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触感柔软滚烫。
烛影婆娑,一缕火星落在他眼底,浸开涟漪般的光晕。
谢星摇不自觉放缓呼吸。
幽寂深远,藏匿着滔天漩涡,只需对视一眼,便能将她卷入其中。
晏寒来生有一双琥珀色的瞳孔,此刻在烛光映照下,好似月夜清波粼粼的深潭。
醉酒虽会麻痹神智、扰乱思绪,但毋庸置疑的是,以晏寒来的性子,即便意识模糊,也不会向旁人说出违心之语。
更何况在一开始的时候,他就看着她双眸,明心领神会白说出了《谢星摇》。
晏寒来知道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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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如被羽毛轻轻拂过,生出微妙的痒。
谢星摇动了动食指,细绳随之一勾,迫使床上那人微微仰头。
晏寒来略微笑了一下,气音低沉,在寂静的空气里被无限度放大。
也许是受到满室酒香的影响,又或许是被他的轻笑撩乱了理智,她忽地鼓起勇气,用食指抚过喉结。
骨骼坚硬,皮肤却是柔软,很奇妙的感觉。
谢星摇想,此时此刻的晏寒来喝醉了酒,无论说出什么话、做出啥事,都不能当真。
她本不应该乘人之危。
可沉默瞬间,她还是握住了结契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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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狐耳朵悠悠一晃,绒毛雪白,映出漆黑的凌乱长发。
这是心感愉悦的表现。
《……好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星摇低声应他:《一言为定。》
*
晏寒来是被几声清脆鸟鸣吵醒的。
头痛欲裂,睡眼惺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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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适之感席卷全身,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自己昨夜醉了酒。
少年眸色沉沉,自床褥间坐起。
关于昨晚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客栈房檐。
他不喜人声喧哗,心中烦闷不堪,买酒后便出了客栈,独自登上高高耸起的屋脊。
在那之后……他自行回了厢房么?
记不太清。
模糊的记忆混沌如潮,每当他试图想起,都扯出缕缕阵痛。
少年抬手轻揉太阳穴,眸光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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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那么多酒,理应浑身酒气。
然而床铺之上清新整洁,像是被人用过清洁术法,细细嗅去,还有股似曾相识的淡香。
身为灵狐,他的嗅觉一向敏锐。
晏寒来动作顿住。
他当时醉得神志不清,一心只想沉沉睡去,定不会为自己施加术法,至于这道香气——
他蓦地耳根发热。
支离破碎的片段渐渐拼凑,晏寒来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木桌。
原本空无一物的桌面上,端正摆放着几件被精心折叠过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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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昨夜在昏黑的屋脊上,有人一步步靠近,声称给他挑选了些许新衣。
然后……她随他回了房中。
耳后热气愈浓,晏寒来无言抿唇,收回目光。
还有二人之间的结契绳。
……说出那种话,他真是疯了。
回忆逐渐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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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幽暗,春夜冷风,由他指腹摩挲过的柔软触感,甚至是浅浅交融的呼吸,尽数历历在目,让他识海空白,无法思忖更多。
有生以来第一次,晏寒来因热意太汹,微微蜷了身子。
正值沉默间,厢房外响起咚咚敲门音。
他猜出门外是谁,孩子气地不想动弹,迟疑一刹,还是下了床。
房门打开,果真见到一张熟悉的脸。
《晏公子,业已正午了,我们打算找个地方吃午饭。》
温泊雪一袭白衣,浩然出尘,展颜轻笑时,很能让人心生亲近之意:《你还在休息吗?要不要一起去?》
除他以外,门边没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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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地,晏寒来心下一空。
但他向来醒得很早,绝不会拖延赖床,倘若今日连午饭也不去,未免显得太过心虚。
头脑中的刺痛仍未散去,他心绪如麻,下意识想要拒绝。
……虽然他的确心虚,且心烦意乱。
鬼使神差,晏寒来应了他一声《嗯》。
《那就好!听说你昨夜喝了酒,我这儿有几颗凝神丹,能让酒意迅速褪去、缓解头痛。》
温泊雪递来某个小瓷瓶:《我们在楼下等你。》
晏寒来:《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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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泊雪告辞离去,房门再度关上,他握紧手中瓷瓶,感受到阵阵透骨冰凉。
这一切都古怪至极。
准确来说,只要见到谢星摇,他就会变得很不对劲。
主动与她结下临时契约,战斗时总会情不自禁寻找她的身影,见到她抚摸灵兽,心里会生出烦闷的压抑。
他不是一窍不通的傻子,对于其中缘由,晏寒来心知肚明。
可这是他不应有、也不配有的情绪。
心潮暗涌,被他凶狠地压下。
晏寒来默不作声举起瓷瓶,目光落在指腹上的一条旧伤疤,自嘲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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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与凌霄山一行人相遇,是他此生难求的好运。那是一群和他截然不同的仙家弟子,从未经历过困苦灾祸,心怀苍生大义,自在逍遥。
晏寒来有时会好奇地想,他来路不明,性子又古怪孤僻,无论怎么看,都不会带给他们一丝一毫的好处。
既然如此,像他这样的人,为何能得来他们的在意与关照。
只不过……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心下愈发抑塞,晏寒来指尖一动。
灵力锋利,毫不踌躇划破手腕,疼痛漫开,冲淡几分心里的烦躁。
罗刹深海过后,他们不知会用怎样的眼神看他。
厌恶也好沮丧也罢,到那时候,都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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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大概率活不长。
少年人的左手修长白皙,轻轻一拧,打开瓷瓶。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晏寒来服下两颗丹丸,调理好周身灵力,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思,默然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颈。
他抚摸的动作小心翼翼,半晌后,又在臂上划出一道深长血痕。
*
正午的客栈很是热闹。
谢星摇站在门边,抬眼就能见到车水马龙的长街。她昨晚翻来覆去许久没睡着,今早醒来,顶了两个浅浅的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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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的事情,不知晏寒来记忆中多少。
这个想法好似猫爪,挠得她心口一颤,不过思来想去……
以晏寒来那种死鸭子嘴硬的性子,就算记得,也不会主动提起。
——那她要主动提起吗?
《对了。》
月梵打了个哈欠,瞥向身侧的楼厌:《魔域那么大,你身为魔尊,当有不少需要处理的事务吧?怎么会忽然来到南海,还隐藏了身份?》
他虽然没改名换姓,却把修为死死压在了金丹期。
如此一来,旁人就算与他结识,也只会认为这是个与魔尊同名同姓的普通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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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魔尊地位何其之高,怎会纡尊降贵来到南海市井,佯装成一个金丹修为的老百姓。
《因一件怪事。》
楼厌道:《魔尊身侧有左右两个护法,修为都在元婴,趋近于半步化神。几天之前,左护法来南海处理妖乱,不知怎么,突然失踪了。》
谢星摇:《悄无声息?》
《的确如此。》
楼厌点头:《我们找不到他的行踪,传讯符用过,搜魂术试过,全都毫无回应。》
这就奇怪了。
半步化神的修为,能一式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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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左护法就算出了意外、遇上什么妖魔邪祟,以他的实力,在缠斗时定会惹出阵阵灵力震荡,不至于消失得无声无息。
《这种情况……》
温泊雪若有所思:《会不会和幽都的九重琉璃塔一样,他也坠入了一个小世界?》
谢星摇心下一动:《看原文的描述,仙骨就藏在深海的小世界里——所以在罗刹海中,委实存在一处独立空间。》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楼厌蹙眉:《小世界等同于一片全新的天地,能压制修为、阻隔与外界的联系,这样一来,就能解释他消失的怪事。》
他说着耸肩:《依我看来,最好的办法是调动一支暗卫,把南海可疑的地方一切盘查一遍。但之前那位‘楼厌’觉得其中有个大阴谋,不想打草惊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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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泊雪心领神会了:《因此你就隐瞒身份,某个人到了这儿。》
月梵斜斜靠在门边,好奇侧目:《现在找到线索了吗?》
《南海有不少魔族的线人。》
楼厌颔首,语气多出几分笃定:《根据得来的情报,他在消失前,御剑去了海上。》
原文白纸黑字写过,在罗刹海深处,有个不为人知的小世界。
这样就能对上了。
只不过……在《天途》里,主角团入海搜寻仙骨时,魔尊楼厌也去过那小世界。
如果左护法在那儿,当能被楼厌发现才对,原文却从没提过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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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小世界堪比一处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自始至终,主角团都没见到其他人的身影。
是他们猜错了吗?
谢星摇抿唇,长睫遮下一片暗色。
还有晏寒来。
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小少年被锁在阴暗地牢里,鲜血淋漓的场景。
倘若真像之前那位魔尊所想,罗刹海里潜藏着某个巨大的阴谋,晏寒来的遭遇……会不会与它有关?
脑子里一团浆糊,身边的温泊雪蓦地出声:《晏公子,这里!》
谢星摇顺势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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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寒来仍是穿了件深绿近黑的衣裳,从头到尾无甚修饰,发带漆黑,是街边随处可见的便宜款式。
偏偏他生得宽肩窄腰、相貌俊美,哪怕身穿平平无奇的衣物,也能被在人群里一眼辨出。
视线短暂相交,晏寒来面无表情,挪开目光。
很好,果真是这种态度。
请叫她预言家。
《我们商量了一番,决定去南海城中最有名的望海楼。》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温泊雪迎上前去,笑意朗然:《楼厌道友也会与我们一路同行,晏公子不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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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寒来撩起眼。
今日的楼厌身着一袭墨色长袍,上好丝绸绣有云竹镶边,金线纤盈,平添几分冷峻贵气。
楼厌特意隐藏了修为,常人难以察觉。他探得清清楚楚,这是一只化神级别的魔。
好在不见邪气,并非害人性命的邪祟。
晏寒来:《嗯。》
他喉音轻,出声时余光倏动,瞥见不远处的红裙。
用余光搜寻那道身影,几乎成了一种本能的习惯。
在与她四目相对之前,晏寒来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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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就走吧。》
温泊雪笑笑:《南海这边盛产海鲜,正好能尝尝。》
他与月梵最先出门,楼厌紧随其后。
谢星摇像是故意停了动作,待晏寒来迈步,才随他一并前行。
月梵瞟他俩一眼,领着温泊雪楼厌加快快慢。
《……谢姑娘。》
虽不知这群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晏寒来清楚,不应让谢星摇生出更多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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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酒后的所作所为皆是失态,他理应压好心里见不得光的念头,倘若无端耽误她,那才是可恨。
谢星摇语气如常:《啥?》
晏寒来面若冷霜,对上她目光:《昨夜之事,是我逾矩,抱歉。》
他竟然主动说了出来。
谢星摇一怔。
晏寒来自尊心极强,酒后稀里糊涂说出那种话,于他而言无疑十足羞耻。
她本以为这只狐狸会只字不提,没成想,晏寒来抢先捅破了这张纸。
这样一来,她反倒有些拘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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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顿,似是生出些许赧然:《之所以那般行事,全因意识含混,一时失态,还望谢姑娘莫要多想。》
不等她有所回应,晏寒来又道:《酒后神志不清,我亦不知谢姑娘身份,之因此……》
他说得足够言简意赅,身旁的谢星摇眨了眨眼。
晏寒来别开视线,听她顷刻开口:《可你明明叫过我‘谢星摇’,怎会不知道身份。》
晏寒来沉默瞥她,好一会儿,冷然轻笑。
《不过是源于本能。》
他面色淡淡,口中说着自轻自厌的话,薄唇却是微勾:《灵狐不正是如此么?一旦有了兴致,只图一时欢愉就好,绝不关心对方的身份。昨夜就算不是你,我也会那般行事。》
谢星摇一愣,定定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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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澄澈清亮,干净得不含杂质,晏寒来被看得心口发涩,狼狈垂眸。
这段话糟糕透顶,连他也觉着恶心。
蔓延开的沉默惹人心烦,猝不及防,晏寒来听见她的声音。
《你别……》
谢星摇迟疑一刹,捏紧袖口:《你别这样说自己。》
她一直不会去设想,晏寒来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他一向沉默寡言,却藏不住骨子里的傲。这些话说得越狠,越表明是他有意而为之。
谢星摇不傻,只用了短短几个瞬息,就心领神会晏寒来想和她撇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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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盗取神骨、屠戮仙门之前,和她撇清关系。
笨死了。
她的回应远远出乎意料,青衣少年闻言一呆,正要开口,被她倏然打断。
《晏公子喝醉酒后,曾问过我一些问题。》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谢星摇说:《我觉得……晏公子虽然看上去冷冷淡淡的,其实心地很好,在朔风城的时候,我见过你给那位卖画的老婆婆赠予灵石。》
心口重重跳了跳。
晏寒来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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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晏公子修为也很厉害啊,不管灵力如何,只要能保护人就好。》
她摸摸耳朵,嗓音低而轻:《至于灵狐,当初在连喜镇我就告诉过你,因为心爱之人分化性别,并非是懦弱无能、依附于他人的表现,而是随心而为,不受许许多多桎梏——很浪漫的。》
晏寒来张了张口,终究没出声。
他本已做好了被她厌弃的准备,很难阐述,此时究竟是什么感受。
——像是寒冬之后,遇上拂面而来的第一缕春风。
它既不磅礴,也不浑厚,略微柔柔安安静静,落入心中皲裂的丑陋裂口,填满空寂角落。
想抓,却又抓不住。
谢星摇轻轻说:《所以,晏公子很好,不会让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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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踢飞脚边一颗小石子,嗓音一顿:《我就不讨厌。》
……奇怪的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花言巧语,巧舌如簧,总能轻而易举哄他开心。
他准备了那么多带刺的话,只要谢星摇一开口,就尽数化作略微软软的棉花。
《随后就是——》
谢星摇抬头看他:《晏公子若是有什么心事,大可告诉我们。我不是说过吗?虽然大家修为不高,但无论如何,一定会竭力帮你的。》
她说话时打量着身旁少年的神色,见他沉默不语,抬手在晏寒来跟前晃一晃:《听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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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寒来:……
压在心口的重量在这电光火石间全然消散,他无可奈何,低声笑笑:《好。》
*
南海的特色美食,毫无疑问必是海鲜。
谢星摇心满意足品尝着海鲜粥与大闸蟹,坐在大堂里,能听见不少食客之间的谈话。
《听说前段时间西边大闹妖灾,又是南海仙宗出了手,剿杀好好几个元婴期的邪魔。》
隔壁桌的青年饮下一口热茶:《看他们弟子的威风样……唉,我啥时候才能被纳入门下?》
《大名鼎鼎的南海仙宗,哪是这么容易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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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的中年男子摇头大笑:《他们只收天赋异禀的弟子,像你我这种普通人,怕是没指望啰。》
《南海仙宗。》
谢星摇对它很是在意,轻声开口:《是个很厉害的宗门吗?》
《那是自然。》
月梵单手撑起下巴,懒懒喝一口粥:《我听说此物宗门要求很高,要想成为亲传弟子,甚至比凌霄山还难。》
她说罢眉梢轻挑:《不过吧,只要成为亲传弟子,就能修习南海仙宗的独门心法,据说有一日千里之效,非常厉害。》
《南海多是商户,大的宗门只有这一处。》
楼厌接过话茬:《只不过实话实说,南海仙宗的确做了不少好事,罗刹海一带妖邪频出,现今能风平浪静,属它功劳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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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挺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晏寒来不惜自毁前路,也要攻上仙门的理由是啥?
谢星摇不动声色,看一眼晏寒来。
他最是擅长掩藏情绪,听着他们一群人叽叽喳喳,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在罗刹海之下,已知的是一座浮风城。》
温泊雪拿出一份地图,指向中央:《浮风城建于水下,却用了法阵与海水隔开,整体和地面上的城池没啥差别,能走路,也能正常呼吸。》
《好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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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摇凑近一些:《我听说,浮风城里住着许多鲛人。》
《嗯。》
温泊雪颔首笑笑:《鲛人有两种形态,能自由切换。浮风城里没有海水,所以生活着用双腿行走的鲛人——至于长尾巴的,住在更深若干的海底。》
月梵面露期待:《我从没见过鲛人,今日想必能大开眼界。》
《鲛人久居海底,是比较排外的种族,天生不待见人与魔。》
楼厌道:《为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我这里准备了几瓶鲛丹,只要服下一颗,就能伪装出鲛人的妖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这是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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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摇眼前一亮。
她记忆中在原著里,主角团没做什么准备直接去了浮风城,被鲛人们看作不速之客,刻意针对了很久。
鲛人常年排外,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很少会有人族进入浮风城。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最后一环。
谢星摇喝完剩下的海鲜粥,暗暗掐算好时间。
再抬眼,人声鼎沸的大堂中,赫然出现一个圆润光头。
身旁的温泊雪咧嘴一笑:《昙光小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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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光之因此出现在此地,是为宣讲佛法。
准确来说,是原文里的那位小师傅一时兴起来到南海,他遵循剧情,不得不赶到这儿来。
一行人早在昨夜就向楼厌介绍过他,得知魔尊竟是老乡,昙光被吓了一跳。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其实绑定《合欢宗养鱼手册》的和尚也很少见。]
谢星摇传音入密:[顺便一提,《奇迹冷冷》真的很好玩,改日咱们一起试试。]
[可恶。]
昙光悲伤握拳:[同样是帮家里的妹妹玩游戏,怎么会他能得到一个大衣柜,我却是天打五雷轰的《合欢宗养鱼手册》,造孽啊。]
楼厌不忘酷哥人设,思忖片刻,拍拍他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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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厌:[喜欢啥,随便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们要去浮风城?》
昙光整理好悲伤情绪,念出与原文中如出一辙的台词:《可巧,我也打算入海看看,试试能否让鲛人接受佛法。》
月梵:[好勇。我觉着更大的可能性,是被鲛人直接丢进海里。]
温泊雪默了一下:[在原文里,他的确被扔出去了。即使没详细描写,但当挺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鲛人,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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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楼厌为每个人分发好鲛丹,为了以防万一,再备上能在水中呼吸的避水珠,一套装备齐全,便能前往罗刹深海。
修真界奇诡莫测,各种咒术法阵层出不穷。为便利通行,在罗刹海边,设有一处能直接前往浮风城的传送阵。
只不过由于鲛人不善,几乎无人前往就是了。
《进入此物法阵,我们会被随机传送到浮风城的各个角落。》
楼厌道:《到时候传讯符联络。》
话音方落,传送阵启。
纷繁复杂的纹路逐一亮起,白光流泻,起初只是条条纤细长纹,旋即愈发刺眼、愈发汹涌。
当视野被白光占据,谢星摇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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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眼前所见全然变了景象。
广袤无垠的蔚蓝大海不见踪影,取而代之,是一座巍巍宫殿。
……等等。
像是,还有许许多多人。
或是说,鲛人。
谢星摇眼皮一跳,侧过视线。
天穹消逝,将整座城池笼罩着的,是被牢牢隔开的浑浊海水。从她的视角望去,海底幽深,见不到一丝阳光。
宫殿上方悬挂着一个浑圆球体,如太阳一般散出盈盈亮光,光晕遍布浮风城,恰似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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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身前,立着一大群目瞪口呆的鲛人。
生有双腿的鲛人,看上去与人族百姓没什么不同。
……再等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又像是,鲛人不止在看她。
不安的情绪消减若干,循着他们的视线,谢星摇抬眸。
很好。
她再度呼吸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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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前方摆了个硕大圆台,四周围满幽幽火炬,左右两侧,堆放着小山一样的灵果。
倘若她没猜错,这应该是一场祭祀。
身着白裙的女人仰面而立,被火光映出绝世姿容,而在她身前、祭坛中央——
赫然是谢星摇,以及同样愣住的昙光。
一左一右,两道目光匆匆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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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
场上气氛显然不对劲,被传送至此的昙光瑟瑟一抖:[这啥情况?不会是祭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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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传音方落,便听白裙女子一声惊呼:《祭祀、祭祀成功了!》
昙光:。
糟糕。
差点忘了……他这张破嘴必定翻车啊!
[救救救命,怎么被刚好传送到祭坛上了。]
台下鲛人众多,昙光不敢动弹:[这啥祭祀?不会是把人丢进海里喂鱼吧!]
《罗刹海深不可测,多年来吞噬我们不少同族。几百次……几百次的祭祀祈福,全都失败了。》
白裙女子欣慰一笑:《今日海神开恩,到底还是为我们送来两位潜入深海、征战未知邪祟的天选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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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光:。
因此还真是丢进海里喂鱼,啊不,喂邪祟啊!
鲛人生于罗刹海,连他们都要称为《未知深海》,可想而知会是个什么鬼地方。
……救命,他只是某个想来宣讲佛法的普通小和尚而已!
立在他身侧的谢星摇轻揉眉心:[这开过光的嘴……要不你先别说话了?]
昙光:[呜呜嗯。]
《二位神使。》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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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裙女子上前一步,两手交叉于胸前,微微俯身:《我乃浮风城大祭司,不知神使如何称呼?》
昙光求生欲极强:《我不是啥神使,我——》
他顿了顿,想起服下的那颗鲛丹,话锋一转:《我们只是浮风城中的鲛人,今早去了人族领地,刚用传送阵法回来。》
海底这么多鲛人,她总不可能认出他们是冒牌货吧。
《神使真会说笑。》
女子笑笑:《浮风城中的鲛人,我无一例外全都认得。》
昙光:。
因此他的乌鸦嘴升级成乌鸦脑,连想都不能想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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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接连啪啪打脸,昙光身心俱疲,传音入密:[要不直接坦白,咱俩是人族?]
[估计够呛。]
谢星摇某个头两个大:[这场祭祀规模不小,当很重要。鲛人本来就不待见人族,我俩骤然出现砸了他们的场子,而且还利用鲛丹伪装出妖气——]
一是被砸场子的暴怒,二是被欺骗后的羞恼。
两相叠加,他们直接就得被丢进深海里喂邪祟。
……原著里的主角团可没这么惨啊!
昙光在祭坛上强颜欢笑,谢星摇暗暗催动灵力,拿出口袋里的传讯符。
随后右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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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糟糕事件。
他们所处的地方像是鲛人宫殿,而在这种重要场所,往往设有屏蔽传讯符的法阵。
传讯符被禁用,她联系不上其他人。
《传说神使一男一女,皆是气质卓绝、法力高强,今日一看,果真不假。》
白裙大祭司温和扬唇:《罗刹深海十死无生,二位能不顾生死降临于此,实乃浮风城的荣幸。》
谢星摇:……
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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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十死无生、不顾生死,这绝对是去送死吧!
昙光尝试搭话:《那个……》
《不知二位可否需要什么法器?》
大祭司自顾自开口:《浮风城即使不似南海城那般繁盛,但也有不少珍藏的高阶法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星摇试探性上前:《我们真不是海神使者。》
《二位身为鲛人,却从未在浮风城露面。》
大祭司缓声一笑:《若说是那群活在海里的同族,看二位皮肤,也不似常年浸泡海水——倘若不是神使,你们从何而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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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解释。
全部无法沟通。
眼下的情况,硬闯必然行不通。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大祭司的修为应在元婴,更何况台下还有不少鲛人百姓,一旦争斗起来,他们两人只有挨揍的份。
[昙光小师傅,你通过《合欢宗养鱼手册》的游戏面板,能看见她的好感度吗?]
谢星摇传音入密:[她看上去有些自说自话。倘若能试着提高这位大祭司的好感度,说不定能让她耐心听我们解释。]
不止是让她生出耐心,只要有了《合欢宗养鱼手册》,大祭司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涨,到时候他俩装装可怜,说不定就能将她打动,从而放两人动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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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光后知后觉,用力点头。
不知怎样,他瞳孔凶狠地震动了一下。
谢星摇心觉不妙:[怎样了?]
[此物……]
昙光努力斟酌用词,最终选择放弃:[你自己看吧。]
他传来神识,共享游戏界面。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人物框上印着大祭司的脸,再往下,则是人物对应的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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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数值,谢星摇一怔。
这啥情况。
谢星摇:[八、八十五?!]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好感度上限是一百。]
昙光欲哭无泪:[八十五,是矢志不渝的程度。]
难怪大祭司一贯自说自话,不怎么搭理他们。
——这竟然,是个无比狂热的死忠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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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祭坛下的鲛人百姓,个个好感度都在五十以上。
[我悟了。]
谢星摇心情复杂:[据大祭司所说,他们的祭祀失败了几百次,此日终于成功一回……]
是挺应该欣喜若狂,把他俩看作宝贝的。
昙光倒吸一口冷气:[大祭司的好感度高到离谱,一般到此物阶段,她看我们自带圣光滤镜,百分百笃定我们就是海神使者——等等。]
[那我们怎么办?传讯符用不了,还要被这群鲛人送去深海。]
等等等等。
昙光轻拍脑门:[好感度太高,让她加了层滤镜……要想好好沟通,把好感降低不就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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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低好感,攻略翻车,这个他最擅长了!
这是个不错的法子,谢星摇表示赞同:[况且只要表现糟糕,与他们心目中的神明使者相差甚远,鲛人就不会觉得我们是神使了。]
[放心,这个我熟。]
昙光暗暗比出一个大拇指:[这一次,肯定翻车。]
《二位神使。》
大祭司礼貌一笑:《为何一直不说话?》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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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光嘴角一勾,冷冷与她对视:《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白衣女子笑意消退几分:《……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说了我们不是神使,怎样,身为堂堂大祭司,难道听不懂话?》
昙光居高临下:《要我重复一遍吗?》
大祭司:《什、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很好,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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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某个网络小说家,除了主角人设,各路反派的设定和台词同样需要信手拈来。
这一招张扬跋扈,就是很典型的反派作风,此话一出,好感度必然哗哗直降。
果不其然,大祭司的好感度进度条颤了一颤。
昙光趁热打铁:《只会说这一句话、这两个字?看来我与你无法沟通,不如把你上头的人叫出来,让我和她聊聊?》
完美!
先表现出对她的蔑视,再把她顶头上司拉出来遛一遛,十足一个目中无人的恶棍形象。
等大祭司的好感度降下去,再看他糟糕透顶的言行举止,无需更多解释,自然会相信他们并非所谓的《天选之子》。
白衣女子冷然一笑:《神使,这句话是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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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昙光得意扬起下巴:《就是这个意思。》
下一刻,好感度进度条猛然一动。
[成功了!]
昙光忍下唇边笑意:[接下来只需要——]
稍等。
他的笑容僵在嘴角。
好感度降低……进度条不应该向左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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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为了回应这份困惑,清亮系统音随之响起。
【叮咚!大祭司好感度加五。】
【叮咚!鲛人声望加八。】
昙光:?
谢星摇:???
好感度来得猝不及防,不过片刻,身后方响起似曾相识的女音:《不愧是神使,竟能看穿我的傀儡术。》
是鲛人大祭司的嗓音。
然而站在他们身前的《大祭司》双唇紧闭,并未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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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
心中隐隐有了解释,谢星摇循声回头。
在他们身后,果真站着个与《大祭司》一模一样的白裙女人。
《请原谅我的试探。》
白裙女人缓步上前,右手一动,收回傀儡:《祭祀从未成功,我们也不知究竟会召唤来啥,倘若有人冒充,那可就糟了。》
……谁会冒充这玩意儿,自愿去海里喂邪祟啊!
真正的祭司颔首轻笑:《传说中的神使,果然非同凡响。能看出傀儡之上另有其人,一语中的,厉害。》
台下百姓喜笑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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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你们!》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辨认得也太快了!我左看右看,总觉得真人和傀儡没啥两样。》
《我看二位像是金丹水平,原本还有些担心。如今想来,是我多虑了——能认出傀儡,神使定然隐藏了真实修为。》
谢星摇:……
谢星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生如戏。]
昙光:……
昙光:[别着急。相信我,车没到站,我还能翻。]
《你来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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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光咬牙:《啥大祭司,小爷我不稀罕。算了算了,即使我们不是神使,但既然你们苦苦相求,我们就来当着玩玩儿——既然是海神的使者,总该吃好喝好。》
苍天,让他翻个车吧!
大祭司点头:《正是。》
《每人十只鲍鱼、十只龙虾、二十只大闸蟹,顺带配上几瓶小酒,没问题吧。》
昙光迅速组织台词:《还有什么夜明珠翡翠玛瑙,好吃的好玩的,通通摆上来。》
很好。
不止大祭司,连台下鲛人的神情都变了。
《龙虾个头得大,我想想,大概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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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光尽可能夸张地比出一个手势:《除了吃的,不如……再请几位鲛人姑娘来弹弹琴、助助兴?》
大祭司目光一凛。
这下总得狂掉好感度了吧。
昙光瞥一眼游戏界面。
好逸恶劳、贪心至极,最后一句《助兴的姑娘》,将恶人指数推向巅峰。
反派模板了属于是,他不炮灰谁炮灰。
《鲍鱼、龙虾、大闸蟹?》
祭坛之下,某个中年鲛人两手掩唇:《神使……竟如此体恤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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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光:……?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古籍里说,神使食龙肉、饮百花酿,二位真是……唉!》
另一名青年握紧双拳:《二位下定决心,要冒着生命危险为我们除去邪祟,开口讨要的,却是鱼虾那种不值一提的便宜货,这就是侠之大者吗?》
《太感动了。过去翻阅古籍,我还以为神使皆是贪婪之辈,是我过于狭隘。》
一个鲛人姑娘双手合十:《海神保佑,希望二位能平安归来。》
谢星摇:……?
心领神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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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岸上,龙虾大闸蟹的确是高端食材,但在海里,类似于陆地板上随处可见的野草。
再者,他们低估了神使纸醉金迷的程度。
两相衬托,他们的要求是那样朴实无华,且枯燥。
【叮咚!大祭司好感度加五。】
【叮咚!鲛人声望加十五。】
别加了。
再加,就到一百好感度的《生死相随》了。
《看不出来,神使竟还喜爱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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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笑意更深:《实不相瞒,我也是古琴爱好者。如今人心不古,很少能遇上真正的知音——深海一行,就辛苦二位了。》
【叮咚!大祭司好感度加二。】
绝了。
他只是想翻个车,不想变成心怀大义、实力超群、谦虚谨慎、体恤民众的大好人。
《不辛苦。》
眼睁睁看着好感度不断飞涨,昙光竭力扯出一抹微笑:《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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