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队就这么大, 能说的事不多,周燕平时走的最近的还是知青点,她说的瓜, 也就是国庆节方洋结婚的事, 其实乡下结婚还挺常见的, 每家每户人口都多,这时候结婚还早,十七八岁就结婚生娃,简直不要太常见。
周燕他们作为知青, 也算是方洋的娘家人了, 虽然她平时和方洋关系并不怎样,但结婚对知青们来说可是大事,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过去看看,随点礼客气一下。她送的礼物比送给苏烟的简单多了, 直接用红包包了五毛钱, 其他人差不多都是这样,跟苏烟楼斯白结婚时送物品完全不一样。
不管怎样说, 大家心里对苏烟和楼斯白的印象还是很好的,这点方洋比不上。
周燕站在旁边帮苏烟洗碗, 幸灾乐祸道:《我一开始还以为韩丽丽跟方洋关系好, 当初送你那么好看的一条围巾,总不能比你差了, 哪知道她最后跟我一样, 只包了五毛钱,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说完啧啧摇了摇头。
随后不知道不由得想到了啥,脸上又露出复杂神色,紧接着凑到苏烟耳边骤然小声道:《我跟你说, 蔡队长那个弟弟竟是个拎不清的,你明白吗,就是结婚当天他还跟刘晓娟纠缠不清呢。蔡队长一家人缘好,那天来了好多人,我们陪着方洋到蔡家时还没开席,超英和韩丽丽她们陪方洋在屋子里,我嫌里面人多闷得慌,本来是想出去找向东的,哪知道没找到向东,却撞见躲在隔壁邻居屋子后面搂搂亲亲在一起的新郎和刘晓娟,我滴个妈呀。》
周燕拍了拍胸前,到现在想起来还觉着这两人不要脸,朝旁边呸了一口,《我也是倒霉看到这事,蔡队长弟弟、也就是现在方洋男人还将手伸进刘晓娟衣服里摸,同时摸一边亲,刘晓娟真不是个好东西,哭着让方洋男人结了婚也别忘记她,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最可恶的是方洋男人居然答应了,还说自己根本不喜欢方洋,娶她就是为了应付家里,你说这叫啥事?我吓的都不敢多看,见他们还要胡闹赶紧跑了,我也没跟方洋说这事,连向东都没敢告诉,怕他一冲动跑去给方洋撑腰,到时候得罪蔡队长就不好了,说不定方洋还要怪向东多管闲事。》
毕竟她也没觉得方洋有多喜欢蔡队长那个弟弟,她嫁进蔡家,啥心思还说不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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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烟微微张大嘴,被这大瓜震惊的不轻,不过也能从周燕的话中感受到现在的刘晓娟好像有种病急乱投医的慌张感,仿佛她现在恨不得将每个男人都抓在手里,看样子她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蔡队长弟弟这事,听着也太荒唐了,皱了皱眉头,《记忆中前段时间你还说蔡队长弟弟看上了韩丽丽。》
周燕耸耸肩,一脸无语道:《谁知道呢,你不在了,知青点可不就是韩丽丽长得最好看嘛,不过韩丽丽眼光高着呢,可看不上方洋那男人,她还想着回城嫁人呢,听说她家里此时正想办法给她找城里对象。》
说完摇了摇头,《真想不通方洋什么意思,反正这事你别说出去,容易得罪人。》
苏烟赶紧点点头,《我懂,这话你也别说给其他人听了,闷在心里就好。》
明年就可以高考回城了,虽然蔡队长只是一个生产队的小队长,但毕竟人脉还是有的,到时候要是想为难人,还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周燕点头,《这我知道,对了,我不是准备跟向东结婚了吗?像是超英和大山也有此物意思,可能年底要好事成双。》
周燕说的好事自然就是她和陈向东,以及张大山和刘超英都有好结果,只不过她还是预料错了,年底的时候,知青点结婚的只有她和陈向东这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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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东听了苏烟的建议,某天中午下工买了点东西去了蔡队长家里,花了五块钱买了一栋生产队的废弃老房子,那段时间正好蔡家说亲方洋,因此才会这么好说话,不然可就不止五块钱的事,即使是破的,但也没这便宜可占。
五块金钱买来的房子自然问题多,墙壁是裂开的,屋顶的茅草是烂的,屋子里潮湿发霉,还有蚂蚁窝,不过对周燕和陈向东来说这个房子的意义不同,是他们的新家,让他们在这儿有了归属感。
收拾屋子的时候苏烟和楼斯白也来帮忙了,里里外外打扫好几遍,裂开的墙壁重新用黄泥巴糊好,墙上贴上报纸,屋顶的茅草换了新的……楼斯白现在在公社里也说得上话了,有些人脉,凭着关系弄来若干旧家具,桌子、椅子、板凳,还有一些其他零碎东西,都是他们用的上的,最后也像模像样。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向东和周燕结婚的时候,苏烟和楼斯白添了一床新被子,套上红彤彤的被套,喜庆的不行。
他们婚礼办的很简单,跟苏烟他们一样,只在新房这儿做了一桌子菜,也是九道菜,只不过大多数是素菜,但量不少,够知青点的好几个人吃了,陈向东还邀请了蔡队长过来,毕竟能买到房子蔡队长在中间帮了不少忙,没想到最后蔡队长来了,蔡队长弟弟却没来,说起来蔡队长弟弟现在也算是知青点的女婿了,怎样都当过来一趟。
方洋倒是神色正常,来了后还跟其他人有说有笑的,像个没事人一样,但哪怕苏烟平时不在生产队,也都听到过方洋和她婆家关系不好的传闻,还是最近怀孕了,好像这种情况才好一点。
半晌午吃完饭,大家帮忙收拾干净后就走了,苏烟和其他人顺一段路,苏烟和楼斯白骑车过来的,这段路不好走,两人推着车并排走在一起,旁边是蔡队长,蔡队长正跟上楼斯白说着下半年生产队的发展情况,渐渐的,苏烟和方洋倒是并排走在后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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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洋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肚子,走着走着,突然说了一句,《你和楼斯白结婚有一年了吧,怎样也没个动静,要不要哪天去医院看看?》
说话的语气里带着莫名的意味。
苏烟下意识扭过头看了一眼,然后眯起眼睛端详。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方洋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总喜欢低着头,不知道啥时候开始挺胸抬头,说话声音也大了,脸上还带着笑,只是这笑有些怪,苏烟仿佛从里面看出一丝不怀好意。
皱了皱眉,《不用,我和楼斯白身体都没问题,是我们现在暂时不想生孩子而已。》
方洋也不知信没信,听了这话轻笑一声,随后看了苏烟一眼,不说话了,只是摸着肚子的频率高了。
最后在知青点分别时,突然小声来了一句,《也不明白楼斯白看上你什么了?不下蛋的母鸡。》
语气恶毒,说完转身就走,让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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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烟难以置信的转过头看了人背影一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方洋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她像是没有哪里得罪她吧?
楼斯白已经骑上车了,稳稳坐在车上,注意到身后方没动静,回过头看了一眼,见她站着发呆,忍不住说了一句,《怎样了?》
苏烟回过神,气得骂了一声《草》,竟然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怎样,当下蛋的母鸡很威风吗?
之前还同情她结婚时男人跟刘晓娟搞在一起,现在只觉得活该,不就是嫁给大队长的弟弟吗?有什么好威风的,楼斯白还在公社工作呢。
苏烟气呼呼爬上自行车后座,听到楼斯白问,直接跟他告状,《刚才方洋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
语气委屈至极,手锤着他后背,很生气道:《下次你望见她,不许搭理这人,她找你说话也不许。》
哪怕她现在和楼斯白是故意避孕,但被人这样骂还是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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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不知道方洋对她有这么大的恶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楼斯白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明白苏烟的性子,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抿了抿嘴,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好。》
但脸色还是很难看,又补充了一句,《下次碰到这人离她远一点。》
觉得苏烟外强中干,跟方洋在一起只有被欺负的份。
苏烟闷闷的点头。
过年前一天,苏烟和楼斯白回了趟苏烟家里,这次请了五天的假,家里苏父苏母早就准备好了,第一天就去商场采买东西,夜里在国营饭店吃的年夜饭,第二天在国营饭店包了一间房办酒,一共三桌,市里的国营饭店要大许多,和后世的小饭店有点像,楼上还有包间,只不过要贵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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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父朋友多,除了苏母娘家的亲戚,剩下的都是苏父的朋友,苏烟还望见了韩阿姨,今年他们一家也回来了,像是她儿子也要结婚,找了个她儿子战友的妹妹,条件还不如苏烟,至少苏家就苏烟某个独生女,除了如今下乡当知青,哪个都是拔尖的,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吃酒的时候苏母还特意带着楼斯白在韩阿姨面前多晃几圈,炫耀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场酒办的很热闹,但也很累人,第三天也歇不了,苏母一大早就带着苏烟楼斯白去外婆家,外婆家里来满了人,舅舅姨妈表兄妹好几个,还有好几个姑奶奶,全都是过来看望小两口子的,《苏烟》本来就是家里的团宠,苏父苏母混的好,在家里比较有话语权,家里亲戚都会给几分薄面子,本来《苏烟》下乡插队长辈们就心疼了,现在找到这么一个俊俏的对象,不管是祝福的还是过来凑热闹的,反正最后都包了红包。
苏烟和楼斯白两个口袋都塞满了,尤其是楼斯白,简直就成了家里的大明星,家里女人都围着他转,叽叽喳喳个不停,都在夸他长得好,说苏烟有眼光,跟她妈一样,坐在上首的外婆笑的牙豁子都出来了。
好不容易夜里回去睡个觉,第二天一早又要早起走了,带了整整两大蛇皮袋的东西,楼斯白背都压驼了。
这趟回家,苏烟跟楼斯白都累瘦了好几斤。
只不过回到家之后,两人很快又过上了按部就班的生活,可能两个人现在远离生产队和知青点的缘故,日子过得简简单单的,苏烟每天的烦恼就是怎样提高学生成绩,夜里回去吃啥,还有就是怎么让楼斯白夜里少欺负她几下。
上半年的时间过的没多久,唯一能引起苏烟注意的还是刘晓娟结婚了,嫁给了隔壁公社的某个高中生,男方家里条件不错,唯一的遗憾就是生病跛了一只脚。还有就是方洋也在公社里上班了,成了妇联的某个临时干事,干的是文职,经常去找楼斯白,苏烟心里还挺膈应的,好在楼斯白对人态度很冷淡,甚至还去跟妇联主任说了一声,后来就没去找楼斯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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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苏烟已经在心里将人记了个小本本,她觉着方洋就是见不得她和楼斯白好。
八月初,全国科学与教育工作座谈会在首都饭店召开,陆陆续续关于高考的消息也渐渐传了出来。
也就是这时候,方洋生下某个男孩。
不过这事在知青点业已掀不起啥浪花了,现在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高考上,某个个都使出吃奶的劲儿联系人,父母、亲戚乃至同学老师,都想着法子打听关于高考的事,有反应快的,忙找书复习学习,所有生产队里的知青都陷入激动焦虑中。
周燕、陈向东还抽空跑到苏烟这里道谢,脸庞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望见人,话都说不全了,《苏...苏烟......你......你说高考......是不是......》
说着说着眼眶开始湿润。
苏烟正和楼斯白在家看书,两人早就把高中书本吃透了,现在主要是复习,语文那些要背的,现在此时正互相抽查,数学那些则是总结错题。
面对周燕的疑问,她也不好肯定回答,只道:《现在瞧着形势大好,咱们还是赶紧做好准备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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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
周燕看苏烟和楼斯白面前写的满满的课本,心里着急,虽然她和陈向东平时也看书,但总觉得还有时间,看得并不多。
也不多说废话了,夫妻俩匆忙又走了。
苏烟心里也着急,本来她还想学理科,理科以后吃香,但跟着楼斯白学了那么久,发现物理化学是真的难,把书本上的例题换个思路她就不行了,绕来绕去,最后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走文科路子。
9月份,华国教育部在首都召开全国高等学校招生工作会议,下定决心恢复已经停止了10年的全国高等院校招生考试,以统一考试、择优录取的方式选拔人才上大学。
1977年10月21号,华国各大媒介公布了恢复高考的消息,并透露本年度的高考将于一个月后在全国范围内进行。
全国知识分子为之欢腾。
苏烟庆幸自己和楼斯白结婚分出来住,不然在知青点和许多人一起学习也怪头疼的,哪像现在,两人可以点着灯一起学习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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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还是会被打扰,韩丽丽他们知道苏烟楼斯白有书,都过来借书借笔记。
苏烟也不是小气的人,书就算了,她自己也要看,只不过笔记行借给他们用。
集中复习了四个多月,期间报了名,交了钱,于1977年12月11、12日,苏烟和楼斯白步入考场,一同的还有很多熟面孔,知青点的几个人,隔壁生产队的知青文雪青、张知青......还有公社小学的小王老师、陈老师、姜老师等等。
有知青,有高中生,有初中生,多的将县城中学都挤满了。
每个人面庞上都洋溢着紧张兴奋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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