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告状

闺娇 · 烟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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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出行的马车一早准备妥当。

只不过，她还是被莫昕卿搀扶着，两姐妹生得花容月貌，姿容不凡，站在一起宛若一对世间难寻的姐妹花，莫昕岚眉宇间的忧郁倔强，好似一株寒梅，莫昕卿宛若清水芙蓉，清理绝俗。

昨夜，大夫为莫昕岚处理了崴伤，原本就不怎样重，经过一夜里的歇息，莫昕岚走路已经开不出曾经崴过脚了。

见姜氏和阿九走过来，莫昕岚主动说道，《我昨日业已给外祖父去消息了，说明当日的状况，外祖父和舅舅们对母亲只有感激……》

阿九笑盈盈的看着莫昕岚。

莫昕岚准备好的说辞无法出口，自己的心思一切被阿九看破了。

《三哥也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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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隽咏站在不远处，青色的儒衫难以掩盖他一夜未眠的倦怠，同莫冠杰一般，他对眼前嫡亲妹妹同继母之间的争锋相对很厌烦，苦思一宿他也没想心领神会昨日自己到底哪里让父亲失望，甚至要断了自己的仕途科举之路。

《娘，我想骑马。》

阿九向姜氏说道，快步走到牵出来的骏马面前，《三哥，一会我们比试一番可好？》

《嗯。》莫隽咏即便喜欢同阿九相处，也要顾及莫昕岚，《父亲昨日说得话，还望九妹妹指点一二。》

《共同切磋，共同进步嘛。》阿九向莫隽咏挤了挤双眸。

姜氏瞧出阿九心情很好，同往日没区别，稍稍安心了一点，今早他她竟然看到阿九哭湿了枕头，姜氏不知阿九所言的梦会困扰她多久，只希望阿九不要受怪梦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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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贯在后宅静养的老太太被南宫月扶着出门来。《你非要把岚姐儿送走不成？》

《祖母。》莫昕卿抢先道：《母亲是为二姐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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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个两个都帮着她说话！》

老太太比前些日子显得消瘦了一圈，精神倒是极好的，眸子很亮。《也罢，只要你们高兴。我某个指望着儿孙孝顺的老婆子又有什么好争的？岚丫头，若受了委屈，记忆中给我送个信，便是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会把你接赶了回来的。》

《您说得仿佛二姐姐要去地狱火海似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九拍了拍骏马的头，回眸浅笑，《念慈庵的静闲师太极为有名，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父亲的拜帖都不一定能请动静闲师太，这几日祖母经常同得道高僧探讨佛经，想来祖母也有所困的事情，不如祖母也一起去山上念慈庵可好？同静闲师太谈谈，许是祖母能放下执念呢。您请来的高僧远不如静闲师太佛法精深。》

把老太太搬到山上去，府里还有谁是姜氏的对手？

老太太连连摆手，《我可爬不动山，腿脚也不利索不如留在府上，静闲师太即使名声显赫，我又没听过她讲经。不一定适合我。》

《月姐儿，扶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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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外祖母。》

南宫月歉意的向姜氏笑笑。扶着老太太很快的动身离开。

仿佛再晚走一会，阿九就有可能逼着老太太上山去寺庙一般，老太太走得飞快，南宫月都跟不上。

阿九望着老太太离去的方向久久不曾回神，稍一试探，老太太便缩起来，一定有隐秘的事儿，盼着萧华早些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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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妹妹。》

莫昕卿担忧的追问道，《你去见静闲师太。和珍公主可晓得？离着比试的日子不远了。曲目的进展如何？》

《我业已把曲目交给和珍公主，八姐姐不必担心。》

《和珍公主满意就好。我盼着九妹妹扬名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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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昕卿和婉的一笑，退回莫昕岚身后。

有她在莫昕岚身侧出‘出谋划策’。莫昕岚比往常更危险，阿九动了动嘴唇，有些人想要找死，就是拦也拦不住，别牵连到爹爹就好。

自诩不会被人欺骗的二姐姐，许是哪一日就得倒在莫昕卿手上。

阿九此时说得再多，有疑心的莫昕岚也听不进去。

莫冠杰身穿官袍从府门外进来，刚上完早朝，他没来得及去衙门，匆匆忙忙的赶回来，叮嘱莫隽咏保护姜氏和妹妹们。

他对姜氏欲言又止，昨夜姜氏根本就没让他回屋，他自己一人在书房里想了许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在儿女们面前，他端着一家之主的架子，拱手谢过姜氏：《有劳夫人了。》

《爹，您别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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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笑盈盈的说：《二姐姐方才说，辅国公他们不会来寻爹爹的不是，二姐姐亲自给辅国公送信呢，就算娘不在府上，您也不必再为辅国公的责难为难。》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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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昕岚脸一下子羞得通红，呐呐的说不出话。

《您看，二姐姐多为您着想？多识大体？》阿九笑容比朝阳更灿烂，莫冠杰只觉着心底阵阵发冷，不是为阿九，而是为莫昕岚的算计。

《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莫冠杰按了按额头，《岚姐儿，你是我的女儿，亏了外人，我也不会亏待你，姐妹间亲亲热热不好吗？夫人对你……《

《老爷。》姜氏淡笑着阻止，《岚丫头心事重，又倔强，还是得她信任的人开解她为好。听说周姨娘住在庄子上，对老爷一贯念念不忘，对岚姐儿和咏哥儿也很关心，要不您把她接回来吧。《

说不管莫昕岚的事情，姜氏便不会再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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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怪她心狠，莫昕岚是好是坏，都同她没关系，她的慈母心肠全给了阿九。

莫冠杰眸子暗淡几分，摆手道：《她和我业已没了关系，夫人以后这话休提。》

莫昕卿身体微微一震，低垂着脑袋，眼睑却慢慢的撩起，姜夫人一如既往和婉宁静，沉稳老练，看不出她是无意的，还是知晓莫昕卿下一步的安排！

姜灼华，真真是某个无法让人轻易打倒的人！

阿九轻叹：《娘，您真厉害。》

就算父母拌嘴，为安国公的事情起了猜忌，母亲也不会给任何人包括周姨娘趁虚而入的机会。

主动提起周姨娘来，也绝了莫冠杰再见周姨娘时候的好感。

就算莫昕卿安排他们意外相遇，周姨娘再表现得对莫冠杰情深义重，离不开莫冠杰，莫冠杰也只会远远的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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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冠杰最重承诺，放妾后还同周姨娘碰面的话，他岂不是成了自己最鄙视的言而无信的人？

姜氏给了阿九一个你还有得学的眼色，《走吧。》

莫昕岚，莫昕卿同姜氏乘坐马车，阿九和莫隽咏骑马相随，后面的马车坐着墨香等一众奴仆。

莫家根基不深，也没名门贵胄那么多讲究，一般姜氏和阿九她们出门只带着两名贴身丫鬟，那是自然帝都的治安一贯不错，很少不长眼的无赖或是纨绔子弟欺负官家小姐。

莫家几位小姐在京城要名声有名声，要才学有才学，容貌长相业已广为流传，轻易不会发生意外。

出了帝都后，一行人的行进快慢明显快了不少。

《三哥。》

马车帘子悄悄撩起一角，莫昕岚听得仔细，也对阿九存有戒心，八妹妹也说过一旦哥哥被阿九拽过去，自己在莫家真真是孤立无援了，阿九同哥哥并非一母同胞，为了好处阿九没准会牺牲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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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催促骏马来到莫隽咏身侧，追问道：《还是想不通？》

以后……莫昕岚悄悄打量了一下闭着双眸沉思的姜氏，万一她再生个儿子出来，哥哥会更危险吧。

莫昕岚记忆中姜氏并没喝下绝育汤！那一次外祖父的设计失败了。

莫隽咏倦怠的摇头，《九妹妹，我到底错在何处？难道不该保护二妹妹吗？》

《骨血亲情本就是最难割舍的，三哥同二姐姐兄妹情深，爹其实挺高兴，证明三哥是某个善良，有良心的好兄长。》阿九抖了抖缰绳，《但是……三哥明明白我娘是为二姐姐好，却因二姐姐几句话而没能坚持，反而站在贻误二姐姐的错误上去，去支持错误，虽只是小事，谈不上助纣为虐，可人一生中能摊上几次大事？由小见大，爹怕三哥以后在朝政上也因为外部，或是亲人给您的压力而无法坚持正确。》

《……原来如此。》莫隽咏拍了拍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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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对的，就要坚持，不仅小事如此，大事上更要如此，为官上更需要有坚持。》

阿九徐徐的说道：《如果三哥哥不懂得对错，父亲行教导你，可坚持事关人的韧劲，这一点爹教不了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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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九妹妹。》

《都是兄妹，我便是生气，也不能不管三哥。坚持正确的嘛，要以身作则！》

开导指点莫隽咏是正确的，便是阿九不喜欢二姐姐，她依然会做，至于莫隽咏是否能听见去，那就是莫隽咏自己的事了。

她问心无愧！

莫昕岚放下车帘，揉了揉额头，喃咛一句，《九妹妹。》

姜氏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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