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好凶哦
小方桌上摆上好几叠重口小菜，辣香味很快引起隔壁桌的注意。
他们频频回头，一脸艳羡地看着路怀雪。
这是什么绝世好师尊，徒弟一句话就承包了一桌菜，还是亲自去买。
可就是……他们俩的角色是不是反了？
这不是徒弟当做的是吗！？
不仅是邻桌的人，就连路怀雪也极其震惊。
是啥让殷见寒屈尊降贵的去给他没零嘴，原来不是他自恋，殷见寒真的是在纵容他。
只只不过此物纵容来得莫名起来，路怀雪良心不安……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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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无福消受！！！
路怀雪将视线转向还站在原地青年，他面色略微尴尬。其实路怀雪总觉得对方不是来拼桌，更像是有意接近。
不然这么多人在，况且他离楼梯不算近，若真如他所说是来休息的，当选择临窗的位置。
吹风看景两不误。
路怀雪他们选择的位置是栏杆旁，因为这个位置离说书先生最近。
再说路怀雪是背对着他，他从哪里看出面善了？
《不吃？》
殷见寒看路怀雪的视线几次被吸引，眉头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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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拿起筷子，殷见寒却转向一旁的小二，沉着脸道。
路怀雪盯着一桌的可口小吃，馋虫已经被勾出来，殷见寒都这么说了，他也不用那么客气。
《我不喜欢与生人同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茶楼不管听书还是喝茶，只要入座都需多给座位费。座位不够是茶楼的事，他们既然付了钱，自然有理由拒绝。
《啊……是。》小二转头对青年道，《客官，您看要不换个位置？》
青年没想到他们会拒绝这般干脆，又被左右人这么打量着，有些挂不住，《是我叨扰了。》
转过身后，青年温和的面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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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不明白这位公子为何变脸如此之快，陪着笑道。《客官，我再给您寻个更好的……》
《不必了。》
青年下楼后，径直动身离开了茶楼，朝着无人的地方走去，岸边的柳絮被他扯掉好几条。
《不是说殷见寒对容玉情深意切，我顶着这张脸，他怎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甚至还对他抱有敌意。
【就算你出去说你就是容玉，随口说出几件外人不知的往事，容玉身边的人也会相信你就是容玉。】
【不管怎么样，路怀雪可没有容玉的记忆，但你有。拥有容玉和殷见寒之间共同的回忆。这就是你最大的优势。】
《那我现在怎么办，他根本不给我靠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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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啥。】
系统对这个新宿主不太满意，因他太过愚笨，也幸好胜在听话。
【路怀雪当初接近殷见寒，也是我给他的任务。是我让他借着你的身份混入魔窟，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明白。】
不由得想到往事，路玉神色稍缓。
是的。
路玉急着攀上少门主，自然不愿意入魔窟。他被段家赶出去后，无法自保。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遇上了路怀雪。
是路怀雪主动提议要帮他，他明白路怀雪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他，他混入魔窟大概是有啥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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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和他无关。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人愿意顶替他再好只不过。
魔族当时肆意嚣张，每个被抢入魔窟的人也会进行详细的调查，毕竟枕边人最容易接近魔尊，也最有机会暗杀魔尊。
魔奴们选中路玉的样貌，也因他身份简单，反正都是段家的弃子，就算劫走也不会有什么后顾麻烦。
路怀雪第一次穿书，便是在此物时候。
他和其他的穿书者不同，他不是魂穿，他是身穿的。所以在金丹多如狗的世界里，路怀雪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自然是借助系统的帮助，他才成功扮成路玉，被抢回魔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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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时怎么会要路怀雪进魔窟？》
【为了让他接近殷见寒。】
起初，路怀雪还在系统的掌控之内，可不知啥时候起，路怀雪竟违背他意愿，甚至想方设法摆脱他。
系统当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没了他的掩护，路怀雪便是个外来者。天道可不允许外来者的存在，系统想借天道除掉路怀雪。
每次雷劫发生，都有殷见寒护着，怎样也落不到路怀雪的身上。
《那你……》
路玉还想再问，系统冷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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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便不是你该知道的。】
【你只要记着，你就是容玉。一开始入魔窟的人就是你，是你和殷见寒一起逃离魔窟，一起修行，一起开创宗门。】
【路怀雪不记得那些事，而路怀雪从未说过他是顶着你的身份入的魔窟，没人明白这件事，殷见寒也不知道。只要你咬口认定，当年入魔窟的人就是你。】
【这样还有啥可担心的？】
听到系统的回答，路玉顿时有了信心。系统说的的确如此，这件事只有他们三个明白，那么入魔窟的人就是他。
他甚至可以反过来说诬陷路怀雪假扮容玉，心机深沉。
而且他身上也留着段家一半的血，段家人可以证明他当年被送入魔窟的少君之一。
《殷见寒之因此将路怀雪的躯体送入段家，是误以为路怀雪身上留着段家的血，借用段家灵泉养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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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聪明了一会。】
【连殷见寒都认为他是段家人，这不是对你更有利？路怀雪身上可没有段家人的血脉。】
***
晚上，殷见寒带着路怀雪到岸边散步消食。
夏季闷热，琼州镇的百姓们会在这游船纳凉，岸上火光通明。
一路上，路怀雪都没有说话，他心不在焉的模样也全都被殷见寒收入眼底。
《在想什么？》
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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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会变得那么诡异。
这话路怀雪没有说出口。
《师尊，你不觉得你最近好像有点……》
殷见寒眉梢轻挑。
路怀雪还在斟酌措辞，《不一样。》
《怎样不一样？》
路怀雪：《？》
这不是问殷见寒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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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不是他为啥不一样吗？
《您对我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纵容。》路怀雪说得委婉，他其实想说，殷见寒的纵容太过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连不相识的人都看出来。
不明白的还以为路怀雪才是师尊。
《你喜欢我怎样对你？》
路怀雪：《……》
这话掺杂几分暧。昧，可殷见寒却一板正经的说出口，这让路怀雪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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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更想问殷见寒是不是明白什么？
可也不像。
先不说其他，倘若殷见寒知道这具身体是容玉的，那他夺舍容玉，殷见寒不削了他就怪了。
若殷见寒不明白，又该怎么解释他对他的过分纵容？
总不能真是感天动地的师徒情？
说出去路怀雪自己都不信。
思来想去，路怀雪觉着这好像都不是他要操心的问题，他像是更当问问超度的事！
这两天被殷见寒闹得路怀雪都快忘了他本来的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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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师尊，咱俩的关系都这般和谐友好，您啥时候超度我？》
殷见寒：《……》
《我上回和您下山调查失踪案，积了多少功绩值？》
《您还没找到取回灵力的法器吗？》
三个问题直接让殷见寒平静的面色染上一层冷意，他垂眸转头看向路怀雪，他面色沉静，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看不出半点说谎的迹象。
怎么会？
他还记忆中容玉说过——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有自己的使命，他来到这，也有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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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殷见寒当时没想到，容玉做完他该做的事就会走得那般干净利落。
那这一次他的目的是啥？
这些没有头绪的问题让殷见寒倍感烦躁，明明是容玉先来招惹他的。
也是容玉带他逃离魔窟，陪着他修道练剑，陪着他创宗立派。
《师尊，您不喜悦？》
路怀雪敏锐的察觉到殷见寒情绪的变化，纵然他面色依旧冷淡的啥也没表现出来。
《没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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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见寒拒不承认。
不管路怀雪此次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管他承不承认容玉此物身份。
是他先说喜欢自己的，也是他说要陪着自己的。
路怀雪说的这些根本算不上纵容，只要路怀雪不是要离开，殷见寒对他的纵容是可以没有底线。
他不承认也不要紧，他想怎样演也都行陪着他。
殷见寒自己调节好情绪，重新转头看向路怀雪，没了先前的郁气，平静地说。
《表现太差。》
路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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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了揪出凶手都住到花楼去了，这还表现差？
好多线索的都是他就先发现了，这敬业程度竟然还被嫌弃？
殷见寒纵容他吗？
一定是错觉！
路怀雪替自己鸣不平。
《坐船吗？》
话题跳跃太快，路怀雪一时没反应过来，岸上停着几艘小船，游了一圈的客人从船上下来。
船夫吆喝着问有没有要游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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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坐。》
路怀雪偏过头，他费心劳力，殷见寒一句话就否定了他的功劳，太过分了。
他要问问魏卿尘，功绩值的评定标准是啥。没准殷见寒诓骗他。
《真不坐？》殷见寒道，《乘船更凉快，还能看到对岸的景色。》
《没兴趣！》
路怀雪坚定不移。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再过一会还有烟火，船上会是最佳的观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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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
路怀雪犹豫了。
有点想看，又不想搭理殷见寒。
《那边已经有人上船了，岸上没剩几艘船，再不决定就被其他人抢先了。》
《船上只有我们和渔夫两个人，站在岸上便是人挤人。》
路怀雪：《……》
《小公子，乘船吗？再过一会就该放烟火，船上可比岸上视野好。》
《要放烟火吗？》岸上一名女子惊喜道，《小荷，我们上船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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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女子又转向路怀雪，《小公子，你不游船我们就上了？》
路怀雪自然不会和女孩子争，点了点头。恰好又有一艘船靠岸，《有人要乘船吗？》
《要。》
这次路怀雪没犹豫，生怕半道上被截胡。
殷见寒唇角微勾，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你怎么明白这儿放烟火？》
上船后，路怀雪坐在船尾，殷见寒站在他身侧，手里还提着船夫送的莲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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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来过。》
和容玉一起来的。
他们也像这样一起乘船看烟火，不同的是那时候的他们彼此相爱的。
可眼前的路怀雪并不喜欢他。
刚恢复记忆的那几天，殷见寒也疑惑过。
路怀雪当初为啥行装得如此深情，现在却对他不屑一顾。甚至若无其事地求他超度。
先不说超度是真是假。
若当时他没有将路怀雪带回宗门，或许根本就找不到此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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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路怀雪反应平淡，他都不用问也能猜到殷见寒是和容玉一起来的。
《那师尊怎么会骗我？》
殷见寒疑惑。
《无稽之谈。》路怀雪学着殷见寒的语气。又道：《师尊当时可是这么回答我的。》
当时路怀雪忍不住八卦，每次提起容玉，殷见寒都不欲回答，后来被问烦了。
殷见寒便是这回答的。
《我没有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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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也没指望殷见寒会认真回答，他说没骗就骗呗，反正他又不是容玉，有本事等容玉回来，他当着容玉的面说：他们的过去都是无稽之谈。
《我丢过一段记忆。》
路怀雪：《……？》
他怀疑殷见寒看了啥奇怪的话本，但他没有证据。
《忘了容玉？》
这话路怀雪是不信的，真忘了不该是那样的反应。
《不是。》
殷见寒抬眸转头看向路怀雪，神色认真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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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
《我记得容玉是我的师兄，记得我们创宗立派，记得关于容玉的很多事。》
唯独不记忆中他们相爱过。
他的记忆里，容玉是一个甚是好的师兄，帮了他许多。包括容玉以身殉道前，两人意见不合的争执。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些他都记忆中。
可所有的记忆里，没有关于他和容玉相爱的记忆，细想一下这些记忆中是有迹可循的，但当时的他浑然不觉。
路怀雪面露诧异，他听过失忆忘了某段记忆，或者生前所有记忆，还是头一次听说失忆是只忘记某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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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忘情丹丸也只听，会说连那人的存在一起被抹掉。
殷见寒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对路怀雪的解释，也是在观察路怀雪的反应。
他除了露出些许诧异之色，没多余的情绪，就好似只是在听一段和他无关的事。
殷见寒将路怀雪这几日的试探也看在眼里，他原以为路怀雪是不打算和他相认，因此才几次试探他记不记忆中。
现在看来，不记忆中的人是路怀雪。
不只是这段感情，是连他此物人都忘得干净。
——砰的一声。
天空绽开一道绚丽的烟火，临近的几艘船上传来欣喜的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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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的注意力转向空中的烟火，漆黑的眸子映着明亮的烟火，唇角勾起映出些许笑意。
殷见寒就这么凝视着他，看见他眸子中的烟火转瞬即逝，犹如那段被丢掉的记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烟火粲然落幕，路怀雪这才将视线转向殷见寒，发觉对方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莫名有些不自在。
《师尊，您凝视着我做什么？》
殷见寒没有移开视线，直视路怀雪，轻声道。
《你的双眸里有烟花。》
路怀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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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见寒又不正常了。
路怀雪别开视线，看向了河对岸热闹的石桥，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吹过，他却觉得面上有几分燥热。
殷见寒注视着路怀雪，就算路怀雪的视线不在他身上像是也没关系。
只要路怀雪能在一贯站在他的视线里，在他能一眼就看见的地方也足够了。
***
路怀雪醒来的时候殷见寒业已不在房里，这几天他睁眼望见的第一个人是殷见寒，骤然看不见还怪不习惯的。
睡到自然醒的路怀雪起床也干脆，简单洗漱一番便下楼找东西吃。
《客官，您醒了？》小二见他下来，笑着应。《和您同行的那位客官交代我给您送早膳，怕您还没醒我就去叨唠，没想到你自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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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走？》
《走了有一会。》小二道，《像是是有什么人来找他。》
路怀雪明白殷见寒不会丢下他，当是和那人上哪谈话，可谁会来找他？
《我先给您把早膳端来，您是要回房吃，还是在楼下吃？》
《在这吃吧。》
一楼是有餐桌的，路怀雪前几日都是和殷见寒在房间里用膳，这个店里没什么人，路怀雪也懒得再上楼梯。
《好勒，那您先坐。》
路怀雪应了一声，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没等来小二倒是先把路玉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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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对他视而不见，而容玉目标明确直接走到他面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以和你谈谈吗？》
路怀雪毫不踌躇将殷见寒昨日说过的话拿来搪塞路玉。
《我不和生人谈话。》
《我叫路玉。》路玉拉开凳子，坐在路怀雪身侧，《明白名字就不算生人了。》
路怀雪：《……》
《我不想和你谈。》路怀雪换了个更直白的拒绝方式，他又不傻，那是自然看得出路玉的目标不是他，而是殷见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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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路玉的套近乎，他只觉莫名其妙。
《你不好奇我的名字吗？》
《我姓路，和你一个路，玉是容玉的玉。》
路怀雪：《哦。》
他并不感兴趣。
《客官，您的早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承蒙。》路怀雪道了声谢，慢条斯理地吃起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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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好奇我……》
《不好奇。》路怀雪将视线从早膳转向路玉，《麻烦你不要打扰我用膳。这很不礼貌。》
路怀雪不配合，路玉也没有往下演的心情，他开门见山道。
《我是容玉。》
路怀雪：《？》
是他有毛病，还是跟前的人有毛病。
名字里带玉就是容玉？
《你认识段宗主吧？我是他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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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怀雪：《那你和段宗主说，和我说干什么？》
他压下火气，缓了一会，找到心平气和的语调。
路玉：《……》路怀雪是故意的，还是真傻？这明显的话听不出来其中的含义吗？
《当年我被魔族掳走，进了魔窟。后结识了容衔。》
《段宗主应当和你说过吧，好像还将你错认成了我。》
路怀雪拿筷子的手略微一顿，这件事他确实是有印象，还忧心自己长得和段宗主一样粗犷。
当时段宗主和他说的是——
《我表弟仰慕魔尊，弃了仙道投于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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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自愿入魔窟还是被掳走的，重点在于他入过魔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或许路玉说的是真的，但他绝不可能是容玉，他是容玉的话，那原主是谁？
路玉见他不说话，心中暗喜，正打算继续，却听路怀雪道。
《我不信。》
路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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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路怀雪不假思索。
路玉本身就不是温润的性子，要不是系统在识海里几次出声阻拦，他都想将不配合的路怀雪给打一顿。
《你先看看。》
《我不看。》
路怀雪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丝毫不把路玉的话放在心上，这平静的反应让路玉快隐忍不住。
《不看也得看。》
路玉拿出一面铜镜，摆在路怀雪的面前，强迫他看。
《这是我和师弟共同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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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里出现了一道身影，和跟前的路玉长得一模一样，而他身侧站着的人赫然就是殷见寒。
路怀雪几次进入识海，却从来不明白容玉的长相，好几次他都是附身在容玉身上，自然看不清模样。
后来就算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到的总是模糊的画面，或者背影，大多时候都只有殷见寒的模样。
铜镜里只有画面，没有声音，却像是摁了倍速键，将两人相识，相伴的影像极快的过了一遍。
画面到最后定格。
是容玉和殷见寒执剑相对。
路怀雪听过这段民间传言，说殷见寒师兄弟不合，后来他去求证了魏卿尘。
得到的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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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再好的两个人也总会有意见相斥的时候。》
应该就是出自这里。
路玉见机开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在这之前，我和师弟二人同心，相互扶持。自秘境出来后，容玉就像变了一个人，与殷见寒反目。》
后半句话，路玉说的不是《我》，而是以《容玉》代替。
《你该听说过，容玉假意和魔族合作，骗取魔族的信任后，和殷见寒一同歼灭嗜血的魔奴。最终，容玉身陨，殷见寒将魔尊镇压于魔窟。》
路玉声音平缓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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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假的。》
《是妄川宗为了保全容玉的声誉才这么说的。》
《真相是，容玉背叛仙门投于魔族，却在最后的时刻幡然醒悟。》
《你明白为啥吗？》
《因背叛仙门的容玉和此前的容玉不是一个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在秘境中重伤后和师弟走散，而假容玉顶替了我的身份干着背信弃义之事，最后关头想以幡然醒悟保全自己，却不想计划失败，遭了报应。》
路怀雪面不改色，但心里微微掀起波澜。可殷见寒真的会认错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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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玉用心观察着路怀雪的神色，他不信路怀雪会无动于衷，正想在说点啥刺激他。
路怀雪起身放回筷子，目光冷若凝霜，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路玉。
《你和我说这么多做啥，你去找殷见寒解释。》
路玉神色一僵，路怀雪怎么回事？就算他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容玉，也不该是这个态度。
肯定是在伪装。
路玉眯了眯眼，顿时勾起一抹无害的笑容。
《我自然会和师弟说的，只只不过到时候你……》
《他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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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方传来的嗓音令路玉身子一僵，殷见寒怎样这么快就赶了回来了？
《师尊。你回来了，这个人好奇怪，缠着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他是不是……》
路怀雪指了指太阳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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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着路怀雪故意装出来无辜模样，路玉神色快要绷不住。
可刚才言辞冷淡，不与他多谈的路怀雪，此刻像一朵徐徐盛开的白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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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怯生生》地看向路玉。
《您看，他好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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