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琳琅没有舍不得安平大长公主并不是她对安平大长公主不亲近,在她心里早业已将老太太当成自己的亲祖母了。她嫁的人是陈霆越,她已经拿定了主意,以后无论她住在哪里,她都会和祖母在一起,她会侍奉她老人家颐养天年。
可娘不同,从最初的生离,到之后的假死别,再到后来的知道她活着却不能母女相守常常相见,甚至现在她成亲娘都不能像祖母那样送她。她亏欠娘太多了。
《是女儿不孝,》她低声道:《女儿出嫁……》
话未说完谢婉就紧紧握住她的手连连摇头,《现在已经很好了,》谢婉强忍眼泪笑着说道:《只要你过的好娘就心满意足了。》
从得知女儿活着女儿的处境,她就认清自己的地位和处境,从未敢奢望过能像寻常人家的母女一样与女儿相处。
今日女儿大喜的日子,她是故意跟在丈夫身侧陪同戚家人的。这是她的态度,是她需要向安平大长公主和皇室表明的态度。
女儿业已是安平大长公主的孙女,安平大长公主允女儿唤她一声娘,业已算是对她最大的宽宥了,她不能奢求太过。
《你是娘见过最漂亮的新娘子,》她不想再说其他惹女儿伤心,遂边打量女儿边笑着说:《也是这天底下最漂亮的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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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琳琅深知她的心意,亦是强忍住既将落下的眼泪,笑意盈然的点头,《女儿的容貌是随了娘。》
安平大长公主见她们娘俩并没有抱头痛哭,总算放下之前怕弄花了新娘子妆的担心,笑呵呵的道:《都漂亮,都漂亮!》
这时小丫头子们颠颠的欢跑进来,乱哄哄的叫道:《新郎官进门了,新郎官进门喽!》
喜娘忙将绣着龙凤呈祥的大红盖头用托盘呈到安平大长公主面前,《请大长公主殿下帮新娘子蒙上盖头。》
安平大长公主却有些慌乱的摆手道:《本宫不做此物,让昭阳的母亲来!》
原来她一贯觉得自己伶俜,既没成过亲又没有子嗣,怕不吉利,因而从不碰苏琳琅成亲的物件儿。
见她说得真诚,安平大长公主就有些意动,转头见苏琳琅目露期待的正望着自己,她便更加动摇了。
喜娘闻言便端着托盘走向谢婉,谢婉深深望了苏琳琅一眼,郑重接过托盘,再次呈送到安平大长公主面前,恭声道:《您是琳琅的祖母,她的盖头,理应由您来给她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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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踌躇着,《那,你是儿女双全的全福之人,今日,我就借你的手,咱们一起给丫头盖盖头,可好?》
谢婉重重点头,《好!》
苏琳琅便步到安平大长公主和谢婉面前,撂起衣摆双膝跪地,《请祖母、母亲,为琳琅蒙上盖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安平大长公主和谢婉尽皆面露感叹,两个人一起拿起托盘上的盖头,徐徐地蒙在了苏琳琅的头上。
萧玫和叶依澜二人急忙上前将苏琳琅搀扶起身,再扶着她到前头正厅,陈霆越业已等在那里。
安平大长公主上座,祁安和戚腾夫妇偏座,陈霆越携苏琳琅拜别父母长辈。
望见俊逸的新郎官,安平大长公主原本那丝不舍陡然间烟消云散,心里头平添了自家娶媳妇的喜气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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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腾夫妇的心情则是五味交杂。
蒙着盖头的苏琳琅只看得到眼前一片红,低下头能望见自己的大红裙摆及方寸地面,看不到太多,耳边喜乐鸣响,她心里有些许忐忑、些许不安。
直到看到对面同她一样的大红衣裳底摆,她的心骤然安定下来,再不慌乱。
礼毕,作为长兄的戚重轩将苏琳琅背上花轿,坐在花轿里苏琳琅只觉着外面的喜乐更响更吵了,根本听不到外头其他声响。
其实她想在这片喧哗当中寻到他的声息,哪怕是一点也好。
《小姐,》玉串儿的嗓音传来,声音里充满了喜意,《太子殿下让奴婢跟您说:他就在外头轿子前头,他骑着马,就守在您身边呢。》
啊?外面这么多人这个时候他哪有时间告诉玉串儿这些?苏琳琅异常惊讶,《他什么时候同你说的?》
玉串儿见自家主子蒙着红盖头的脑袋动了动,笑意更盛,《不是殿下同怒婢说的,是殿下叫墨影转告奴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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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苏琳琅微微点头,听玉串儿继续道:《殿下还说了,您坐在轿子里若是闷了就将盖头揭下来自个儿松散一会儿,他掀轿帘的时候会提前知会您的。还有,您右手边的匣子里有几样点心,左手边是个水囊,里头装的是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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