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苏母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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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母是个客气人, 人一来就招呼大家坐下吃饭，还吩咐苏烟、楼斯白去拿筷子饮料，饮料就是酸梅汤, 山上有野梅子, 晒干加点冰糖煮水喝, 清热解暑，苏烟隔几天就会煮一大锅喝，味道不比后世那种添加剂酸梅汤差，苏烟和楼斯白都爱喝, 今天为了招待人也煮了一锅。

周燕他们见苏母热情好客, 还一口某个好孩子，拘束跟着少了一些, 过来帮忙拿凳子，陈向东他们因为来的匆忙, 一下工就过来了, 身上还有泥巴，走到不极远处的自来水那里洗手。

说是自来水, 其实是当初公社领导学着城里在水井边弄的某个四不像，这边原本是口井, 压水吃的那种, 后来吃大锅饭让公社里领导权力变大了，由于对城里生活的跟风, 便想在这边建一排房子分配给公社领导, 就像城里工厂员工那样, 城里有自来水，哪怕已经有方便的压水井了，也要多此一举弄个水管做自来水, 反正什么东西都是城里的好。

偏偏这自来水还没水井好用，每次拧开管子上面的阀头，要等半天才有水出来，而且水还不大，还不如在旁边压水，呼啦啦就出来了。

陈向东他们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两草帽的大龙虾，是他们下工路上捡的，现在天气热，田里的龙虾全都往路边上爬，一路走一路捡，周燕还说：《后山塘边都是这东西，还有很多田螺，记忆中你喜欢吃，我就捡了一些过来。》

倒是隔壁好几个办公室的干事每天都乐此不疲的用自来水，似乎这样就和城里一样了。

苏烟都快忘记大龙虾了，今年没有上工，这些天更是都懒得出门，就算出门也没经过田边和塘边，还不知道现在外面龙虾泛滥，甚至多的往外爬，这可是个好东西，后世路边摊子一盘都要四五十块金钱。

夏天龙虾和啤酒绝配，可惜现在没有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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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烟让楼斯白将龙虾放在桶里用干净的水养着，吐一吐身上的泥巴，随后招呼人吃饭。

六个人，六盘菜，吃的热火朝天。

吃完饭送走人，苏烟和苏母半晌午也不困，苏烟干脆带着苏母去生产队后山塘边捡大龙虾，刚才听周燕说龙虾多的都爬上岸边，心里直痒痒。

龙虾多好吃啊，她夏天最爱吃小龙虾了，用辣椒爆炒，肉有嚼劲入味，光凭这道菜她就能吃两碗饭。

苏母自然听苏烟的，苏烟特意带着她走小路，看看乡下田野风光，大中午的天气有点热，但因为周围都是山、田、草木，这种热，是属于夏天高温的那种外热，而不是像后世钢筋水泥柏油灌注的世界的那种闷热，这两种热只有真正经历过才感受到区别。

两人走在细细的田埂上，苏母看着左右一望无尽的水田，层层叠叠，还有山坡上的沙田，种了油菜棉花……对于从小在城里长大的苏母来说很陌生，也很难受，这么多的地，都需要人耕种，她光跑出来一趟都觉着热的受不了，更别说需要人去种了，想想都明白有多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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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闺女，还不知道要在这边待多久？

苏烟倒是没有苏母那么多愁善感，明日苏母就要走了，她就想着多捡一点龙虾，炒好给苏母带上在火车上吃，乡下好东西真不多，要是有的话也早就被别人捡光了，就像野柿子，去年周燕上工的时候在山上发现了一棵野柿子树，高兴回来喊她一起去山上摘，哪明白等找到山上去的时候，野柿子树只剩下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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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乡下这边不太会做龙虾了，也可能是大家不舍得放调味料，也是，这东西有腥味，不放辣椒盐那些东西根本吃不下去，因此苏烟带苏母找过去的时候，真的如周燕说的那样，岸边上爬满了龙虾，个头极为大。

母女俩捡了半桶回去，回到家的时候楼斯白已经走了，苏烟带着苏母收拾龙虾，掐掉虾头虾尾，将尾部的虾线抽出，这是个技术活，后世网上有视频教程，行用牙签或叉子从中间挑，这里没有牙签和叉子，苏烟直接拽虾尾，掌控好力道，一拽顺便就将里面的虾线抽出来了，动作流利的不行。

苏母凝视着干活熟练的苏烟，心里一阵心酸，觉得自己闺女在乡下受苦了，以前连饭都不会做的某个人，现在啥都会做了，比她做的还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烟不知道苏母想了这么多，弄完这些都业已三点半多了，苏烟干脆就做起来晚饭，明早苏母就走，她得把很多东西备上，比如蒸好几个馒头让苏母带在路上吃，还比如熬一罐酱给她带回去。之前她就想做酱了，下面的时候拌着吃，但真正好吃的酱还是得有肉，就像以前高中时候吃老干妈，她就觉得有肉的比没肉的吃着香，熬制辣椒酱的时候，苏烟加了虾肉猪肉，不多，主要是提鲜作用的。

完了，又揉了一团面粉放着，忙完这些业已是下午五点了，这才真正做起晚饭来，先炒了一盘子青豆辣椒和白菜，然后才是小龙虾。

苏母还没吃过小龙虾，甚至行说她都没看过，这个年代吃龙虾的人并不多，城里吃的菜都是从菜站买的，菜站是每天员工拉一板车的菜去菜站卖，全都是蔬菜那些，想吃肉得去肉联厂，资源并不丰富，这还算好的了，没建国前日子更苦。所以苏母看着自己闺女将各种东西往锅里放的时候觉着很是新奇，尤其是放一大勺子辣椒酱后，整个厨房瞬间弥漫开一股呛人的辣味。

这辣椒是苏烟从县城买来的种子，当时她就提出要很辣的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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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斯白赶了回来的时候远远就闻到气味了，不得不说，虽然辣，但也很香，闻着就有了口水。

他从隔壁几间工作间路过的时候，也有人从外面出来，那些人一边走同时回头看，还有人嘴里小声念叨着，《这家又做啥好吃的了？》

楼斯白心里好笑，想着以后还是晚饭做晚一点比较好。

两大碗龙虾，苏母一个人就吃了一碗，一边吃同时辣的直抽气，嘴里夸着，《这东西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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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烟炒了一大锅小龙虾，装起来的时候一个碗都装不下，剩下的龙虾的还放在桶里养着，留着明早起来做，此物东西得吃新鲜的，做好放了一晚上都不好吃。

是真的好吃，苏母还从来没出过这么有味道的东西。

楼斯白在旁边笑，一边给自己剥同时给苏烟剥，苏烟也不跟他客气，笑眯眯吃了。

吃完饭，楼斯白见天还早，拿着篮子去了山上找野板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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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板栗这东西不饱肚子，只能算作小孩子的零食，但这时候大人小孩都要干活，对于这种野板栗并不会浪费时间去找，最多就是干活路过的时候弄一两颗吃。

楼斯白是拿着剪刀上山的，这时候天黑的晚，吃完饭天还是大亮的，等他摘了一篮子野板栗回来时外面才微微黑，苏烟和苏母业已洗漱好了，锅里留着水，苏烟接过他手中的篮子，催着他，《你快去洗，我来弄此物。》

楼斯白点点头，跑了一趟，身上都是汗。

苏烟拿着篮子坐在门口小板凳上弄出毛刺里的板栗，一脚踩在毛刺上面，用剪刀尖口将里面的板栗挑出来，家里只有某个剪刀，苏母只能坐在旁边看，苏母手中拿着一柄大蒲扇，一边扇风凉快同时驱赶蚊子。

嘴角含笑，一会儿看看自己闺女，一会儿看看极远处的风景，女儿女婿如此孝顺，只觉得心里难得宁静美好。

以前她公公婆婆并不喜欢她，几个妯娌也在私底下嘲笑她只有一个闺女，他们家要绝户了，说啥难听的话都有，她和老苏的想法都很简单，只要闺女平平安安长大就好，不指望她以后养老啥的，只是等他们老了后能带着孩子赶了回来看看就行。

现在她就觉着，谁说闺女是赔钱货？她家烟烟多乖多孝顺啊，还给她找了个顶顶好的女婿。

等楼斯白洗好澡，苏烟板栗还没弄完，楼斯白让苏母回屋休息，外面蚊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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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母看了眼小两口，也不想打扰他们了，笑笑放回蒲扇走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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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还有蒲扇，想着这柄留下来给他们用。

苏母一走，苏烟就把手伸给楼斯白看，嘴上喊痛，《这东西真难剥，你看都红了。》

弄这个东西的时候需要用力，剪刀柄在苏烟虎口留下深深的红印。

楼斯白伸手给她揉了揉，《给我，我来弄。》

将蒲扇往她怀里一放，顺便拿过她手中的剪刀。

苏烟笑了，坐到旁边拿起蒲扇使劲儿给他扇了几下风，嘴里卖乖道：《苏烟牌电风扇，谁用都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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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斯白被她逗笑了，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多扇几下。》

苏烟再给他用力扇了几下，最后觉得累，干脆将板凳挪了个方向，和他并排坐着，这样两个人都能扇到风了。然后想了想道：《我妈说，让我们今年国庆节的时候回去，说我爸很想见你，还说我们都结婚了，不管怎么说都要去你家看看，至少要去你爸墓碑前说一声，到时让我们春节过去，你觉着呢？》

她觉着苏母说的挺有道理的，总不能他们一贯不回去，至少要买点东西去楼斯白父亲面前走一趟，按照苏母的意思，最好还去楼斯白母亲那边看看，苏烟觉着此物就算了，楼斯白母亲她去年见过，心里根本没他这个儿子，看啥看？

楼斯白手上动作一顿，只不过很快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手上的动作，似乎思考了一下，道：《可以，不过我们国庆节回去，春节还是去你家。》

春节热热闹闹的，他不希望苏烟被家里那些人闹的不愉快。

苏烟性子单纯，有些人知道是一回事，真正见过又是一回事。

苏烟没有意见，点点头，笑着道：《那我夜里跟妈说一声。》

剥到了天黑，楼斯白和苏烟才回去，还没剥完，不过业已有两小碗了，也不算少，明早起来煮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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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斯白继续睡厨房，苏烟洗好手从厨房那道门进屋，进屋前和楼斯白做贼似的偷偷亲了一口，亲完楼斯白有些不舍得将脸埋在她脖子里，手扣着她的腰，轻轻叹了口气。

两人身体贴近，苏烟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脸上有些红，推开他，将手腕上的表放在他床上，《记忆中明早早点起来。》

她生物钟不准，每天能早起都是靠楼斯白，平时睡觉前手表都是放在他枕头下的。

楼斯白送她到门外，几步路的路程，两人愣是走了好久，随后恋恋不舍的合上门。

苏母躺在床上看到这一幕，觉着牙酸。

想当年她和老苏，也没有这么黏糊劲儿。

第二天凌晨三点，楼撕白就起来了，他一起来，苏烟就听到动静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苏母还在睡，她也没点煤油灯，小心翼翼下了床去了厨房，然后打着哈欠开始准备早饭。

早上下面吃，此物省时省力还饱肚，下面前楼斯白先将小龙虾处理了，他处理小龙虾的时候苏烟就在揉面粉，等苏烟弄好后就开始炒菜，前一天卤的猪头肉那些，时间有点紧，她干脆一样切一点放在锅里炒，随后是爆炒小龙虾，最后下一锅肉丝面，满满一大锅，还放了五个鸡蛋，苏母三个，她和楼斯白一人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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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肉和小龙虾各装了两碗，一碗早上吃的，一碗装起来给苏母带着路上吃。

将面盛起来后，又在锅里放了水，倒入昨晚剥好的板栗，上面则将昨晚发的面团切成馒头样子蒸。

弄好这些，才将苏母叫起来洗漱吃早饭。

苏母和楼斯白吃面的时候，苏烟就给苏母行李重新整理了一遍，看有没有啥忘记带的，乡下的土鸡蛋，还有一只小公鸡，这是楼斯白前一天下工带赶了回来的，让苏母带回去做给苏父吃，苏烟都杀了拔干净毛，回去直接做就行，还有一瓶酱，一瓶小龙虾和肉，一碗剥好的青豆，一包晒干的菌菇和一包茶叶。

吃完面，楼斯白还摸黑去了后面菜园，摘了两把白菜，六个茄子和几根黄瓜。

东西凝视着不多，收拾起来也有一大包，苏母就坐在凳子上，手里捧着碗看小两口给自己忙活，双眸都笑眯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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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自己厂里的王干事，每次去儿子家回来都抱怨自己是保姆，说从早干到晚，还没有一句好话，骤然觉得还是她命好，生了某个乖女儿。

将人送到门外，嘴里絮絮叨叨个不停，很是舍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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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这些业已到四点多了，天还没亮，能赶上五点半的车，苏烟将锅里的板栗和馒头用干净的布包好，一并放进布兜子里，细细嘱咐道：《妈，板栗行带回去吃，能放两天，馒头你路上饿了就吃，要是觉得没味道，就夹小龙虾和肉吃，小龙虾和肉今天就要吃完，不然容易坏了……》

楼斯白将包裹放在车头上挂好，随后让苏母坐在车后座。

苏母坐上车，回头笑着对苏烟扬手，《回去再睡一觉，过年就能看到了，妈这趟玩的很开心。》

苏烟也努力露出笑，嗓音哽咽的嗯了一声。

楼斯白骑上车，带着人走了，很快消失不见。

坐在后面的苏母偷偷拿着衣袖擦眼睛，随后拍了拍楼斯白后背，《小楼啊，妈此日就回去了，你跟烟烟都是好孩子，你们要好好的，有事多商量，我跟你爸在城里隔的远，有事我们想帮忙也难，还是要靠你们自己。昨天过来吃饭的那三个孩子也不错，平时多处处，有空就请他们过来吃顿饭，别舍不得花金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他们帮忙了……》

这些话即使简朴，却都是掏心窝子的，楼斯白能感受到苏母对他的疼爱，是把他当真正的一家人，心里有些暖，鼻子也微酸，这是他从小到大为数不多会跟他说这些话的人。

楼斯白嗓音沙哑的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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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斯白和苏母运气好，两人刚到站牌，就望见有大巴车停着，也是楼斯白骑得快，现在才五点多若干，苏母都来不及说离别的话，就被人催着上车了，临走前舍不得的看了眼楼斯白，《好好照顾烟烟，也好好照顾自己。》

楼斯白点点头，《您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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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车开远了，楼斯白才骑着车回去。

楼斯白将车推回厨房，早晨起来被子只是一卷，还没收拾，他将卷好的被子抱回屋内里，屋内里苏烟又重新躺在床上了，早上起的太早了，昨晚也没睡好，跟苏母聊到大半夜。

这下倒是不用着急了，只不过因不用载人，楼斯白骑得很轻松，没多久就到家了，到家的时候才五点四十多，他上班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平时这会儿还没起来。

所以睡了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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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斯白轻手轻脚将被子放在橱柜里，放完被子后他坐到床边上，看着熟睡的苏烟，也不明白要做啥，平时他都是六点半起来，随后做饭洗漱，七点半出门，但现在已经洗漱好，还吃了一大碗面，有一个半多的小时。

也不好提前去工作间，工作间里更没人，平时大家都是踩点去的，有的还迟到，他去了更无聊。

楼斯白伸手摸了摸苏烟的脸，似乎吵到人了，苏烟直接翻过身不理他。

楼斯白凝视着她无情的背影，笑了笑。

又坐了一会儿后，楼斯白神色淡定的脱掉自己的鞋子、裤子。

夏天农村早晨的温度不高，甚至还有些凉丝丝的，苏烟睡的很舒服，早上这会儿没什么蚊子，每天也就是这时候睡的最安稳。她睡得很熟，还做了个很美的梦，梦到自己回到了以前，暑假在家过生日，家里开着空调，她穿着一件漂亮的小裙子，怀里抱着一桶冰淇淋吃，边吃边看电视，厨房里老爸正高兴的为她做了一桌子好菜，桌子中间是某个巨大的生日蛋糕，妈妈点亮蜡烛……

然而就在她开开心心跑过去准备许愿时，家里的哈士奇突然朝她冲了过来，巨大的身影直接将她撞倒在地，重的她喘只不过来气。

苏烟想要推开身上的哈士奇起来吹蜡烛，却发现怎么都推不开，急得脸都红了，最后挣扎中，她突然发现身上哈士奇的脸竟然变成了楼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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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烟吓得睁开眼，哪知一睁开，就直接对上一张俊美的脸庞，这张脸与梦中的脸逐渐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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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惊呼出声。

身上的男人粗喘着气，看到她醒过来，弯了弯嘴角，随即俯下身，头颅也低了下来，他微微弓起身，脸埋在她耳边，用微微嘶哑的嗓子小声道：《很快就好，忍一忍。》

不等苏烟回应，就抓住她的两手放置头顶，开始一阵猛烈的出击。

一轮又一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