮秃驴属狗的?闻着味就来了,这儿可是浩然天下。》老秀才气鼓鼓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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