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拜师大典
隔天一早，江鹤亲自端来了餐盒。
礼貌地敲了敲路怀雪的房门，等了瞬间没人来开门。
江鹤又敲了三声，仍旧无人应答。
《路仙师？》
《路仙师，你在里面吗？》
伴随着敲门声，此起彼伏。
《路仙师，我是江鹤。你……》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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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从里打开，路怀雪顶着一头乱发，穿着白色的内衫，睡眼惺忪地站在江鹤的面前。
就差在脸上写着《我没睡醒》。
《呃……路仙师，吃，早餐。》
《不吃。》
路怀雪一口拒绝，正欲关上门却被一只手挡住，江鹤面露尴尬。
《抱歉！无意打扰，只是……我师尊让我带你去主殿。》
《昨晚没睡好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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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便转身回屋，江鹤在原地站了好一会，不明白该不该跟进去。
《路仙师，我进来？》
没有回应。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鹤走进来，视线紧跟路怀雪，见他从屏风后拿起了外袍，确定不会再躺下去睡个回笼觉，这才移开视线。
没一会。
路怀雪业已换上一身蓝色外袍，绣着蓝白色羽翼的图纹，腰间挂着白色玉坠，视线定在路怀雪束着缎发的发冠上。
江鹤的指节忍不住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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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江道友。》
路怀雪洗漱完毕，蹭到桌子前，打开餐盒，一叠精致的玫瑰花糕，一叠桂花奶糕。
还有一碗银耳莲子羹，银耳中间飘着几颗红枸杞。
还都是热乎的。
《吃吗？》路怀雪客气地问一声。
江鹤摇了摇头。
路怀雪总觉着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但又看不出什么收回视线，专心吃早点。
路怀雪咬了一口奶糕，浓郁的桂花香混着奶味，甜而不腻，软糯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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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用汤匙，就着碗边喝了一口莲子羹。
《明白掌门为何让我去主殿吗？》
江鹤迟钝地摆了摆手，又点了点头。
《祖师叔要求的。》
路怀雪吃东西的动作顿住，《你祖师叔……殷，容衔祖师？》
换个时候，江鹤肯定会疑惑路怀雪为何要再三确定，因他一晚已经表明身份了。但同样不在状态的江鹤没发现不对。
路怀雪吃早点的快慢更慢了，是有意的。江鹤也不明白看没看出来，面上没有半点不耐。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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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路怀雪汤勺掉到碗里发出清脆地声响，心里却在感叹：该来的总会来的。
路怀雪昨晚都没睡好。前半夜，梦里都是被各种碎。尸的场景。
他是想被超度，但并不想被碎成渣。
到了后半夜。
路怀雪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可当时天色昏暗，妖冶的瞳色更明显。
《路仙师，你怎样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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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回过神，往嘴里送了勺汤羹，《你明白容…祖师打算怎么安置我吗？》
江鹤迟疑了一瞬，《祖师叔要收你为徒。》
有意拖延时间，还是吃完了一顿早餐，路怀雪认命起身身，却被江鹤叫住了。
路怀雪旁敲侧击问了几句，可江鹤满心满眼都是对殷见寒敬畏，问不出其他的。
他欲言又止地转头看向路怀雪，好半天才面色通红的憋出一句。
《路师叔，行让我为你重新绾发吗？》
路怀雪：《……？》
直到坐在镜子前，路怀雪才知晓江鹤为何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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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他有强迫症。
路怀雪平日都是一根发带束发，发冠他戴不好，几次也都是段宏锦帮他打理。
今日会用上发冠，主要也是衬这套衣服。
《失礼了。》
江鹤摘掉发冠，拿起梳妆镜前的梳子，重新替路怀雪理了下乌黑顺滑的头发。
他仔仔细细将三分之一的头发固定于中间位置。
路怀雪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出神，也暂且忘记了压在心底的事。
不管多少次，每次望见镜子里的人，路怀雪也会被惊艳。不得不说，原主的长相特别耐看，只是一眼，便不会被轻易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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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色白皙，容貌昳丽，一双桃花眼既漂亮又显深情。
路怀雪没忍住又多看了两眼。
他明白自己死了很久，也记忆中自己的名字，包括短暂的生前记忆。可他唯独不记忆中，自己长啥模样。
他当鬼的日子可比当人要长，即便身处人间，可凡尘实物他一样都碰不了。
就连站在镜子前，也看不到自己的模样。
时间久了，他便记不起来。
《好了。》江鹤最先站起身，《时间差不多，我们赶紧过去吧。》
《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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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怀雪跟着江鹤来到主殿，已经有弟子在门口等候，《大师兄，你可算来了。》
女修和师兄打完招呼，就去看他身旁的路怀雪，四目相对，女修愣了一瞬。
昨晚偷吃烤肉的时间，让两人培养出了些许默契，他们心照不宣地装不认识。
《这是我六师妹楚嫣。》江鹤先给路怀雪介绍一番，又对着楚嫣道。
《六师妹，这是我们小师叔。》
《好的，小师……什么？》
楚嫣忽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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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圆了眼，昨晚还是小师弟，怎样一。夜过去晋级成小师叔了？
路怀雪若无其事，《六师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小师叔。》楚嫣茫然回应。
江鹤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没问什么，带着路怀雪往里走，留下后知后觉的楚嫣。
等等。
小师叔？
那不就在仙门大试胜出的路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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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绝色！！！
……
江鹤引着路怀雪走入主殿。
《师尊。》
路怀雪跟着喊了一句《魏掌门》。
没有看到殷见寒。
路怀雪暗松了口气，瞥见太师椅上坐着红衣身影，在清一色白衣中一场显眼。
能在妄川宗这般肆无忌惮的，只有掌门的二师弟沈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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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野的手肘支着桌面，夸大的袖袍滑落，露出半只皓白的手臂。
他端着白玉酒杯，丹凤眼被长睫遮住，神态恣意，好像世间除了酒，没什么能如得了他的眼。
殷红的唇。瓣泛着盈盈水光。
倘若不是环境不对，路怀雪都以为自己身处某个风。尘酒馆。
《沈师叔。》江鹤出声肯定了路怀雪的猜测。
果真是沈星野。
路怀雪的视线在那张精致到妖冶的面容短暂停留，大概是察觉到路怀雪的注视，沈星野屈尊降贵地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路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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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淡淡一笑：《是。》
《不过如此。》沈星野收回视线，忽觉没劲，《东施效颦。》
换做任何某个人，对上路怀雪这张脸只觉貌胜西施，可落在沈星野眼中，却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不许无礼。》魏卿尘蹙眉。
沈星野又替自己斟了一杯酒。
《师兄这就生气了？》
《沈星野。》魏卿尘的声音带着几分警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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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喜欢师兄喊我名字，比平静无波的‘二师弟’要好听。》
《沈星野，再胡闹就赶你出去了。》魏卿尘的语气沉了一分，面上却不见怒气。
路怀雪不禁感叹，不愧是有君子之称的魏卿尘，连气恼都这么温润如风。
沈星野默默收起杯子，他打不过魏卿尘，嘴上皮几句罢了。
明白魏卿尘是真生气了，沈星野也不会傻到继续触霉头，将视线转向路怀雪。
《面具拿来。》
路怀雪一时没回过神，沈星野语气不善，道。
《装模作样，学我师尊戴面具不就是为了吸引殷见寒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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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注意力不免偏了。
沈星野叫的是殷见寒，而非《容师叔》，感觉师侄二人关系不太好。
视线落在沈星野不耐烦的面上，唇角微扬。
《戴个面具就是学了？》
沈星野一顿，他没料到路怀雪会还口。
对上路怀雪含笑的眸子，沈星野认为他是在挑衅。
《沈仙尊这就生气了？》路怀雪淡淡一笑。
沈星野眉头微微蹙起，《路怀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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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更喜欢仙尊喊我名字呢。》
路怀雪眨了眨眼，神色颇意味深长。
沈星野哪还不明白路怀雪是故意的，没等他发难，路怀雪又笑着说。
《这才叫效仿。》
《东施效颦？你见过我这么好看的东施吗？》
《面具也不是谁的专属，没道理不让人家戴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倒没谁能轻易挑起沈星野的怒气，路怀雪三句话直接让沈星野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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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没半点慌，反而欣赏起沈星野的美貌，连生气都是风情万种。
《既不是学，那你为何戴着和我师尊一样的面具？》
《师兄不是业已知道了吗？为了吸引容仙尊注意。》
路怀雪答得理所当然。
这还不叫学？
沈星野气得想摔酒杯，忽然又将怒气咽了下去，皮笑肉不笑。
《还真是坦然啊，就是不明白容师叔知道了会是何想法。》
路怀雪眉梢微挑，刚才还喊殷见寒，这回又是师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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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容师叔。》
魏卿尘起身来。
路怀雪身子一僵，木讷地转过身，殷见寒正站在他身后，沈星野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路怀雪：《……》
四目相对，路怀雪看清黑白分明的眸子，不再是昨晚的血红色，他故作啥也没发生，跟着魏卿尘作揖一拜。
《容仙尊。》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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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野刚要开口，殷见寒道。
《沈星野。你再带外人进妄川宗，我会连你一起丢出去。》
没等路怀雪想心领神会哪来的外人，魏卿尘眉横眉冷对，《你又拐带谁？》
碍于殷见寒在场，沈星野没敢辩驳，压低嗓音不满地抱怨一句。
《我才没拐带他们，是他们缠着我。》
声音虽小，魏卿尘听得清楚。
《我不是说过，不许将厮混的人带入宗门。》
路怀雪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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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野花名在外，风。流浪荡，因生了一副好相貌，还曾惹得无数笔直的男修为其断了袖。
然，沈星野不屑一顾。
他更喜爱身娇腰柔的小少年。
路怀雪正想着，冷不丁对上殷见寒的视线。心虚地挪开视线。
殷见寒没提，路怀雪便装傻。
他寻殷见寒的本意是求个超度，把身体还给沉睡的原主。
昨夜不小心撞破了殷见寒的秘密，超度就别想了，可能是不得好死。
在此之前，殷见寒没提过要收徒，今日忽然应允，是因昨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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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真正面对殷见寒时，路怀雪心底并没有害怕的情绪，更多的是对未知情况的好奇。
除了昨晚的梦境过于血腥，路怀雪回忆起来都毛骨悚然。
根据他看过的修仙小说中，有的师尊有虐徒倾向，有故意废了徒弟的灵根，也又故意使坏让徒弟走火入魔，也有将徒弟当成修行容器。
比如现在，殷见寒在他印象里逐渐变成了喜欢折磨人的变态。
还有……
把他做成傀儡，或者人魔。
这取决于殷见寒的变态程度。
一道声音打断路怀雪的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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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师叔。》
两道姗姗来迟的身影这时跨门而入，一道是俏丽俊美的女修，一位是温润尔雅的男修。
来人是容玉的三徒弟和四徒弟。
殷见寒不知啥时候业已坐在太师椅上，品着手中的茶。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俩徒弟问候完殷见寒后，又转向魏卿尘。
《大师兄，二师兄。》
再次异口同声打了声招呼，视线落在一脸不满地沈星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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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
问话的是三徒弟，一身亮眼的水蓝色流仙裙，她年纪比沈星野小，一副御姐相惹得路怀雪多看几眼。
再看一旁的四徒弟，同样相貌俊朗，五个人站在一起各有千秋。
路怀雪不由好奇，这位已故的容玉，他收徒的标准是不是颜值为主。
《遇上啥事？》
殷见寒语调平淡，刚赶了回来的师姐弟二人面露惊讶。
《委实遇到点小事，已经解决了，就是耽误点时间。》三师妹不太在意，又看向路怀雪。
《大师兄，容师叔要收的徒弟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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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路怀雪破功，绷着脸，保持得体的笑容，垂死挣扎。
《容祖师没说要收徒，只是允我入妄川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话音刚落，殷见寒冷笑。
《想做我唯一的弟子？这话不是你说的。》
路怀雪脸色的笑意一僵，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却听三徒弟笑道。
《师叔唯一的弟子？那也是我们的小师弟。》
四徒弟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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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三师姐，姓路……》魏卿尘刚要介绍，三徒弟抢先道。
《名，生财。》
她面露笑意，路怀雪顿住。
《路啥？》
《生财。》三徒弟重复一遍。
路怀雪摇头，由衷赞叹：《…真是个好名字。》
《是吧？我也觉得这名字挺好，是师尊给我取的。这是你四师兄，他叫招财。》
路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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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财，生财。
路怀雪思路被带跑偏，他们的师尊容玉真是对此物师门寄予厚望。
《自我介绍要用正名。》魏卿尘无法，又道：《说起来挺巧，咱小师弟也姓路。》
《这么巧！那小师弟的名字是？》
路怀雪：《发财。》
发财，招财，生财，真是喜庆又应景的师门。
殷见寒：《……》
魏卿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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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野：《……》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信以为真的两姐弟瞪大了眼，正用相见恨晚的表情看着路怀雪。
《咳。》魏卿尘轻咳一声。
《小师弟真会开玩笑。重新介绍下，你三师姐路笙，四师兄路钊。》
魏卿尘说完，又转向两位师弟师妹。
《小师弟，路怀雪。》
《哦。》路笙一脸遗憾，《小师弟不叫发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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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卿尘眼皮一跳，生怕路笙下一句话就是让路怀雪改个名，忙道。
《先拜师吧。》
殷见寒讨厌麻烦，所以一切从简。便是在几位师兄弟的见证下，敬个拜师茶。
尔后，纷纷送上见面礼。
最先送上礼物的是殷见寒，他送的是一枚戒指，出自他手的，肯定不是普通的戒指。
路怀雪这里刚接过，三师姐路笙惊叹一声：《是玄灵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玄灵戒滴血认主，转动戒指便能放出暗器，危及时刻能挡大乘期的致命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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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是挺厉害的法器，路怀雪接过戒指，道了声谢，《多谢师尊。》
他的左手食指业已有个从段宗主拿淘来的储物戒，他将玄灵戒戴中指上。
接着便是大师兄魏卿尘，他送了一套青衣外袍，《虽不及师叔的玄灵戒，但能抵符箓攻击。》
《谢谢大师兄。》
路怀雪接过衣服，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沈星野。
他丢过来的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天珠，面上太情愿，还叮嘱了一声。《没事别乱摸。》
魏卿尘横了他一眼，沈星野偏过头不理他。
《小师弟，你二师兄的意思是，若遇到困难可以转动这颗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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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从善如流道了声谢。
三师姐路笙送的是一套法器，四师兄路昭送了几套修行秘籍。
《我带小师弟熟悉下妄川宗地形。》
以前沈星野、路笙和路钊都是魏卿尘带着熟悉，没等路怀雪道谢，殷见寒道。
《卿尘，最近魔物出没频繁，又都在妄川地界，或许和魔族有关。你去调查看看。》
《好，那小师弟……》
《我带着。》
殷见寒话音一落，沈星野和魏卿尘对视一眼，面露惊讶，师叔最讨厌麻烦，怎样收个徒弟还亲力亲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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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情况的路笙和路钊由衷感叹：果真是唯一的徒弟，小师弟真受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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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受宠的路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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