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简短的自我介绍,在王成阙的带领下,谢星摇穿过迷宫的第某个岔道。
她留了个心眼,并未全盘相信他的言语,在拐角处暗暗探去一抹灵力。
灵力澄白,悄然拂过参天高墙,引来一阵簌簌风响。
没有遭遇陷阱,也没遇上妖魔邪祟,至少就目前看来,一切风平浪静。
《穆幽偶尔会出现在这座塔里。》
王成阙并不在意她的试探,轻笑着解释:《邪祟们虽然不会伤他,但陷阱却是不认人的。为了确保他自个儿能一路通畅,特意设下了一条比较安全的路线。》
谢星摇静静听他讲话,目光往上,扫视迷宫中的景象。
层层叠叠的高墙围出一条又一条岔道,拐角之多路线之繁杂,叫人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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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被布置在看不见的角落,从她的视野望去,能见到几只游荡着的邪祟。
金丹修为,虎视眈眈,很不好招惹。
《这条路线没有夺人性命的咒术阵法,但藏了几只凶残邪祟,你们务必小心。》
瞥见幸存者中蓝衣小道士死灰般的面色,王成阙耸肩道:《毕竟大多数邪祟对穆幽言听计从,不会伤他。》
《谢仙长不要害怕。》
书灵抱紧手中长剑:《我定会时时刻刻护在仙长身边,不让仙长受伤!》
《这位……》
王成阙默默觑他,神色复杂:《多年不见,脑子被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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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脑子被撞了。》
书灵不屑,回瞪他一眼:《谢仙长身娇体贵,哪是我们能比。我对谢仙长心怀无上敬仰之意——》
他说到一半,亡灵之书的强制愿力缓缓褪去,属于自己的理智占据上风。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书灵咬牙切齿:《不要和我说话,你们这群愚蠢的人族!》
王成阙:……
王成阙小声:《脑子真坏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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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记忆与性子出现了极大改变,但归根究底,书灵与王成阙同属于一人的灵魂。
谢星摇身为罪魁祸首,勉强笑笑:《我向亡灵之书许了愿望,希望书灵能随着我们一路同行,顺便帮点小忙。》
《帮点小忙?》
书灵忿忿跳脚:《你当初的原话可不是这样!啥‘心生崇拜’,什么‘一发不可收拾’,啥‘成为你最忠诚的工具’,毒妇!》
王成阙若有所思看他半晌,颇为苦恼地叹一口气:《我当年心性桀骜……这孩子太笨,让你们见笑了。》
书灵的神色愈发狰狞。
《其实就算明白正确的路径,也不一定能走出迷宫。》
王成阙并不理他:《你们来之前,我还很是担心——这地方处处遍布了金丹邪祟,就算能避开致命陷阱,遇上它们同样够呛,我见过好几个朝气人,都是死在那群邪魔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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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顿,眸光斜斜瞟过,落在书灵身上:《只不过如今看来,当没什么问题了。》
这句话说得隐晦,书灵先是一愣。
随后没多久心领神会过来意思,横眉竖目:《想让我帮你们解决塔里的邪祟?告诉你,我不是任你们随意驱使的打手,绝不可能为你们卖命!》
话音方落,便听不极远处一声怒嚎声响。
半人半蛛的邪祟觉察生人气息,当即伸出利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狂袭而来。
上一刻还满脸不情愿的书灵,毫不踌躇拔剑出鞘:《谢仙长后退,我来保护你!》
寂静空气里,传来王成阙的噗嗤一笑。
书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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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可恶!!!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气恼归气恼,心中纵有万般不愿,身体还是不由自主行动起来,挥开凌厉剑势。
这道剑招迅捷而凛冽,一刹间剑光如雨,织出繁杂错综的巨大白网。
细细望去,每条构成《巨网》的白线都是一道剑气,径直与半人半蛛的邪魔轰然相撞。
再眨眼,但见血肉纷飞,道道剑气爆开,将邪祟撕裂成万千碎屑。
这场战斗结束得毫无防备,当人蛛重重倒地,在场众人都没怎么反应过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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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光星星眼:《好帅。》
《啊……》
温泊雪张张嘴:《好厉害。》
不愧是小说和影视剧里出场频率最高的剑修,果真一剑惊天,叫人叹为观止。
某个佛修一个法修默默对视,双双叹一口气。
书灵收剑入鞘,听他们夸得高兴,得意洋洋扬了扬下巴。
王成阙觉得丢人,一声不吭别过脸去,假装不认识此物傻子。
《好强的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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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梵师从凌霄山神宫,同样是个学剑的修士。
原先那位真正的《月梵》是个剑道天才,有过目不忘之能,将看过的每本剑法都牢记于心。
她对剑气极为敏感,好奇挑眉:《这是我从未见过的剑法,莫非是由前辈独创?》
在她十五岁那年,代表凌霄山参加宗门大比的时候,甚至只凭几眼便参透了对手的剑法,当场使出如出一辙的剑招,技惊四座。
月梵很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没她那种超绝的悟性,好在记忆里的剑法还算清晰,没忘掉太多。
《不记得。》
书灵摇头:《我从诞生之日起,就会用这套剑术。》
王成阙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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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老王家祖传的剑术,名为斩龙诀。》
半透明的青年懒懒上前,指尖莹白,抚过书灵手里紧握的长剑:《这也是我老王家祖传的宝剑——全忘了个一干二净,不肖子孙。》
书灵又一次瞪他。
《斩龙诀!》
书灵对此无甚反应,月梵却是热血沸腾抬眸:《我听过此物剑式,传闻当年恶龙突袭幽都,有一刀修拔剑而起,将恶龙斩于城下……用的就是这一招。》
王成阙展颜笑开:《那是我爹。》
《自幽都一战,斩龙诀便名扬天下,没想到今日能在这儿见到。》
月梵笑笑:《果真不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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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奖。看月梵小道长手里的剑,应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王成阙扬唇道:《至于小道长在剑道上的造诣,必然也不低。》
话音方落,幸存者中便有某个小少年低声接话:《正是!月梵师姐身为凌霄山神宫弟子,乃是朝气一代修士中当之无愧的佼佼者。在我们宗门里,不少剑修都听说过她。》
那是之前的《月梵》,与她无关。
月梵听得心虚,讪笑摆手。
《不过话说回来,我已死在这个鬼地方,老王家几百年的传承,到我这儿就断了。》
王成阙轻抚下巴,略一挑眉:《既然月梵小道长对斩龙诀感兴趣,咱们今日有缘,不如由我将剑谱相赠于你,如何?》
月梵受宠若惊:《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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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便见王成阙拍拍书灵后背:《剑谱当在你储物袋,拿出来。》
书灵又又又愤怒跳脚:《我是你忠心耿耿的仆人吗?不要试图命令我,愚蠢的人族!》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然后拿出储物袋,手中现出一本泛黄的古册。
他们两人长得一模一样,要说有啥不同,书灵衣衫整洁、一丝不苟;王成阙在九重琉璃塔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仅身上染了灰尘,面上亦是胡子扎拉,瞧上去颇有几分颓废邋遢。
如今面对面说话,像极一对脾性不合的双胞胎,云淡风轻的哥哥带着他无能狂怒的暴躁傻弟弟,在塔里讲双人相声。
《多谢前辈!》
王成阙已然身死,将剑谱交给她,是传承剑术的唯一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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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梵并非矫情之人,小心翼翼将它接下,翻开第一页:《我记得斩龙诀招招繁复,唯独最后一式返璞归真,能以最简单的剑式,爆发最强的力量——当上了年纪前辈屠灭恶龙,就是用了第十式。》
《第十式看似简单,实则最难。》
王成阙耐心道:《前九招追求剑术的极致,唯有它,追求‘剑心’的极致。只有领悟剑心与剑意,方可施展出这最后一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只不过这一招……不学也罢。第十式太凶太戾,虽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修为,但造成的负荷不可估量。譬如我爹,就七窍流血、筋骨尽碎,在床上躺了小半年才好。》
月梵乖乖点头,径直翻到最后几页,细细观摩传闻中的第十式剑法。
奈何左看右看瞧不出啥特别,只能暂时作罢,将剑谱收入储物袋中。
很苦恼。
若是只需速度快、出剑狠,她多多练习一段时间,凭借这具身体的天赋,应该能很快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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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剑心不同。
剑心源于悟性,也源于对剑法与剑意的参透。
一条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咸鱼,在此之前,连剑都没碰过。
从前那个《月梵》自幼受到剑术熏陶,或许还能试着领会一下,至于她吧——
那句话怎样说来着,任重而道远。
《对了。》
昙光不由得想到什么,忽然开口:《如果这儿的邪祟全是无辜百姓,我能不能用佛法将它们超度?》
谢星摇心下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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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祟们被困在这个小小世界,等他们一行人离开九重琉璃塔、小世界随之坍塌,邪祟无处可去,很可能会就此消亡。
唯一能解救它们的办法,是超度。
只要祛除戾气,斩断它们与九重琉璃塔之间的关系,哪怕没了寄居的小世界,邪祟们也能前往极乐世界,转世投胎。
《理论可行。》
王成阙道:《我曾经也见过一个和尚,生了和你一样的念头。只只不过以他炼气的修为,法诀还没念到一半,就险些被邪祟一口吞下了。》
此物前车之鉴实在不怎样好,昙光倒吸一口冷气,苦恼挠头:《但这样一来……它们不就永远得不到解脱了吗。》
明明那些都是为他们写下了石碑的人,事到如今,他们却不能回报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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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难题源于修为不足,一时间没人说话,随着王成阙步步往前。
穿过一块足足有三人之高的巨兽骨架,路过一片生满骨头的藤蔓,迷宫之中处处暗藏杀机,万幸王成阙对此心知肚明,领着他们避开某个又某个杀机。
向前不知道走了多久,最终来到一条漫长走廊。
期间不断有邪祟上前袭击,全被书灵逐一挡下,就连王成阙也情不自禁感慨:《工具书,真好用啊。》
书灵:《闭嘴!》
《这条长廊,就是通往迷宫尽头的路吗?》
温泊雪向内探去,望见一道琉璃门。
大门微敞,露出一条细微缝隙,与迷宫中昏暗阴冷的灵压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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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琉璃门中,正莹莹散出温润的白光。
很像陷阱。
《我们上一次,就是停在了这里。》
王成阙道:《和我一起的小子受伤太重,没法继续往前。》
昙光身边的某个邪祟心生犹豫:《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进去吗?倘若尽头是另一个更大的杀境呢?》
《能试一试傀儡符么?》
要是再使唤书灵,怎样想怎样缺德。
谢星摇破天荒生出几分资本家的愧疚,沉思着拧眉:《让傀儡开门,去探探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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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符若是有用,我们就不会狼狈至此了。》
王成阙摇头:《迷宫里威压太重,傀儡刚刚现身,就会被立马碾碎。》
沉默须臾,幸存者中的蓝衣小道士怯怯开口:《那……倘若诸位不嫌弃,我行第一个进去看看。》
他挠挠头,说话没啥底气:《倘若我没命了,你们就多加小心;要是我还能活着,其他人便跟着进来。》
月梵却是笑笑:《我去吧。》
她语气轻缓,拔剑出鞘,长剑白光流泻,蕴藉浩然灵力:《那么多前辈为我们探了路,轮到我们,可不能当缩头乌龟——我修为不低,反应也快,不必担心。》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谢星摇与她对视一眼,得来一个笃定温和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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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就算真有埋伏,我还有‘天使的守护’。]
月梵暗暗传音:[等我的好消息。]
她说得轻松,谢星摇却心知并不容易。
【天使的守护】作为月梵专属的游戏技能,虽能为她挡下致命一击,但时效极短,只能持续短短一刹。
门内不知是何景象,她能自发前往,定是怀了决心。
月梵没多逗留,很快转身上前。
长廊幽深,在极致的死寂下,连步伐声也清晰可辨。
她快步前行,其他人紧随其后,不消多时,便抵达琉璃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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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谢星摇见到月梵伸手。
大门沉重,被纤细的女修缓缓推开。
这次再无刺眼的白光,也没有铺天盖地的眩晕之感,随着视野一点一点地开阔,谢星摇屏息一愣。
迷宫的尽头,是一间白玉砌成的小室。
室内空旷,没有多余装饰,唯有中央摆放着一桌一椅。
白玉台面上,一根散发着莹光的白骨悬于半空;而旁侧坐着的——
谢星摇蹙眉掐诀,做出戒备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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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边坐着的男人五官深邃、双目细长,鹰钩鼻丰腴唇,身穿一袭华贵锦衣,面目不善。
昙光身后方的邪祟少女瑟瑟发抖:《城主!》
《不过是穆幽的一缕神识。》
王成阙冷哼:《看来他还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非但在外设下重重陷阱,还留下自己神识的一部分,当作最后一道关卡。》
《……不错。》
晏寒来探出他实力,低声道:《听闻穆幽已至化神,此人只有元婴初阶修为。》
只有元婴修为。
谢星摇暗叹口气,凝神聚在自己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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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们一行人能恢复原本的修为,和他打起来也是够呛,更何况今时今日还被压制在炼气。
炼气与元婴,中间相差了整整三个大阶,无异于十万八千里。
这是穆幽设下的最后一道关卡,也是最不可能通过的一条死路。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元婴对上炼气,如同捏碎一只蚂蚁。
《厉害。》
他们没再说话,反倒是桌边的男人先行开口:《一百多年,你们是第一群来到这儿的。》
《混账!》
幸存者中的小姑娘气得发抖:《你视人命如草芥,为非作歹这么多年……你活该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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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幽哈哈大笑,并未显出恼意:《我?今日死无葬身之地的是我还是你们,区区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鬼,难道生不出自知之明么?》
他笑得猖狂,慢悠悠起身身来,手指凌空一指。
灵力锋利如刀,直指少女心口。
谢星摇反应飞快,赶忙掐诀将她护住,小姑娘被击出满口鲜血,万幸保住了性命。
差距太大了。
只只不过是弹指一挥,穆幽便有置人于死地的恐怖实力。面对如此强烈的威压,他们处在绝对的弱势地位。
《下一个是谁?》
穆幽懒洋洋勾出一抹轻笑,目光流转,落在蓝衣小道士身上:《你和那姑娘站得最近……就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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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没来得及抬手。
——话音未落,温泊雪与月梵便齐齐上前,一人掐诀一人拔剑,谢星摇手中现出一把漆黑步枪,在同一时刻瞄准中央的男人。
穆幽冷冷一笑。
这是由他缔造的小世界,在九重琉璃塔里,他是绝对的主宰。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长袖凌空,惹来一瞬凛冽寒风。
元婴级别的威压沉重如山,瞬间挥退两道靠近的人影,小室震颤,发出野兽咆哮般的轰隆声响。
温泊雪的法阵被浑然击破,月梵剑光未出,便被击得后退数步,喉间一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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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械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火器,没了灵力附着,同样难以击破他的防御。
温泊雪拭去嘴角血迹,努力深呼吸。
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神识与识海相连,真正的穆幽身在九重琉璃塔之外,一定察觉到了不对劲。
元婴级别的对手已经让他们如此狼狈,倘若已至化神的本尊赶来……
他们会在瞬息之间化为灰烬。
但他想不出办法。
《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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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幽心情大好,转了转脑袋:《很绝望是不是?没不由得想到我的九重琉璃塔还能吞食到如此澄净的魂魄,真走运。》
他说着狞笑一声,手中灵力凝集,直直击中月梵:《我最痛恨你们这群自命不凡的天之骄子,只只不过有一身过人的天赋和根骨,就能一辈子顺遂无忧,高居所有人之上……凭什么!》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生来资质愚钝,成不了气候。每每望着风光无限的仙门弟子,都打从心底里感到厌恶。
他要往上爬,他要不择手段、用尽一切可能的办法。
蓝衣小道士浑身颤抖,顶着恐惧哑声道:《那也不是你滥杀无辜的理由!》
穆幽看他一眼,拂来一道杀咒。
晏寒来掐诀为他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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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幽笑:《滥杀无辜又如何。》
曾经的他宛如蝼蚁,而当置身于九重琉璃塔,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修士,反倒成了被他肆意屠戮的对象。
他无比热衷于滥杀无辜。
《我站在九重琉璃塔,有时能望见城中的景象。想想他们临死前的画面,还真是让我回味无穷。》
穆幽凝出又一道杀咒,随手挥去,被书灵竭力挡下。
《……嗯?》
男人困惑眯眼,没多久笑了笑:《真有趣,你们居然还招揽了几只邪祟?好几个筑基某个金丹,以为这样就能胜过我?》
书灵咬牙,方才被他击中的右手生生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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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见到穆幽,他脑子里忽然涌起许许多多模糊的记忆。
即便拥有王成阙的魂魄,他的本体仍是书灵,理应对城主怀有绝对的忠心。
他分不清是真是假,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个念头:他到底是谁?
但真是这样吗?
当时他靠近城中的这座九重琉璃塔,之所以迫不及待想要进来……
是不是因为记起了什么?
《对了,邪祟全是由人变成的,对吧。》
某个男孩误入了食人的房子,心知再也无法离开,主动锁上进屋的大门,听着父母祈求开门的哭嚎,独自与怪物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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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幽悠悠踱步,尾音噙笑:《真是惨烈。亲眼凝视着自己的亲朋好友变成怪物,还要遭到他们的追杀——我记得有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为了保护姐姐,被邪祟一刀毙命,她姐姐当时的表情无比精彩,值得好好回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某个少女遇上杀人不眨眼的蛇妖,为了拖过一盏茶,将蛇妖引向偏僻岔道,与好友们分道扬镳。
面对绝不能说谎的怪物,穿红裙子的小孩被问起姐姐去了哪里。
她因恐惧而瑟瑟发抖,想着姐姐离去的北方,一遍遍告诉邪祟,她生病走不动路,姐姐去了西方寻找食物。
他凝视着一幕幕景象,只觉有趣又好玩。
变态。
月梵心里暗骂一声,握紧手里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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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连受到重创,浑身上下几乎没了力气,识海阵阵生疼,偏生无计可施。
他们一行人手中都有天阶瞬移符,若是当即使用,的确能顺利离开。
但如此一来,留在这儿的几个小修士和小邪祟,必然只剩下死路一条。
更何况……明明已经走到了这儿,两手空空地出去,真的很不甘心。
她这一辈子,总有许多不甘心。
家里的父母重男轻女,将她看作可有可无的附庸品,全心全意对待之后出生的弟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她拼命讨好,没日没夜地努力,可一张满分试卷,永远比不过《男孩》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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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长大一些,她一点一点地变得叛逆。
说是叛逆,其实只不过是一种幼稚的反抗,以为这样就能吸引爸妈更多的目光——
然而他们只是短暂地震怒了一下,没多久熟视无睹,把重心全放在弟弟身上。
她不明白在他们眼里,自己究竟算是啥。
她不甘心,却也清楚心领神会,自己的确不够好。
她从不是那个剑心卓绝的《月梵》,而是平平无奇的秦月凡。
如今就算拥有了那人的身体,也还是把事情做得一团糟。
凶气四溢,压得人喘只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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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延的血腥气里,月梵瞥见身侧一道黑影。
是书灵。
……不对。
书灵不会像他这般露出懒散的笑意,但要说是王成阙的魂魄,身体却又毫不透明。
她心中明了几分:《你……》
《我们本就是同一人,当他想起曾经的记忆,便自可然合为一体了。》
王成阙笑笑,声音很低:《怎样说呢,从他的记忆来看,谢星摇小道长,玩弄规则还真有一手。》
他说着顿住,忽然道:《……还想看看斩龙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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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梵一愣,怔然抬眸。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身前的黑袍青年却只是勾了下嘴角:《这具邪祟的身体,修为已至金丹。》
她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但绝对不行。
王成阙的魂魄被困于琉璃塔内蹉跎多年,本就极为脆弱,倘若强行使出斩龙诀第十式,在穆幽的反击之下,定会魂飞魄散。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她想说话,喉间却涌起腥甜,吐出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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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这时,王成阙执剑起身。
剑尖淌下缕缕暗光,灵力氤氲似雾,映亮青年瘦削的腕骨。
《看好了。》
他说:《这一式——》
须臾之间,长剑嗡然乍响,声如龙吟虎啸,破开汹涌邪潮。
只不过眨眼,剑气凌空,已然贴近穆幽侧颈!
斩龙诀,第三式。
他的修为突飞猛进,几乎已是半步元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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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幽没料到变故突生,蹙眉后退几步,掌心凝出团团邪气,本欲还击,却不想对方剑招越来越快,浑然不留给他喘息的时机。
斩龙诀,第七式。
剑锋一转,急如春雨,劈头盖脸迎面袭来。
穆幽能感受到身前剑修飞速流逝的体力,想必此人支撑不了太久;王成阙却面色不改,右眼淌下一缕鲜血时,甚至扬唇一笑。
最后是……
长剑乍起,穆幽亦是凝神,默念一击必杀的恶咒。
王成阙浅浅吸一口气。
他将修为强行拔高,已成了强弩之末,这一招用罢,当穆幽的杀咒将他击中,就到了魂飞魄散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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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苦挣扎了这么多年……就当是他这座石碑,最后领的一次路。
剑气浩荡,裹挟着鲜血的灵力徐徐上涌,凝作腾龙之势。
视野越来越模糊,王成阙咬牙,挥出最后一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刹那间,身侧忽地袭来一道肃杀冷风。
不是穆幽阴冷的邪气,亦非他穷途末路的剑气,风吟簌簌,携来一抹熟悉的侧影——
他猝然侧目。
是月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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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侧脸被血污模糊,她的双目被血丝吞没,她浑身上下皆是伤痕处处,在她手中,却始终牢牢握着一把剑。
月梵她不甘心。
妈妈说:你某个女孩子家家,争强好胜有什么用?不如找个靠谱的男朋友,早点生个小孩。
爸爸说:算了……我们本来就对你没啥期望,学学你弟弟不好么?
弟弟好奇看着她:姐姐,你生活费这么少啊,我的零用金钱比你多了好多!姐姐,爸爸妈妈怎样总是只带我出去旅游?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总是这么没用,不被人欣赏,不被人喜欢。
在绣城那个无比逼真的心魔里,女孩一遍遍试着赔笑讨好,只得来声声冷嘲热讽,以及道道毫不在意、看垃圾一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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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好不甘心。
剑气滚烫,灼得她眼底发热。
水珠从眼眶溢出,很快被倏然蒸发,在浑身上下撕裂般的剧痛里,月梵哑声告诉他:《别看不起我。我才……没那么一无是处。》
这里的一切,皆是前人的足迹。
她亦步亦趋,循着他们留下的石碑步步前行,但月梵想,她总应该做啥。
她才不是等人施舍恩惠的可怜虫。弟弟能做的、王成阙能做的、甚至之前那《月梵》能做的,她都能做到。
不久前看过的剑谱历历在目,月梵屏息咬牙。
她都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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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压制的修为突破重重枷锁,识海中响起啥东西碎裂的嗓音。
炼气,筑基初阶,筑基中阶,筑基巅峰。
——金丹大成。
剑意似风,剑心如焰。
她的剑破开浩荡邪潮,剑锋所过之处,巨龙当空,狂啸仰首——
斩龙诀,第十式!
一前一后两道剑气重合,琉璃小室震颤不止。伴随轰隆巨响,九重琉璃塔竟颓然倾倒,裂开一道巨大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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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双重剑气令他无处可躲,穆幽见状骇然一颤,望向支离破碎的塔身。
九重琉璃塔……破了?
不可能。
他们只只不过是群与蝼蚁无异的愣头青,而这座塔是他毕生的心血,一旦破灭……
绝对不行。
九重琉璃塔一旦破开,他非但会元气大伤,在塔里做过的事情,也将一并暴露。
那样他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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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界已然开始崩塌,月梵忍下四肢百骸的剧痛,竭力扬声:《昙光、摇摇!》
伴随九重琉璃塔的投影分崩离析,修为逐渐回归身体。
昙光明白她的用意,阖目垂睫,手中划出金光法阵,沉声念动往生咒。
晏寒来与温泊雪闻声结阵,催动小和尚口中的往生咒法。
在阵法加持下,金光愈浓,自小室的裂口轰然淌开,涌向昏暗天边。
至于谢星摇。
古怪的漆黑器具再一次对准穆幽头顶,灵力聚拢,凶气沉凝。
她的准头,一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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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幽都城。
年事已高的修真界首富静静坐在房中,于他身侧,是十岁的小孙子。
《爷爷爷爷,那条龙救了您,随后呢?》
小孩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双眸,满怀憧憬:《我来幽都以后,从没见过龙……它也会保护我吗?》
陆尚温和笑笑,摸摸他脑袋:《会的。》
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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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业已一点一点地开始不确定。
之因此前来幽都,只因他自觉时日无多,头脑越发糊涂,记不清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过得浑浑噩噩。
百年前便是在这里,他猝不及防撞上奇迹、侥幸捡回一条性命。那条龙自此销声匿迹,无缘再见。
陆尚想再见见它,了却残生最后一个夙愿,否则连他也要不禁怀疑,当日所见,究竟是不是一场幻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话没说完,蓦地怔住。
今夜月明星稀,天边寂静甚是。
毫无征兆地,自城主府上空,涌现出一片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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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似曾相识的金光。
流光汇聚,逐渐凝出熟悉的影子,老人双目酸涩,十指轻颤不休。
被遗忘的记忆重新聚拢,他到底还是想起遥远的百年以前,当自己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青涩少年,途经幽都、被凶兽袭击时,的确见过一条撼人心魄的长龙。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然而在剑气凝成的长龙身后方,是个手持长剑的青年。
凶兽残暴,将青年的一条胳膊撕咬得鲜血淋漓。
对方却毫不在意,目光懒懒落在他苍白的面庞上,勾出一抹浅笑:《没事吧?》
青年告诉他,那一式,名为斩龙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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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节当夜的幽都,佛光四起,渡化苦厄。
一刀横空星斗寒,金光漫流间,自城主府上空腾起巍然长龙,盘旋于空久久不散,剑气如潮似海。
濒临崩溃的九重琉璃塔内,邪气退散,佛光暗涌,灵魂丢失的记忆重回识海之中。
往生咒法蔓延至小世界的每处角落,超度历经苦难的亡魂。
蜷缩在屋内角落的男孩无声啜泣,四下寂静间,听得房门被人轻轻打开。
他尚未来得及抬眸,便被女人拥入怀中。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孑然一身的红裙女孩茫然四顾,望见极远处一道静立的人影,怯怯上前:《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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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一些的姑娘紧紧将她抱住,泣不成声。
栖息暗处的蛇女茫然睁开双眸,冷戾暴躁的刀鬼缓缓停了下来脚步,绮楼灯火如昼,小妖们推开木窗,遥遥望向金光流溢的夜空。
九重琉璃塔外,城主府中喧哗大作,闭关多日的城主终于现身而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奈何堪堪步入庭中,穆幽便被不由分说拦住去路。
《穆幽城主,看上去很是着急。》
雀知扬唇一笑,于她身后,是数十个怒目而视的幽都百姓:《有什么想要狡辩的话,不如留到官府去说。》
而在高高耸立的阁楼里,老人默不作声凝视着远空龙影,想起那个逝去的英雄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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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流泻,映出他眼底柔和水色。
他早该想到的。
那种鲜衣怒马的少年意气,那种心有凌云志的桀骜不羁,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浩然气魄。
那从来不是啥侥幸的奇迹,而是一条由人斩开的生途。
正似今夜所见,如出一辙。
身边的小孙子双目晶亮,在一声悠长龙吟中,无比激动拉拉他袖口:《爷爷。》
男孩说:《真的是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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