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一失足成千古恨！

我在大宋贩卖焦虑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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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定用双眸示意陈宓劝劝张载，但陈宓就是视而不见，陈定心下着急，咬了咬牙道：《先生，舍弟上次与我聊天时候，随口说了半阙诗，我不如他聪慧，却是不明白这半阙诗水平如何，您能帮我评断一下么？》

陈定这话一出，张载倒是眼睛一亮：《哦，是么，说说看。》

陈宓：《……》

陈定道：《是，他说的是——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张载眼睛一亮：《不错啊，下面呢？》

《下面……没有了。》

陈定有些心虚道，这不是半阙，这只是一句。

陈宓汗颜道：《学生鲁钝，想了许久就想到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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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载也不在意，咂摸了一会：《……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确是有些意思，就这一句，就将读书的好处给剖析得淋漓尽致了，都能与真宗皇帝的劝学诗想比拟呢，哈哈，陈宓，其余的呢？》

陈定喜道：《那太好了，先生愿意到寒舍，我那寒舍蓬荜生辉，到时候我请李夫子也一起来，与先生您一起好好地吟诗作对。》

张载笑道：《嗯，有才气，但才气不够贯通，还是得多读书，只不过也是有趣，行吧，你兄长的好意也不好辜负，去吧，就去你家盘桓几天。》

张载哈哈笑了起来：《子和啊，也好，好多年没有与他斗酒了，当年约着一起组民团去夺回被西夏侵占的洮西失地，可惜后面被文正公给拦了下来，哈哈，想想都已经几十年过去了啊！》

张载面庞上颇为感慨。

陈宓却是吃了一惊：《组织民团夺回洮西失地？打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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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载面有得色：《没错，即使现在想起来有些天真，但少年时的那股勇气，至今想来犹然激荡心胸啊！》

陈宓感觉脑子嗡嗡的，都说北宋书生意气冲牛斗，某个个爱谈军事，他是明白王韶这等猛人，但却是不知道张载这个大教育家也有这么少年任侠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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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陈宓的神色，张载半是得意半是鄙夷：《呵，这不算啥，我们那时候的男人够硬，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哈，胭脂气太重！》

陈宓不由得苦笑，这位不愧是敢喊出横渠四句的爷，他那四句格局大到极致，也怪不得这般鄙夷如今的年轻人了。

只不过张载说得对，如今的朝气人的确是胭脂气重了些，别说他人，即便是自己，也是小里小气，啥救国救民的想法是没有的，小富则安的想法却是常常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陈宓并没有觉得惭愧，所谓人各有志嘛，有人喜欢先天下之忧而忧，而自己想要的是让自己过得开心若干，也没有什么不好。

只不过陈宓对张载这样的人还是怀有敬佩之心的，这样的人是脱离低级趣味的，是值得敬佩的，所以陈宓说出了一句让他终生懊恼的话。

他是这么说的：《张先生批评得对，学生的确是格局太小，不过有时想起先生的志向，也会为之心胸一宽的。

先生所说之【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简直天下读书人的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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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陈宓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张载就厉喝道：《……你方才说什么？》

陈定给吓得一哆嗦，赶紧看向陈宓，陈宓看起来也有些懵逼。

《学生说的是……先生之志向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

张载脸色热血沸腾，猛然摇头道：《不，你说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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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道张载激动的神色，陈宓心中卧槽了一句，特么的横渠四句不会还没有总结出来吧？

陈宓心中已经慌得一批，差点就说出诸如先生你听我狡辩的话，但他毕竟是是个职场老油条，在这种情况下，依然颇有急智，压抑住心中慌乱，轻笑了一声道：《学生是说，先生认为生在世上，就要尊顺天意，立天、立地、立人，做到诚意、正心、格物、致知、明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努力达到圣贤境界的志向实在是太有格局啦，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

张载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念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好啊，真是好啊，小小的稚子，竟然胸怀如此大志，竟然能够将读书人之职责描述得如此的入木三分！

哈哈哈哈，我张子厚何其有幸，竟然在晚年能够遇到如此优秀的弟子，哈哈哈哈哈，老天对老夫还是很够意思的嘛，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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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载笑得几近癫狂，嗓音太大，甚至引来外面人的侧目。

陈定：《……》

陈宓：《……》

完了。

陈宓心想。

《先生……》陈宓打算狡辩。

张载转头看向陈宓，双眸里面满是炙热，热血沸腾无比道：《跪下吧，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老师，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

《先生，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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